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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1章御赐彻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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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宣径直轻功从窗台上翻下去,平稳的落在地面上,迅速的在朝歌楼楼下马厩里随手牵了匹马,飞坐上去拍马离去,只留马主人恼怒的叫骂。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用尽全力鞭笞马身。皇上在场,若自己去迟了,就这样盖棺定论说二哥是杀人凶手,那二哥就没得救了。
“驾,驾,少爷。”瑞叶骑着马追上他。
“你跟过来干什么?”
瑞叶坐在马背上,手紧紧的拽着缰绳,一手挥鞭驱马,“二少爷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也去看看。万一有什么能帮的上的,我还能帮帮你。”
他看着她,她倔强的神情让他动容,她是在关心他吗?
“那好,你就随我去看看。驾,驾……”
两匹马穿过拥挤的闹市,急急的往虎镇营营地赶。
“陛下,我真的没有杀朱统领,我真的没杀啊!”杜文谚手脚捆绑着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向前摞动想向皇上辩解,却被旁边的侍卫一脚踢到地上,嘴角吃着泥土,脸上沾染了灰尘,头发散乱,除了那身周展的衣服,整个人和乞丐无甚差别。
陛下宇文展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杜文谚,他本来是来看军事演练的,却不料在演习途中传来消息说朱统领被人谋杀,军中饷银是国库最大开销,竟还涉及到了贪没银两,这事事态严重。
“陛下,朱统领平时待人和气,行事磊落,对下属也不言苛厉责,如今他遭此变故,属下心里实在不忍,还请皇上为朱统主持公道。”副统领丁磊上前抱拳跪地,望着白布裹身的朱烨,悲痛的说。
“还请陛下为朱统领主持公道。”后面的众将士纷纷跪地祈求。
杜文谚顿时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看此情形,自己怕是难以逃过此劫了。
陛下握紧手,猛的捶椅子上的扶手,那扶手裂开缝隙,正想传令,却听见外面传唤声起,“陛下,杜家三公子杜文宣求见。”
“传。”
从帐外走进两个人,跪地回道,
“小民杜文宣参见皇上。”
“民女瑞叶参见皇上。”
杜文宣陛下倒是见过,前些年还入宫献过治水之策。只是他后面的女子倒是没有见过,只身着侍女服侍,却难掩她清新气质,但感觉她眉宇有点像一个人,这人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陛下沉闷一声,“起来吧。”
“皇上,我二哥他绝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还请皇上明查!”杜文宣叩头请求。
“人都死,敢做不敢认。”丁磊走上前,掀襟下跪,“皇上,朱统领中午还好好的,他把杜文谚叫了进去,隔了一会在帐外的属下等人就听见里面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我们疑惑的朝帐内问了一声,却并没有答复才冲进帐内。当时我们冲进去时就看见杜文谚手上拿着匕首,身上全是血,而朱统领……已经没气了。这其中就只有杜文谚进去过,不是他还会是谁?”
杜文宣被问的哑口无言,焦急的看着躺在地上挣扎的杜文谚,心里又悔又急,竟拿不出一句话来驳那丁磊的话。
瑞叶回头看了眼地上洁白布匹盖着的尸体,暗自思忖方又抱手请旨,“皇上,能否让民女看看朱统领的尸体?”
陈泽心里一怔,气愤的指着瑞叶,“朱统领横遭此祸,已属不幸,你一个下贱奴婢却想在这里暴露他的遗颜,你真是过分至极。”
站在陛下身后的周公公急忙咳嗽一声,那陈泽醒悟,忙闭口退下。
陛下没有将陈泽的话放在心上,倒是对那婢女的话很在意,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你懂验尸?”
“回陛下,奴婢也只是只略懂一点。”
陛下看着那婢女的信誓旦旦样,却是莫名的想知道她想些什么,就道,“那朕就给你个机会,去吧。”
陛下仰头靠在梨花老爷椅上,闭目养神。众人见已这样,都沉默不语,一时营帐里安静的有点可怕。
瑞叶走到尸体面前,揭开白布,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胸口的血已经干涸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血块,这是他的致命伤。健壮的胳膊上缠着层叠的绷带,她轻轻的抬起他的胳膊,顺着口子将绷带拆开,杜文宣一直随着她的动作观察着朱烨的尸体。
“那是朱统领上午和士兵比试时受的伤。”一个士兵解释的说。
看毕,她将绷带又裹缠了回去,又看了下他的脚和大腿,拨头过去看了下他的后颈,经过一翻的翻看,她面色平静的将尸体的衣衫整理好。
起身说,“陛下我已经检查了,陛下请看。”
她指着朱烨的胸口,“正常人心跳比较快,练武之人更甚,若胸口被刺正常人血流量是会很多,而朱统领胸口上的血却离奇的少而且凝固的快。说明朱统领当时的状态并非和正常人一样,或许可以说,当时你已经昏迷了。”
陛下直起身,“哦?”
