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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他叫小志 ...

  •   杜如微拿着茶点,走到修竹院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沉闷的应声才跨进去,将茶点放到桌上后,杜如微并没有走,只是呆呆的站在杜文宣的身后。
      杜如微在场,这谈话倒没法正常进行了。宇文旭便无聊的拿起一块桂花糕,手指抹去嘴角的残渣,“听说霞雨浦的栀子花开了,不如今下午我们就去瞧瞧。”
      “好呀好呀!”杜如微连忙答应,霞雨蒲栀子花一开,雪白一片,倒像是绵延的棉花朵软绵绵的一片,和殿下走在芳香四溢的花海里,白色花瓣被风吹起在肩与肩之间飘落,荡起暧昧和混浊的感情。
      杜文宣笑望着杜如微,不明深意的摇摇头,自己拿着桂花糕吃着。
      瑞叶进来抱盆栽出去晒太阳,杜文宣瞅见就顺道对她说,“瑞叶,给碧莹五七他们说,今天下午要去霞雨浦看栀子花的,要去的未时在书房外集合。”
      “好的,少爷。”瑞叶搬着盆栽,站到门口时,停下转身说,“少爷,今下午我想去出去办点事。”
      杜文宣惊讶抬头看着她,她一直很少请假办自己的事情,“好,你去吧!”
      瑞叶点点头,抱着盆栽走了出去。
      采蓝走进来,立在门口,轻声说,“少爷,老爷叫你吃午膳了。”
      杜文宣放下手中的东西,“四殿下,不如一起用膳吧!”
      宇文旭点点头。杜如微开心的笑着,盯着宇文旭。宇文旭转过头,两目触及,他笑了笑,杜如微一下害羞的低下头,咬唇拽弄衣摆。

      瑞叶推开竹篱笆,院子里鸡傲然的散步,磨子上还晒着玉米,墙角堆着带泥的莴苣。
      “黄爷爷,黄爷爷。”
      “谁啊?”黄爷爷从里屋走出来,看见瑞叶站在院子里,连声招呼,“快,快,进来坐。”
      瑞叶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连忙着问道,“黄爷爷,小志呢?”
      “小志在里屋里玩木头,你去看看他吧!”
      瑞叶忙走进里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弯着腰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堆的木头。他将木头轻轻放在一摞堆起的木头上,‘啪’,木头堆倒下了。他又拿起木头堆起来,‘啪’,又倒了,他就这样不停的堆,不停的倒,不停的堆……
      瑞叶看着他不停的堆着木头,心里一酸,干涸的泪腺分泌出眼泪,轻声唤道,“小志。”
      他抬起头,粉扑扑的脸蛋,忽闪忽闪的眼睛里现出纯真,可惜他十一岁的身体里装着八岁的灵魂。
      “姐姐,姐姐。”小志爬起身,迈开小腿扑向瑞叶,脏乎乎的手紧紧拽着她的衣服,留下可爱的小手印。
      抬起稚嫩的脸庞,“姐姐好久不开小志,姐姐是不是不要小志了?”
      小志的哭腔牵动了她脆弱的神经,她心里的悲痛犹如洪水一样爆发出来,她堵住哭腔,蹲下身,轻轻摸的他头,“怎么会呢?姐姐这么喜欢小志,怎么会不要呢?这几天只是姐姐有事来不了,以后呀,姐姐会经常来看你的!”
