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掌控感。 得意与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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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有什么很不太一样的了。
转眼稍显懵懂的国一过去，到了国二。
又是一届帝光学园祭的前夕。
提着琴盒走上阶梯，森山院协熏有些恍惚地想，她居然还真的和赤司征十郎要来上一次合作了。这真的是……
有点玄幻。
当然，这玄幻不过她重生这件事。但对方是赤司征十郎……
是一个看起来温柔实则棘手的人啊。
不过也是一个认准什么事就会达成的人啊。
“森山院。”
“嗯。不好意思，晚到了。”
“没关系，我先前在附近的书店。你并没有迟到。”赤司征十郎略扬了扬嘴角，眼神却有点道不明的笃定。
在前野乐器商店门外等候的他就这么维持着微笑，看着走到他面前的森山院协熏。
少女的头发稍长了些。初春天气有些闷，她便梳了一部分头发束在脑后，耳畔倒是有些许鬓发不太安份地逸出。
这是她很难得的鲜活。
与赤司征十郎在想些有的没的不同，森山院协熏却因刚才那一小段没什么营养的对话而凛神。
的确不一样了。
赤司征十郎越来越流露出一种让她有些抵触的感觉了。这感觉有些熟悉，就像是多年前那件事里，尚且年幼的赤司征十郎猝不及防展现的——
不，不能用「掌控感」来轻易下定义。
兴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进去吧。”赤司征十郎绅士地推开这家乐器商店略显老旧的门。
“……好。”
这家乐器商店一楼只有一个小小的前厅，沿比外边店面更古旧的旋转楼梯绕上去，才会到它设在二楼的店堂。
上楼的时间，赤司征十郎终于问了一个森山院协熏准备好许久的问题。
“为什么要把练习地点定在这里呢？”
“我和店主因为一些关系还算熟识，可以借用他的乐室。打好招呼，他再提供一架好钢琴也是没问题的。”森山院协熏轻轻松松地提着大提琴的琴盒，“要在学园祭上表演的节目，就为大家保留一点新鲜感吧。”
说话间，他们总算走上了到达乐器店二楼的最后一级阶梯。
这次，换森山院协熏推开了门。
“进去吧。”
在光线稍暗，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而莫名的走廊上，森山院协熏冲赤司征十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小小的梨涡，似乎能把清甜的风旋进去。
赤司征十郎蓦地觉得自己近来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被括在森山院协熏这个人营造出的一种宽容的氛围中了。
……她好像有点得意的情绪在内呢。
很快赤司征十郎就知道为什么森山院协熏有点小得意了。
这家乐器店外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甫一进来，里面陈列的乐器都很是不俗。看起来古旧的，大都有一番来头。看起来尚新的，做工也是没话说。若细看，这家乐器店老板的脾气也能琢磨出来——
不拘牌子，品质为上。
轻轻一嗅便能觉察出的松木香，也算是佐证。
“太朗先生？”
森山院协熏一声轻快的呼唤，还真有一个一脸迷糊表情的青年挣扎着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虽然他只冒出了一个头。
“小熏好——”
“是你啊。”森山院协熏音色降了半调，这让赤司征十郎偏头看了她一眼。“太朗先生呢？”
“他去进乐器啦。”青年打了个哈欠坐了下来，突然发现不对劲，又猛地站起来，“小熏怎么可以差别对待我和太朗先生啊！”
“怎么会呢，没有哦。”森山院协熏笑笑，绕过柜台时又把青年生生摁回了座位，顺带很不走心地敷衍了两句。“见到仲朗先生也很惊喜呢。”
“诶诶，总感觉小熏这句话更敷衍了——”
赤司征十郎跟着森山院协熏走进了乐器店前堂后面的乐室。
他有他的思量。
虽然没见到这家乐器店的主人，但能与这样一家乐器店的主人有交集，又不是本家女的森山院协熏，必定是在这方面的水平得到极高认可的。
这样，让他有点技术层面的期待了。
然而。
森山院协熏提出的合作曲目，是一首流行英文歌的改编。
有点出乎赤司征十郎的意料。
先前他们已经说好曲目由森山院协熏定，他本以为森山院协熏会选择一首正经的大提琴钢琴合作曲目。
但是——
在赤司征十郎的注目下，森山院协熏泰然拿出手机，点开页面外放了一首大提琴和钢琴合奏的Begin again。
赤司征十郎:“……”这是什么？
虽然有点惊讶，但赤司征十郎还是认真地听了一遍。平心而论，这是一首不错的改编曲目，难度适中，大提琴和钢琴的配合非常巧妙。
只是……
这到底是什么歌？
