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校的那档子事》猗郁之森

18、狂犬病与王子病 电影的节

　　电影的节奏越来越快，失去冷静一心只想保护马蒂达的里昂走向末路，曾叫嚣着要爱或死的马蒂达在悲伤中与里昂诀别。

　　我已经长大，现在开始变老。

　　人生总是苦吗？还是只有童年苦？

　　总是如此苦。
　　电影在马蒂达种植好绿萝后走向结束，蒲林菁盯着屏幕，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些让他有些感同身受的台词，久久无法回神。

　　“怎么样，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马思言晃晃手，让蒲林菁终是回过神。

　　“很好，很好……”

　　“真是羡慕他们的爱情。”

　　“是爱情吗？”蒲林菁疑惑，“里昂不是把马蒂达当做女儿吗？”

　　马思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林菁，你真是迟钝，男人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认识不到数月的女孩牺牲自己的生命，甚至亲口说出有马蒂达之后才能入睡这种话。”

　　蒲林菁无法反驳，只能点点头：“他们这样很好。”

　　马思言见蒲林菁情绪不太对，又换了部叫做夏日遗失的二十七个吻的电影。这部电影偏文艺，蒲林菁对于其中的感情不是很能理解，倒是马思言一边看一边感慨台词：“要是有个男孩子能爱我爱得五脏六腑都碎掉了该多好。”

　　“你想被杀死？”蒲林菁开了个玩笑，“有时候我真想杀死你。”

　　“那其他时候呢？”

　　“我只想爱你。”

　　两人对完电影中的台词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笑完后马思言静静地看向蒲林菁。蒲林菁此刻也静止般与马思言对视：“思言，我跟你一起去集训还不好？”

　　学校组织美术生大二下学期去集训，次年一月才能回学校，蒲林菁说出这句无非是希望马思言能给他个机会重新开始。马思言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蒲林菁在说什么傻傻地点头，嘴角无法控制地上扬。时间已经不早，马思言周末回了家，现在要从C省赶回去，只能和蒲林菁腻歪一阵后分开。

　　蒲林菁如此算是得偿所愿，心情大好的去超市买零食，因为不想早点回去面对王若恒，蒲林菁甚至给还在C省继续洗碗的任河打电话：“任河，我在C省的XX，你过来玩吗？”

　　任河那边正好忙完，见蒲林菁约他很快就赶了过来：“你一个人来的，王若恒呢？你还不回
　　？”

　　蒲林菁不大想听见王若恒的名字，因而选择无视任河的疑问：“你要和我一起去吃牛肉火锅吗？”

　　“你还吃那个？我的天，我还以为你除了零食什么都不吃呢！？”任河十分惊讶。

　　蒲林菁笑笑：“很久没吃了，想了，而且有你陪我。”

　　任河沉默了一下，有些心事重重：“那走吧！”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家火锅店解决晚饭，因为吃饭的人很多，还稍微等了一会儿。等菜上桌后将近一个小时都过去了，任河有些紧张：“你这么晚不回去，王若恒不说什么吗？”

　　蒲林菁手上的筷子一顿：“任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会开口闭口都是王若恒，也不会步步紧逼地让他跟王若恒缠到一块。

　　“我……我……”任河几番开口，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蒲林菁从锅里挑了几筷子牛肉：“你怎么还在这边洗碗，来，吃点牛肉。”

　　任河搅了搅碗里的牛肉：“我也不想，可我爸非要压着我来，想我在这边洗碗洗到高中毕业。”

　　蒲林菁同情地看着任河：“那你真这么做？”

　　任河瘪瘪嘴：“不然还能怎样，不过这两天做日料的师傅竟然说我很有做菜的天分，在教我做寿司呢！”

　　蒲林菁将信将疑地夸奖：“嗯，你还是很有前途的。”

　　任河啪地一声撩开蒲林菁的筷子，恨恨地抢走牛肉：“你竟然小看我。”

　　蒲林菁不免失笑，两人之间已将很少这样开玩笑了，所以还挺珍惜此刻的玩闹。任河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之后还和蒲林菁说了好多冷笑话，聊着聊着任河就道：“你平常这么宅，今天怎么在这逍遥了。”

　　“我来和马思言看电影。”蒲林菁嘴角含笑。

　　任河听到蒲林菁的话，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两怎么还在一起？”

　　蒲林菁摇摇头：“你别告诉王若恒，我……我和马思言应该算是在一起了。”

　　任河一时难掩心中震惊：“你们两，怎么？”他是知道王若恒对着蒲林菁的看管几乎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你别告诉王若恒就是了，我不想和他吵，我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他。”蒲林菁有些凝神地盯着碗里的牛肉，“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都和我走远了，我不希望这样，可是王若恒……”