      小志闻言立即破涕开笑,将头靠在她肩上,像小猫一样摩挲着。
      黄爷爷走进来,看到这副场景,叹了口气,“瑞叶姑娘,就在这里吃饭再走吧,我做早一点。”
      她还要回去当差,若吃了晚饭再走,怕会有些迟,她犹豫的看着黄爷爷。
      “小志他也希望你能和他一起吃饭。”
      小志开心的玩着她衣衫上的扣子,他的世界里很简单,简单得近乎于空白。瑞叶心疼的点点头,黄爷爷笑呵呵的去准备吃食。
      外面阳光正好,瑞叶牵着小志的手,抱着那堆木头到院子里玩。
      阳光轻柔的撒在院子里,暖暖的。院外的树木影影绰绰,笔直的身躯彰显着它的威仪。小志开心的堆着木头,睫毛在阳光下眨巴眨巴,像萤火虫嘣发的星火。瑞叶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想三年前一样。
      小志突然扯扯她的袖子,她回过神看着他。但小志扬头示意另一边,她顺着方向看去,一个男子矗然站立在那里,盯着她和小志。
      那男子缓缓走过来,瑞叶起身行礼,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爷,你不是和四殿下去看栀子花了么,怎么会在这?”
      他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栀子花我也不是怎么喜爱,听碧莹说你来黄爷爷这里,我也好久没有来黄爷爷这,所以就来了。”
      他说他不爱栀子花,可是后来的瑞叶才知道,其实杜文宣很喜欢栀子花的。
      看着瑞叶手上牵的水灵灵的孩子,不禁疑惑,“瑞叶,这是谁的孩子?”他记得黄爷爷的儿子已经战死沙场,而无亲人伴身,那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的弟弟。”瑞叶冷冷的回答,她蹲下身,拉着小志的手,指着杜文宣,温柔的说,“小志,这是大哥哥,他是好人,快,小志,叫宣哥哥。”
      小志眨巴着眼睛打量这个陌生的男子,之前还是怯怯的躲着,见瑞叶柔声说是好人,就将头俏皮的探出来,脆脆的叫了一声“宣哥哥。”。说完,又顾自的低着头把玩着木头。
      小志一味的自己玩耍着,木头掉落后他没有气馁的又继续搭着,自己玩的很开心。感觉自己是处在另一个世界里,而他是世界里唯一的人。
      “他是个弱智儿。”她冷冷的说着,冷冷得,冷的全身结冰。
      听此,他沉默了会,转念一道,“不如把他带下山,我请丰都最好的大夫来给他治病。”
      “没用的。”她为了他求访了无数的大夫,得到的无一不是心碎的答案。她何尝不想治好他的病,若真有这药方,即使要她的骨头做药引,她也甘愿。
      杜文宣看着她,还想安慰几句,但转念一想这是多余的,瑞叶不是一般闺阁中的女子,心灵脆弱,遇事哭哭啼啼。他静静的看着瑞叶,她专注的样子真好看,有着女子温婉柔情,岁月静好,愿时间常驻于此。
      黄爷爷看着杜文宣也来了,心里特别开心,早早的做好了饭就叫他们一起来吃了。
      小志安静的扒着饭,瑞叶不停的给他夹着菜。小志吃的太急,噎着了,脸涨的通红,瑞叶急急的拍着他的背,让他喝下水,终于才把那饭粒吞了下去。小志又没事的埋头扒着饭。
      “瑞叶姑娘,我还真谢谢你。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过的,白天黑夜一个样,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从来没有洗过两个人的衣服。”黄爷爷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摩挲小志的肩膀,慈祥的看着他,“自从你把小志送到我这里,早上起床就看到两双鞋子,吃饭摆两双碗筷,睡觉床上放两个枕头,我感觉终于有人陪我了。说句不害臊的说,所有的人都害怕孤独的。”
      “黄爷爷我还谢谢你,把小志放在你这里,你精心的照顾他,陪他,黄爷爷,我真的很感谢你。”瑞叶说着,竟有点想哭,但她忍住了。她为了他的,想了很多办法,想周全的照顾他,他已经没有了正常年纪该有的智力,只想让他能开开心心的生活。
      小志闷着头吃着饭,全然不知他们讨论他,或许这样的他也莫不是幸运,他不用管世俗的礼仪、等级差异,不用背负责任和命运的愚弄。
      吃完饭,他和她就告辞离开了黄爷爷家里,坐上车回府。到杜府时,瑞叶径直的回了房,杜文宣望着她的背影……
      是夜,虫鸣,容园里亮着一盏灯,在暗黑的暮色里脆弱的摇曳。瑞叶倚在窗框望着皎洁的月亮,喃喃的念着,“父亲,母亲,你们还好吗?你们会保佑女儿的,对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永远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句,凄凉的问着,问的人心悲伤。
      瑞叶看着月亮,静静的看着,看着……

      朝歌楼――丰都最大的酒楼。
      安驹一个劲的灌着闷酒,不时抬头看杜文宣,但杜文宣却全然当不知,心情怡然的吃着炸花生米。
      安驹终于奈不住了,努力克制住心里的怒火,没有温度的问,“没有什么需要向我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杜文宣平静的问着。用手摘下嘴角上的暗红色脆脆花生皮。
      安驹不信他不明白,又强烈的说道,“解释你该解释的!”
