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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5章 刁难整蛊 ...

  •   “好了。”
      方有汇呵斥方天祥,跳动的眉间闪出凛厉,“说过多少回不要去那些地方捣乱,你要女人,府里有得是,去那些地方招惹什么,还给我惹了一身麻烦回来。”
      “那父亲是让儿子吃了这亏,咽下这口气吗?”方天祥被他一喝,缩在一团,投来试探的眼神。
      “放心,我自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方有汇负手背对他,手指微微跳动,似静心思索。
      他渐渐舒开紧眉,眼角上扬,眼里藏着寒意,唇角带笑,似讽,似饥,似嘲弄,像抹过冬日邪恶的冷风。
      周苍生和杜文宣行于碧绿田间,素白衣绸似云朵浮于碧浪上,像是水浪里翻起的泡沫。
      周苍生行在窄窄田坎间,望着一脸闲适的杜文宣担忧的问道,“文宣,昨日你打了那方天祥,你不怕那方有汇伺机报复吗?”
      “报复肯定有的,只是兵来将挡,见招拆招就是了。所以我们以后要多加提防”他说完看了众人,又意味深长看向五七和杜风。
      “是的,少爷。”两人齐声答道。
      自他们从小台村被张迹带走后,他们几人的小画像张贴在了小台村醒目的告示栏上,上面的“盗贼”两字在文书上特别醒目,而画像上的鲜红印章看起来分外刺目,血淋淋的。所以当他们又来到小台村时,村里的人都急急避开。
      “这些人真奇怪,看着我们就像躲瘟疫的躲着。”碧莹不满的说。
      途中他们想借家休息会,遇见的人要么急急的避开,要么就是一味的摆手说不知道。
      “他们都怕我们带来祸事,这方大人的威望在着葛云果真是大啊!”五七踢着路上石子,在碧绿的禾苗某处隐隐晃动。
      在田坎的尽头有棵茂盛的松柏,独独的立在泥路上,树矮叶茂,枝干展枝多,像是一个招手示意的老人。而树下还有个大石块,表面微平,应该是劳累的人都坐在上面歇息,渐渐磨平了石面,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大家走了那么久也都累了,就像在那树下休息会。走过去,却看见有一个青年坐在地上倚着树干养神,旁边的放着一摞干柴,扁担懒懒的靠在他脚旁。听见响动,他慵懒的睁开眼,也不躲闪,只是漠然的望着他们。
      两方都沉默着。
      许久,杜文宣发话打破尴尬的气氛,“听闻说小台村一直丰衣足食,怎么公子年纪轻轻却做起了卖柴的差事?”
      他来之前就知道小台村的男子谋生方式都是微末小事,看他旁边放着干柴,料定他应是卖柴的村民。
      “丰衣足食是以前的事情,如今,呵,世道变了,还提那些劳什子作甚?”青年望着碧蓝天空,喃喃自语,眼里蒙着层迷雾,目光幽远,回忆遥远的曾经。
      曾经,他也曾食够衣暖。
      淡笑。
      那也是曾经而已,与现在无关。
      “哦,但问公子是什么个变相法?”杜文宣含笑问道,眼神似媚似惑,袖子里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跳动。
      那青年站起身,掸去衣襟上附着的泥土,拿起扁担担起柴,就要走,“世事难料,谁又想它变来变去。”
      一阵冷风经过身边,杜文宣暗自琢磨他的意思,望着他荷柴的背影,低沉的说,
      “跟着他。”
      一行人隔了十几米的距离跟着,都心照不宣,杜文宣不追近,那公子也不停步。
      寂静无言,青年也不回头。
      青年停在一座泥土堆砌的土墙,从外往里看,可以看见纷飞茅草的房顶。他伸出暗黄结茧的双手,推开破败的房门,门板推开的“吱嘎”声凄凉绵长。
      “娘。”
      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妇人,暗灰麻布,鞋履嵌着补丁,线头逍遥的探出――是刘大娘,那次遇见的那个砍猪草的妇人。
