《HP光阴背后的故事》踏雪衔蝉

94、追踪 他早就说过

　　破晓的晨光带给世间光明，也照亮了满室的血腥。庄园的主建筑几乎完全坍塌，尸体叠着尸体，各种残肢压在大大小小的石块下面。事实上，能得个全尸已经算是很幸运了，魔法造成的伤害让很多尸体面目全非，破碎的尸块、烧焦的躯体、挂着腐肉和尸水的骨架随处可见。
　　这次的深夜集会聚集了绝大部分的食死徒——毕竟Voldemort想要将凤凰社和邓布利多全部埋葬在他的陷阱里，凤凰社更是动用了所有人手，战役的结果让两方伤亡惨重。
　　好不容易逃离战场的食死徒残余被等在庄园外的联盟一网打尽。姗姗来迟的傲罗们——当然，傲罗中的食死徒间谍已经在昨晚被肃清——从他们手中接管了这些十恶不赦的罪犯。新任的正副部长首次默契合作，带领着魔法部的心腹亲临现场收拾残局：该收尸的收尸、该送医的送医、该逮捕的逮捕。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般。今天过后，阿兹卡班的牢房和圣芒戈的病房都将会被填得满满当当。
　　因为满月而缺席了昨晚的最后一战的莱姆斯也一早赶了过来。他凑到卢修斯身边打听消息。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了。
　　“只有十几个人受伤，没有人死亡。”卢修斯这么多天来难得的轻松。
　　莱姆斯也长舒了一口气，释放出积压在心中的沉郁。这场战争终于结束了，最终的赢家是始终隐藏在背后的联盟。在食死徒和凤凰社同归于尽、几乎全灭的情况下，没怎么伤筋动骨的联盟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整个巫师界。巫师们的生活即将迎来巨大的改变，不久的未来，真实的麻瓜科技将以爆炸般的能量冲撞进来。
　　计划顺利进行，应该很开心，西里斯却完全没有那个心情。他知道事情还没有完，Voldemort还没有死，西弗勒斯也不见踪影。西里斯已经翻遍了整座废墟。
　　西弗勒斯到底在哪里？难道他还和Voldemort在一起？这个想法让西里斯心慌得厉害。他当然估计到了Voldemort逃脱的可能性，也想好了应对的策略，但西弗勒斯的失踪打乱了他的阵脚。任何超出预计的部分都让他难以接受，更何况这事关西弗勒斯。
　　西里斯将卢修斯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没有找到Voldemort，普通的反幻影移行魔法阵果然困不住他。我们需要启动那个魔法阵。”
　　“你真的打算那么做，风险太大了。”卢修斯并不赞同他的冒险行为。作为后备计划，卢修斯曾经在Voldemort的鞋底里粘了一个改进过的跟踪器——扔在Voldemort的座椅前，他自己就踩在脚底了。跟踪器深灰的外表和2毫米见方的大小完全没有引起Voldemort的注意，当然，视麻瓜为蝼蚁的他就算有所察觉也完全不会把这种玩意儿放在眼里。只是魔法回路并不能完全代替电子回路，这个跟踪器的功能有限，并不能显示目标的位置，只能通过一个相关的魔法阵将一名巫师传送到目标附近位置，着陆地点在10英寸到1英里不等。也就是说西里斯很有可能会直接掉到Voldemort头上，也有可能根本找不到他。卢修斯并不喜欢这个plan B。
　　“这是唯一的办法。今天是Voldemort最虚弱的时候，而且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魂器已经都被销毁了。错过了这次，我们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彻底杀死他。”西里斯坚定地看着卢修斯，“我一找到Voldemort的位置就立刻通知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冲动地独自去送死的。”
　　卢修斯知道他不可能改变西里斯的想法，更何况这确实是唯一能彻底杀死Voldemort的机会。
　　在卢修斯的帮助下，西里斯很快就完成了这个并不复杂的魔法阵。看着西里斯的身影消失在魔法阵中，卢修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西里斯掉落的地方是一片原始森林。地上长年累月积累的落叶倒是很好地缓冲了他落地时的撞击。西里斯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潮湿腐烂的树叶让他脚底打滑，举目四望，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让他完全找不到方向。
　　看来Voldemort比他预计的逃得更远。根据这几年来对里德尔的研究，西里斯可以肯定这里是阿尔巴尼亚。这下麻烦了，他不仅离开了英国境内，甚至不是降落在任何有人烟的地方，连日光都只能投下灰蒙蒙的阴影，这要从何找起？
　　用咒语轰开交缠在一起的藤蔓和灌木，西里斯艰难地在茂密的丛林里开辟出一条道路。盲目地在林子里走了一阵子，他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巨木凸出的树根上。这不是办法，再走下去，除了耗费体力以外没有任何帮助。该死的！西弗勒斯到底在哪里？西里斯毫不怀疑他正和Voldemort待在一起，每耽搁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有一闪一闪的光芒从西里斯的衣领里透出来，要不是森林里光线昏暗，西里斯可能根本察觉不到。他在胸口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熟悉的挂坠。这是他曾经送给西弗勒斯的圣诞礼物；西弗勒斯曾经把他扔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曾经赌气地将它扔掉，以为再也寻不回；西弗勒斯将它送给自己，作为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份礼物；从此它再不离身，始终占据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坠子中萦绕的黑雾正在慢慢徘徊消散，呈现出一段影像：那是一个不大的山洞。西弗勒斯蜷缩在角落的位置，双眼紧闭，毫无生气，脸上还沾着血迹。几根粗大的链条牢牢地捆绑在他身上。Voldemort则倒在不远处的一张石椅上，喘着粗气，他在邓布利多那里吃了大亏。
　　挂坠上升起一个光点，目标明确地往一个方向飞去。西里斯立刻跟了上去。为了不跟丢，他一路走来字面意义上的披荆斩棘。等到达某个隐蔽的山洞口时，西里斯看上去狼狈不堪，外袍被树枝和荆棘划得破破烂烂，脸上也蹭满了污泥，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精光。
　　西里斯将外袍扯下来，擦了一把脸，然后扔到一边。他小心地将挂坠藏进贴身的衣服里，拽紧魔杖向那个山洞走去。是时候做个了结了！西里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叫增援，这是他和Voldemort之间的恩怨，他早就说过，他要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