周公公示意,旁边一直不敢出声的仵作紧张的走出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道,“回陛下,草民刚查验了一下,这姑娘所说之事确实为真,这朱统领许是在昏迷的时候遇刺的。”
“陛下。”杜文宣急忙说,“如此说,当时朱统领在中刺时已经昏迷,如此也不能排除了凶手是他人的可能。再则那真是二哥所为,按照正常行径肯定会悄声谨慎行动,那又怎么会如此不小心的打碎花瓶引来帐外的人?莫不是蠢笨至极。”
“那可能是杜文谚冒失,许是自己搬尸体时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花瓶,掉下来。”丁磊恨恨的盯着杜文宣。杜文谚躺在身上,之前被士兵揍打,现在已痛不能说话,只能眨巴着眼睛看着陛下。
“陛下,还请彻查此事。”
“还请陛下还朱统领一个公道。”
陛下望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人,沉默一会,缓开口,“来人,把杜文谚押入大牢。”
杜文宣紧张的看着,咽下口水,喉结一上一下滚着。
“朕就让杜文宣你来查这事,为了公平公正起见,朕让绿林营统领周华一同协查这事。”
杜文宣松了口气,没有立即判定二哥就是凶手,那救二哥还是有机会的。
下完旨,陛下起身要走,经过瑞叶面前时,俯视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清寒。走到营帐门口,停住,平静的丢下“三天查案时间,在此期间,你可以随时探狱。”,甩帘离去。
众人随着皇上相继离开,末了免不了一阵唏嘘。
瑞叶扶起杜文宣坐到椅子上,拿过茶壶为他倒了口水,他接过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三天时间,瑞叶,我们一定要把二哥救出来。”
“会的,少爷,我们会救出二少爷的。”
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一个士兵,看其服侍,应该是一个副统领,那人也不拖沓直接开门见山,“杜公子,我叫江枝,在营里和文谚一直交好。出了这事,我是绝对不相信这是他干的,所以,我想帮你们,绿林营大人多,我可以带你们去想去的地方。”一脸的坦诚和热切。
杜文宣点点头,他曾听杜文谚提过他。
瑞叶提议道,“少爷,这事宜早不宜迟,趁天还未暗,我们现在就是看看朱统领的营帐吧!”
杜文宣亦是此打算便对江枝说道,“好,劳烦江副统领带我去。”
朱烨的营帐里很简单,只有些洗涑用具和一些简单的物品,连衣服柜子里也只有几套,放的很有规律。床上的水蓝色军用被子折的很端正,床单上一丝褶皱都没有,倒是椅子上的坐垫陷进一个坑,应该他经常在这里看书、看军事文件。
看房内摆设,朱烨应该是一个生活很有规律,爱整洁的人。
“朱统领喜欢在营帐里焚香吗?”瑞叶问江枝。
“他不喜欢这些,他一直认为焚香这些事情只有姑娘家才做。而且他不喜欢把自己住处搞的乌烟瘴气。”江枝认真的回答。
“那他喜欢在房里放盆栽吗?”
“这,就不怎么了解,没有听他说过。只是士兵觉得他房内空荡荡的也会主动放一些,朱统领见着了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叫人搬走,若搬走了,他又不会过问。”
“那最近,他有什么异常吗?”杜文宣盯着他问道。通常,一个人意外死亡的时候,他的生前的种种行为会留下线索。
“这倒没有,他生活很有规律的,每件事情都是有时间的。不过,最近他在看账本,可能这样他才发现了军饷缺失的吧!”
瑞叶心里一紧,“那军饷到底差了多少?”
贪没军饷是死罪,这个罪不能从杜文谚头上拨掉,他还是死路一条。
江枝低头回忆,才说,“好像是五百两。”
五百两,如此之多,竟要贪了雍国国库的一半。也不知是谁如此大胆,竟吃了这么多,消化的下去吗?
从虎镇营出来,瑞叶和杜文宣去了一趟药房。回府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天已经暗下来了。
杜风迎出来,“少爷,五殿下来了,在花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