      她迎过来,伸手取下他肩上的干柴,为他摘下裤腿上插着的叶枝。
      当她看见杜文宣等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愣了,手硬生生的停在空中。
      “娘,他们是好人。”刘洪粒反手握住她的手。
      手心里的温暖让她醒过神,迅速走到门前,将倾斜的门板用力微微抬起,把门合上,“公子,还请进里屋说话。”
      杜文宣点头,随她来到里屋。刘大娘反手又把里屋的门关上,关掉外界么盈眼绿色和多余的鬼魅的窥探。
      “公子,那日多有对不住。”刘大娘歉意的说,双手摩挲,“之前官府有来了人查问过这事,村里人如实说了后,都被知府大人抓了去,回来的时候都只剩苟延残喘的活了半条命。后来才知道,官府派来的人和葛云知府他们都是一伙的,来这里询问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所以村子里只要一来过问此事都闭口不言。那日你来,我也就便这样认为了。”
      刘大娘起身拿起木桌上倒放的落了瓷的白色茶盅,从圆罐子里搓去几叶茶叶,参上热气腾腾的水,捧到杜文宣和周苍生的桌上,“乡村粗茶,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大娘哪里的话。”周苍生接过她递过来的茶,吹去热气,轻轻抿上一口,有点烫。
      刘大娘瞧眼打量,过了一会,才启唇说,“这葛云州是方有汇的天地,这时间长了,以前去丰都状告的人都被他们截了回来,下场也凄惨。渐渐的我们也就打消了上告的事了。直到王家出事,他们被逼的走投无路才远走告状去了,咦,你们是王家告状得知才来调查的吧?那王家的人可还好?”
      “大娘无需担心,王家人现在在四殿下的府上,是安全的。而我们是四殿下派来调查此事的。”杜文宣柔声回答。声音具有莫大的穿透力,竟让刘大娘忐忑的心慢慢稳下来。
      “你是想要我们做人证,对吧?”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刘洪粒插嘴说。
      杜文宣点点头,放下茶盖,清脆的声响混在他的声音里,“放心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信你。”
      毫不犹豫,未有一丝迟疑。
      面对他如此肯定的话,杜文宣倒疑惑起来,在记忆里并没有提前遇到过他。
      刘洪粒似看出他的疑惑,说道,“杜公子,在那日马闹街时,我也在场,是正担柴上街变卖。本来我看见那两个衙役跟在你身边,我以为你也是和他们苟同之辈。但你却为小贩讨了公道,我还以为你只是假意作势。可当我听闻你为了救意欢姑娘痛打了方大人儿子时,我就彻底想通了,你应该是一个好人。”
      刘洪粒缓缓的说着,“而且那日,你对我娘彬彬有礼,面对张迹围困,还主动让我娘逃脱,这也是一个作假之人在临场时做不来的。”
      刘洪粒走到他娘面前,牵起她的手,双手轻轻摩挲,上面有粗茧的凸起,“娘,难得官府派来一个正直的人来,这次若我们拒绝了他们,那我们的冤屈就真的没处放了。那王家做的牺牲也白费了。”
      刘大娘垂下头,不语。过会,她站起身,往里屋走去,“粒儿,你也长大了。也到了自己做主的时候,凡事你自己掂量着吧。”
      刘洪粒感激的看着他娘,他回过头对杜文宣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事也不难,就把事情经过写下来,让全村人画押证明就是了。”
      瑞叶走上前,“只是,这事得小心,别漏了出去,引来祸害。”
      “这我知道,我也会尽力劝服村民画押的,若这次平了我们的冤屈,真是谢谢你们了。”刘洪粒握拳的手轻轻放力,垂下,眉头舒展,仿前面立着通往曾经繁盛的大门。
      “这是我们应该的。”杜文宣扶起行礼的刘洪粒,“这次还谢谢你呢,能帮我们这么大的忙。”