当然赤司征十郎并不会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他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你为什么会选这首呢？”
“嗯，其实我还有一些备选。但这首在我看来是优选。考虑了两个方面。一个是人气方面，原版是有很受欢迎的一首英文歌，改编者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另一个方面呢……现成的好改编放在这里，只需要稍作修改应该就能开始着手练习。毕竟你可是学生会会长和篮球部的部长啊。赤司意下如何呢？”森山院协熏手指点点手机屏幕，抬眼看向赤司征十郎。
意下如何？
该称赞她一句考虑太周全还是太体贴？
森山院协熏微笑着说完那段话后，顿了顿，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赤司……你没有听过这首歌吗？”
问完森山院协熏就恨不得咬舌头——赤司征十郎不知道，这正常，完全正常。或者说真的，赤司知道才不正常。
她怎么就忘了这一点。
“或者，我们换一个也可以。”
……我们？
啧。
“不必。既然是流行曲目，先前知不知道没什么影响。那么曲谱的话……”
“如果定下了这首曲目，那我就可以拜托太朗先生整理好曲谱。”
“可以。”
“那么我们再听几遍吧，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在今天讨论好就可以了。”
当天晚上。
赤司征十郎鬼使神差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了Begin again，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原版MV。
其实白天见到森山院协熏微妙的表情时，他心中想哑然失笑。森山院协熏的表情，就像是她冒犯了一个拒绝潮流的老古板一样。的确他没听过，但是离开乐器店时，森山院协熏也无需小心收拾措辞告诉他Taylor·Swift是谁。
想着，赤司征十郎将视线移到已经开始播放的电脑屏幕上。
巴黎。
伴随着旋律的，是如诗般的光影摇曳，流淌的淡淡情愫。
赤司征十郎看着屏幕。
这是他近来做过的最「无意义」的事情。但也是他近来做过的第二让他放松的事情。至于第一放松的事情——
也奇怪，和森山院协熏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分外放松。
但森山院协熏并不这么觉得。
坐在梳妆台前，森山院协熏用白檀木梳子仔细通了通头发。想起白天在前野乐器店门前，与赤司的简短对话，眉心微微蹙起。
也许是她心下在挑刺。可是赤司那句平日再普通不过的话，都让她品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似乎被视作掌控对象的感觉。
升上国二，她也常听闻赤司征十郎在学生会事务以外，担着篮球部部长的重任也不轻。这些都还是学校生活里的事情。在家里当着独子，又是那样有名声又有家底的家族，想必赤司征十郎的责任只重不轻。
这样……不会把“那个人”又逼迫出来吗？
罢了。
森山院协熏把梳子搁在妆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他的事情与她无关。
真的无关。
这般想着，原上绪突然在半开的纸门外探出了头——今天她回的本家。
“綺小姐。”
“嗯？”
“你让我跟着查的那个人……她在冰帝惹事儿了。”原上绪冲她挤了挤眼睛，“小姐想知道吗？”
“不想。”森山院协熏诚恳。
她是说实话不想知道安西砂纪惹了什么事儿。原上绪不知道她和安西砂纪之间有什么矛盾，大概心里猜得也都是些这个年纪女孩子的恩怨。现在告诉她安西砂纪“惹事”，估计也就是些能看好戏的小打小闹。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毕竟她和安西母女的前世矛盾和今世的潜在矛盾，不用至死不休形容但也差不多了。她前世不就是死了吗。
这些小打小闹，她听了还平白恶心自己。
“说不定小姐会感兴趣哦？”原上绪将纸门又推开了一点，端进一个小茶盘，“安西砂纪向冰帝的那位闪耀继承人当众告白失败了噢。”
“……”森山院协熏手指轻蜷了一下。
安西砂纪是傻了吗？
森山院协熏不承认安西砂纪是她的对手，但安西砂纪也不是什么普通能摆平的善茬——起码安西砂纪想整垮她的人生大目标很明确。先前安西砂纪回来给她一个诡异笑容后，她暗查下发现安西砂纪入学了冰帝。
她还以为安西砂纪是打算在新贵和暴发户云集的冰帝站稳脚跟，没想到她跑去向闪耀到浮夸的那位继承人当众告白……这种蠢事是安西砂纪做的？
这事儿真让她严肃不起来了——真是，对安西砂纪很失望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掌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