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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3章冤屈辨争 ...

  •   期限第二天,杜文宣携亲属好友游霞雨浦赏花。传闻他已经在朱烨尸体上找到了线索,能为自己二哥洗刷冤屈。
      期限第三天,朝歌楼头。夕阳满天,燃烧天际,殷红余光丝丝缕缕包裹着丰都,飞鸟归巢,留下风轻云的淡的嘶鸣。
      蓝衣加身,腰带在夕阳余风中缠绕翻转,俊美的侧脸,淡淡的野菊花香,微弱的叹息。
      她为他披上一件衣衫,立在他旁边。
      “瑞叶,战争开始了。”他淡淡的说着,声音轻得怕话语随风飘到别人的耳里。
      “我知道。”她侧过身看着他,眼神迷离灰蒙,“少爷,已涉入其中,抽不出身了!”
      “是啊,抽不出身了,只能越陷越深。”他转过头,看着沈瑞叶,“你怕吗?”
      “不怕。怕了,我们只有败,所以,我不怕。”
      他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目光温柔散和,伸手摘下她发间的杂物,微末停留,稍收手,藏在拢大的衣袖里,指间还残留她发丝的清香。
      “少爷,天冷,我们回去。”
      “我们回去吧,是时候回去了。”他转身,负着一身晚色回府。
      瑞叶手里拽着包袱,里面装着给小文珏带的吃食,布裹里的温度透过布匹传到掌心,暖暖的。
      小文珏,愿你不要像我,被烦世纠饶摆弄。愿你远离纷争,做一个自己满意的自己。
      虎镇营帐内,众人脸色沉重,今天,就是决定这个世上还有没有杜文谚的一天。众人皆敛声屏气,一片死静,气氛凝固,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宇文展面色凝重的看着杜文宣,眉毛轻挑,“杜文宣,你为何要朕要来这迎里听你辩解?”
      杜文宣上前揭衣拱手下跪,一气呵成,豪不拖沓,“回陛下,只有在这里,才可现场捉拿凶手。”沉稳声音,未被皇威震慑,起一丝惊慌。
      “哦,你说杀害朱烨的人,在这营帐内?”
      一时营帐内窃窃私语,目光错愕,耳目交接,难道这杜文宣真找到了凶手?
      宇文豪冷笑,捧起茶,吹开漂浮的茶叶,缓缓饮下,目露寒光,嘴角微扬。
      “他是谁?”宇文展身子扶正,微前倾,手肘放于膝盖,双目直视跪在地上的杜文宣。
      杜文宣抬起头,双目直迎上宇文展,两颗暗黑眼珠转动,在宇文展的眼睛里,他看见自己坚定的模样。
      “回陛下,未曾知道凶手是谁。”他稍作停顿,眼神扫描四周,最后把目光停在宇文豪身上,眼露笑意,“但我们已经引出了凶手。这其中过节请陛下容我等描述。”
      宇文展点头,仰头躺在梨花椅上,闭目养神。
      沈瑞叶走出列,跪在杜文宣旁边,“陛下,那日我验朱统领的尸首,曾打开了他胳膊上缠的绷带,发现最里层布面上有暗黑圆点。之后,我随少爷去药房问了一下,药房掌柜说,酒精和洛芷花相混,会使布匹变黑。”
      杜文宣接过话头,继续说,“朱统领用药先用药酒消了毒,而黑点说明他房内曾摆放过洛芷花。而这洛芷花花香淡,然迷药力极强。常习武强身的杜文谚对一般的迷药能识别出来,而对这淡淡花香却疏于防范。所以,杜文谚当时进来闻着花香就昏迷了,他并没有可能杀掉朱统领。所以,朱统领只可能,是他进账之前就是死的。”后面的句子压的很重,叩击每个人的心扉。
      众人面面相觑,杵作随着士兵走出营帐,片刻回来,谦卑的说,“陛下,刚才我去看了尸体,瑞叶姑娘所言属实。而且关于洛芷花,性寒,香气浅淡,□□可入药,而花香却强有迷药药力,遇酒白布既黑。”
      人群中,有一个人,拢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拽握,腿在隐隐发抖。
      “你说,你引出了那凶手?”宇文展方启唇,仍闭目,手指翘起,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一下一下,频率稳定的响起声响,清脆,浑然。
      瑞叶看着杜文宣,眼里含着担心。说得伴君如伴虎,皇上一直闭目养神,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道皇上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心里是否已接受杜文谚并没有杀人的事实。
      不知皇上,他信杜文宣了没。
      杜文宣投来安慰的眼光,温柔的眼神包裹着瑞叶,他微微点头,嘴角扬笑,嘴巴无声的上下张合,似在说,没事的。
      杜文宣捋好思绪,缓缓说着,“大家都知道,做贼心虚这个道理,我便用了这个来引凶手。昨日,我将已经找到凶手的罪证,而证据在朱统领身上的消息散播了出去。量凶手心里素质多坚定,被我悠闲而不查案的状态而感到好奇,好奇是否真的已经找到了证据。”
      “能让自己安心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自己再亲手去检查一遍。为了还朱统领一个公道,我不得不在朱统领尸体上做了手脚,这还皇上赎罪。”杜文宣双手齐额,弯腰叩地,伏地时,眼睛暼向某一个地方,嘴角上扬,盈着笑意,意味深长的看着,眼神阴鸷凄厉。