      “杜公子留下用饭吧,虽然菜不精,但菜是自己种的,也还算可口。”刘大娘出声挽留要走的众人。
      “大娘,我们来你家里已经不甚稳妥了,若再停留,怕是会招来祸事,我等还是先行离去吧!”他对刘大娘作揖以谢援助,携着众人走出刘家
      “三哥,他们可靠吗?”小文珏追到杜文宣身边,快速的走着,以跟上他三哥的脚步。
      “看方才情形,应该他们是真心想帮我们的。走吧,我们回去吧,那甩掉的两个探子应该已经向他主子汇报了,再不回去恐生多变。”
      回了方府,他们只说是登庙拜佛,人多挤掉了方有汇的两小厮。方有汇也说什么,只说摆了宴,还请下午过霜胥楼。
      等他们到方有汇所说的那间雅间时,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热闹非凡。看他们进来,一桌的嬉笑声顿时消灭下去,眼神里有不明深意的笑意。
      方有汇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容,“杜公子,小王爷,我还以为两位不给赏脸了呢。”
      “哪里是,只是出门稍耽搁了,所以让大家久等了。”杜文宣坐方有汇备留的位置上歉意的说。
      环顾桌上的人,都是三十多来岁,衣着服饰精致,腰系玉佩华美。看气质和行事风格,应该都是官府中人。
      “哦,我来介绍,这是左相三子杜文宣,这位是柘小王爷。”方有汇向桌上的众人抬手介绍他俩,转而抬手指着桌上的众人。“杜公子,小王爷,这些都是葛云上上下下的官吏。”
      方有汇吩咐上菜,奴仆来来往往将菜品堆满一桌,缭缭升起的香气萦绕整个雅间。
      看这一桌的菜样貌可口,食材精贵,单那一道白凤秋璃鸭做工流程复杂,还要求鸭子必是以黄綦粱为食,如此肉才鲜美,而黄綦粱价值又昂贵,非是寻常人能买的起的。如此看来应该有一百两吧?
      方有汇夹起一块菜放进杜文宣的碗里,“杜公子,小王爷,尝尝我们葛云的菜品如何。”
      “吃过我们葛云菜品的人啊,都对此夸赞不绝,有人吃后竟说呀,吃了这葛云的饭菜,竟觉得这其他州的东西都难吃的像猪吃的一样。”尾音拖长,一阵阴气森冷。
      底下的人窃笑,偷偷的望着他们俩,一股嘲讽的苍凉。
      方有汇又夹起一块炸好的酥肉,嫩黄酥酥的脆皮,上面还有些许香菜末,站起来,撩起右手衣袖,将酥肉放到周苍生碗里,“来,小王爷,尝尝这,味道很不错的。”
      “多谢。”周苍生夹起那酥肉,小口咬下,点点油露出嘴角,他用手轻轻抹去,点头称赞道,“嗯,的确酥嫩。”
      正吃着,突然一灰衣男子起身,身材魁梧,肤色黑黝,嘴唇微厚,双手抱拳向杜文宣行礼,很是高傲的看着他,粗声粗气的说道,“之前素闻杜三公子武功高强,今日一见想和公子较个高低,也可为大家助兴,不知公子是都赏脸?”
      “混账,公子的武艺岂是你能轻易讨教的。”五七出声呵斥。
      “也是,你好生莽撞,杜公子的武艺怎可是拿来为我们助兴的小技。”方有汇斥责那人,眉角间却隐藏着笑意。
      那人虽被拒绝还被呵斥了一通,但却还是得意的坐下。
      桌上的人暗暗心里乐呵,方大人竟然说杜公子的武艺是拿来取悦助兴的。
      杜文宣心里暗自恼怒,正想发作,却被周苍生用手按住他的膝盖,示意他勿要发怒。
      又有一绿衣男子站起身来,对周苍生拱手讨教,“小王爷对绘画素有造诣,我手里有一副画,一直不甚懂这其中的画意,不知小王爷能为在下提点一二?‘’
      不等周苍生回答,他便拍手示意,手下捧出一张画卷。他命人展开,却是一副山水画。
      “这是著名画家杜原的画作,小王爷,你能为我等鉴赏品析一番,让我等更加深入了解下这意境,开阔下眼界吗?”那绿衣男子玩味的看着周苍生。
      周苍生面色难看,只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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