　　任河住了嘴，对于王若恒他心中的惧怕与日俱增，跟着蒲林菁也越走越远。但他心中始终是将蒲林菁当做朋友的，同时还有一份愧疚让他无法拒绝蒲林菁的要求。

　　两人吃了一会儿火锅就回学校，王若恒中午吃了饭早就回到了寝室，见蒲林菁人不在，又没有带上手机，心中焦急地四处找人寻他，见蒲林菁提着一大包和任河回来，心中担忧没了，愤怒倒是盈满了胸腔。“你去哪了？”

　　蒲林菁看了眼强压怒气的王若恒：“出去买了点零食，又和任河一起吃了顿晚饭。”听见蒲林菁好声好气地解释王若恒的理智总算回归了些：“怎么不和我说，我好给你带回来。”

　　“你不是去吃饭了吗？怕你麻烦。”蒲林菁和王若恒斗智斗勇了一段时间，也算是被逼出来了一些经验，此刻也能委曲求全地编些话应付王若恒。

　　在王若恒眼里蒲林菁有自己的骄傲，绝对是不屑于和自己说谎的，所以倒是信了八分，又闻到两人身上的火锅味：“你和林菁去吃火锅了？”

　　任河点头：“牛肉火锅，林菁说好久没吃了，还挺想。”

　　王若恒听到蒲林菁喜欢，有些软化下来地说：“下次你还想吃我带你去。”蒲林菁嗯了一声将零食放桌上：“我要去洗澡，一股味难受。”

　　王若恒让开路，等蒲林菁进了厕所后问任河：“你们今天一直在一起？”

　　任河打哈哈：“是啊，林菁专门过来找我，我就请了个假陪他去逛超市买零食，他最近越来越少吃零食了，我还以为他不喜欢了呢！”

　　王若恒总算是信了，态度温和地说：“最近我管他管得紧，任河，你表现地不错，不过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记得跟我打电话。”

　　任河还是第一次听王若恒这样和他说话，有些不适应的胡乱点个头答应了。哪怕有了任河私下给他打掩护，蒲林菁和马思言也不敢在满是王若恒眼线的学校里谈恋爱，只能偷偷在美术室里闲聊两句，时不时找个借口跑出去见见面。

　　两人的感情在这样偷偷摸摸中越发甜蜜，蒲林菁心情大好的同时也逐渐摸索出了如何应对王若恒的方法，倒不像以前一样傻傻地被王若恒牵着鼻子走了。

　　这天，蒲林菁像往常一样和王若恒进教室上晚自习，却发现白西在座位上哭得伤伤心心，周围全是些和她交往的好的女生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出事了。”任河跑过来跟蒲林菁他们咬耳朵，“苏阳浩要被踢出我们班了。”

　　“怎么回事？”王若恒和苏阳浩还算有些交情。

　　“张允一直给苏阳浩补课的事被发现了”任河继续说，“上次许强就说过了不准张允跟苏阳浩往来，之后苏阳浩就背地里去找张允。本来也不是多大点事，可是许强一直不喜欢苏阳浩，觉得他在班上沾花惹草的。这不有人在背地里说苏阳浩和张允有一腿正好被许强给听到了。”

　　蒲林菁对他们一堆的男生没有太大的好感，反而有些担心张允：“张允呢？”

　　“张允能有什么事，她可是班主任的心头好。”任河不满地撇撇嘴，“传他们在一起的人也不看看张允长什么样，卧槽。”

　　蒲林菁瞪了一眼任河：“你怎么不说你的数学比张允差多少。”

　　任河悻悻地低头：“那不是苏阳浩是我的哥们。”

　　王若恒听了任河的话没什么波动，反而若有所思地看向在走廊上和其他班女生说话的李粼粼。苏阳浩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再也没有踏入过五班的门，任河很是为自己的兄弟打抱不平，连带着看张允十分不顺眼。白西性格本就敢爱敢恨，见张允没事地继续学习，心里难免生出恨意。

　　因为张允性格孤僻，所以为了逃离人群，她一直以来扎根五班角落的位置，坐在垃圾桶旁边。白西找不到法子泄气，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张允，只能趁着丢垃圾的时候往张允身上丢。往往坐四排的白西往后一转身，后头的同学就看好戏般让开。等白西假模假样地给被垃圾扔到的张允道歉后，一半的女生都会忍不住憋笑。

　　另外一半女生都是班上成绩不错的，既不想得罪吃得开的白西，又不想欺负张允，只能装作没看见。班上的男生不多，对张允无感，更不会帮她出头。

　　几次下来，张允也明白白西是在针对自己了。可她性子隐忍得甚至有些懦弱，对着白西的欺负只是咬咬牙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