      “若找不出,我便治你对尸体不敬之罪。”宇文展抬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很是好看。周公公会意,捧过白玉景德墨菊茶杯,递给他。宇文展揭开茶盖,茶气冉冉升起,晕开,迷了眼。他抿一口,缓缓放下茶盖,目光落到杜文宣身上。
      杜文宣站起身,行到围观人群前,透着诡异不明的气息,似鬼魅游在前,打量众人好掠了去。他眼神一拨一拨的扫过众人,每落到一个人身上,这人都会觉得寒气逼人,浑身战栗哆嗦。
      “我在朱统领身上抹了黄芪。也只有凶手才会去碰朱统领遗体。”
      众人愕然,黄芪,山间常见药草,常肚子胀气,消化不良,胸闷气短,开来顺气利便的。但这药草有个特殊的特点,就是摸了这药草切不可再去碰酒,否则酥痒无比,中招的人会忍不住疼痛伸手去挠,却是越挠越痒,直至抓破肉还是停不下来。
      宇文豪手一抖,杯中的酒洒出一些,滑滑的顺着桌子往下流,他拿起帕子去擦拭,却反而鲁莽的碰到被子洒了一身,从位置上站起来,将湿的衣襟抖抖,眼睛暼到宇文展,心里疙瘩一跳,忙又坐回去,扶起酒杯,拿起帕子漫不经心的擦拭,眼睛瞟着人群中的一个人。
      宇文展挥手,宫人就从营帐外提着几壶酒进来。众人有序的排成三排挤在这小小的营帐里,营帐外面重兵把守。众将士亮出双手,宫人提着酒壶浇酒到他们的双手上。
      一个又一个的淋了酒液……
      只听见酒滴在地上的声音……
      越来越近……
      三步……
      两步……
      一步……
      宫人走到他身前,他拢拢袖子,颤巍巍的伸出双手,额头布着密密的汗。手指上凉凉的水滑过的感觉像电流弥漫全身。他收起淌水的手指,放下袖子盖住,垂下头,紧咬着唇,眉头紧凑,额间皱纹堆积,汗珠渗出,积聚成一个大的水珠落下,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没有动静。
      瑞叶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难道他们押错了?她转头触上他同样的目光,疑惑涌上心头,随后恐惧占据整个身体。
      气氛沉寂,沉寂的没有空气,令人窒息。
      “啪”
      一个酒杯华丽丽的掷在杜文宣面前,碎成一地。
      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杜文宣,你大胆。”宇文展手重拍桌上,周围的空气也随着一起震动。宇文展眼睛瞪大,眼珠子硬生生的挤着,鼻尖呼吸急促,面色沉重,身上散发着一股厉气,威慑着众人。
      众人闻声,忙齐齐垂头跪下。
      寂静中,只闻的弱弱的呼吸声。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似摩擦墙壁的摩擦声,紧接着一个人倒在地上翻滚,双手互相挠抓,已经抓的满手血痕,还在用力抓,指甲划过皮肉的稀疏声音掩盖在他的哀嚎里。
      “痒,痒,痒。”他在地上打滚,滚到仵作脚下,扯着他的裤腿,慌张的说,“求求你,给我药,给我药,我受不了了。求求你……”
      他硬生生的挠着,手指上无一块完肤,血肉模糊,在血肉之间隐隐看见白色,众人看着,都倒抽口凉气。
      “陈泽,原来是你。”江枝走上前,揪起他衣领,仇恨的盯着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像一刀了断了他。
      “江枝,放开他。”杜文宣走到两人身前,手轻轻放在江枝揪领口的手上,微微用力一按,摇头示意。
      江枝悻悻的松开手,陈泽就势倒在地上,江枝左膝跪地,双手合团,铿锵有力的说,“皇上,现今已经知晓凶手,还请皇上替朱统领和杜副统领还一个公道。”
      后面一袭人应声跪道,“还请皇上还朱统领和杜副统领一个公道。”
      宇文展直起身,向周公公扬头。周公公命人将滚在一团的陈泽拎上前,陈泽满含泪水,手上仿佛蚂蚁咬食,疼痛的不能忍受,抬头看四周寻找利器来砍掉这手,断绝痛感,却看到了宇文展凛厉的眼神,浑身一个哆嗦。
      “陈泽,朕问你,这朱烨是你杀的吗?”言语中透着皇帝不可动摇的威严,穿透陈泽身体,敲击他的内心。
      “不是,不是我杀的。”陈泽重重的摆头,力度大的都让人担心他脑袋是否会顺着摆动飞出去。
      “哦,那你告诉朕,你手为何这样疼痒无比……”阴冷,历鸷。
      “因为,因为……因为臣有手疾,一犯病就疼痛难忍,刚刚臣就犯了病……”陈泽放下袖子遮住手,跪在地上,手与地面在袖子的掩护下轻轻摩擦。
      “一派胡言,你不是摸了那尸体上的黄芪你怎可那么应时酥痒难忍,你去翻了那尸体,是你做贼心虚吧,是……你杀了他,对吧?”语气阴森冷漠,最后的语调变得更为阴沉,拖拽的“杀”字尾音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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