      他心里暗自一笑,假辞醒悟,“哦,我刚点了你爱吃的脆油烤鸭了的,待会就会上来。”
      安驹气愤的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引起的震动将杜文宣桌前的水震溅出来了些,“我不是指这个!”
      “哦,那意欢,我是见她无依无靠的,又因为得罪了方有汇在葛云州没法呆下去,我才让苍生收了的。”杜文宣拿起溅水的杯子饮着茶,杯沿触唇的地方偷偷的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说的是,你,和周苍生,背着我去葛云州的事!”安驹忍不住了,他恨不得现在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扔下朝歌楼。
      “安驹,何必那么激动呢,来,喝喝茶,消消气。”杜文宣为他斟上新茶,才好声劝道,“这次是四殿下私下拜托我们的事,涉及到朝廷官员,不宜太过声张。你这心思单纯,不适宜做这种尔虞我诈的事情。所以,我们才没有带上你。”
      安驹顺着想想,也觉得他说的也在理,自己要是去了,指不定第二天话就被别人套了出来,但一想到他们的不辞而别,又生起气来,“但是,但是,好歹跟我道个别什么的,也不至于我连你走了都不知道的好。”
      “这是秘密行动,越少人知道越好。五殿下的眼线四布,在向你道别,说不定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里,到时候再去葛云州那方有汇定会有所准备,那时再寻方有汇抢占土地的证据就很难了。”说到方有汇,杜文宣沉下心精心细想,初见到他时,方有汇神情坦然,说话条理清晰,仿佛一直知道他在葛云,难道,方有汇在之前就收到了他要来的消息?
      安驹还道,“还好,你们找到了证据,不然看你怎么在这里得意。”
      今早四殿下就把方有汇抢占土地的折子递了上去,圣上看了后勃然大怒,当即要下令斩杀。但五殿下和一干大臣以方有汇未曾造成人员伤亡,并且无情下令斩杀朝廷官员,会寒了在朝官员的心为由劝解圣上从轻发落,如此圣上才判了他没收官籍,举家发配边疆。
      “安少爷,你就别怪少爷了,诺,我们走的急,但是少爷还是吩咐五七给你买东西,一大包东□□独的比给小姐带的东西还多呢。”瑞叶立在杜文宣身后说道。
      “瑞叶,你就知道围护你家少爷。”安驹一个鄙视的眼神飞过来。
      瑞叶只轻轻的笑着,并不理睬。
      意欢坐在旁边弹着琴,细抹慢挑,心静如水,琴声错玉落珠盘,嘈嘈切切脆响,似风过叶间的摩挲细响,有似的情人重逢时的温馨雅漾。瑞叶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支着下巴,细细的听着。
      一个急促脚步声突兀的响在空灵的琴声里。
      “不好了,少爷。”五七急急跑上来,“二少爷出事了!”
      “什么事?”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消息传来说。二少爷因为贪没军饷杀了朱统领。恰好皇上辰时微服来看军事练□□上得知勃然大怒,现在不知二少爷……”
      “不可能,不可能……二哥虽然脑筋有点绕,但这贪银这事他断不会做。”杜文宣心里一惊,却面色镇静,细细的沉思,站起身来,“现在如何?”
      “好像皇上要拿他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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