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叫放手》离.鸾

6、破茧

　　我越来越‘忙’，有时甚至忘了回家，而你却不问，你不问我也不说，我们就这样做着拉锯赛，有时真有些恨你，恨你让我惭愧，恨你让我越走越远，我真的很怀疑你就从没怀疑过我，还是你对我过度信任。可是，冰，你知道吗？你的信任却是我们彼此的伤！

　　母亲对我说，事业固然重要，可生为一个有家世的男人，还是应该多关心一下家人，再者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你虽然不说可是并不代表你不在意啊！她说，你这几天的状况一直不好，让我多注意一下你！

　　冰，这是不是代表你还是在乎我的。你真的不舒服吗？但是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看着母亲望进心底的眼，目光炯炯，似穿透心底，心一阵紧缩，母亲是看出点什么了！忽然好恨！你是在告状吗？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生疏地需要通过他人来传递彼此的感受，又有多久我们没在一起面对面的坐下来谈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我们能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谈，我有多想结束和洁的那种扭曲的关系，我有多想你能阻止我，可是在面对着你，望着你的笑，望着你充满信任的眼，我突然语塞。因为恨自己，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肮脏，渐渐地我们越走越远！

　　脑中一片混乱地回到家，胸中的郁结使我难以平复，焦躁的步入卧室，进入眼帘的是冰惊恐的脸，全身颤抖的惊惧的望着我，不知是做了噩梦还是因为我刚才那巨大的关门声，直至现在我似乎还能感觉到房间的震动。

　　“寒......”你疑惑地看着我，缓缓地抬手。

　　“没什么！”转身步入洗手间，我看到了你垂下的双手，看到你的哀伤。

　　我们到底是怎么了？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对你那样，你没有错，是我，都是我！穿衣站在雨蓬下，任水冲刷着我的灵魂，洗去我的邪恶。我不知道自眼中流下那是水还是泪，只是心好痛！

　　躺在床上，孤寂地徘徊在夜里，想要说什么却是无语，背对着的两个人飘荡在各自的世界里，你在想什么？冰！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铺陈在枕间的黑发，看着你轻颤的肩，我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有转过头望着风动的帘，望进心中的伤！

　　“明天放个假，我们出去走走吧！”自身后怀抱着你，伏在你的耳际轻声地说。

　　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出来了，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久违的笑。迎着风情不自禁地在你微翘的嘴脚印上一吻，抱着你感到无比的温暖与安心！好似我们又回到了过去，真好！

　　或许美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而这种美好也在几日后结束了。

　　那天回家我看到你的朋友，或许现在的你太寂寞了，有人陪你那也是好。可是为什么你的友离去时的眼那么奇怪，而你又是那样的哀伤。我想询问，可隐隐地知道也许问了也就散了。

　　看着你孤寂的身影突然哽咽，是你的朋友对你说了什么吗？你怀疑了？可你为什么不问呢？我们镇守在各自的战线，不发一语！就这样静静地僵持着！

　　其实你早就在怀疑了吧，你不说只是想我的回头，你不说只是想维持着这个家，可是那如罂粟的纠缠集结着我，早已成茧，我逃不出去也早已迷惑了。

　　那天是你吧，在‘恋人’，一瞬而逝的身影，而我还是看见了。世界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在我与洁暧昧地调笑状似亲密的时候，你就这么出现了。

　　我是慌张的，我以为等待我的必然的一场风暴，可是，没有，你像一个无事人似的，一如既往，我庆幸也许你并没有发现我们！而有时当捕捉到你看着的哀伤的眼神，你的预言又止，你的落寂，我不得不怀疑你是知情的，但你不说。

　　我继续着以往的轨迹，常常一个电话又急急地出去，其实我是想你阻止我的，可你就那样站着，倚着窗眼穿透黑夜却不知道心在何处，风连动你的衣袂，吹皱我的思绪。扶在门把上的手无力地垂落，可电话却在这一刻又突然响起。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我摇摆不定！在我终于下定决心抬头时，撞入心底的是你探究的眼，带着无奈，带着痛，带着背弃，带着了解......心脏突然一阵紧缩，心虚地不敢再直视你！

　　“我，我有点事....” 冰不语，可我却注意到一种轻蔑。“我尽量快点回来！”而冰只是盯着我，嘴角蠕动在我以为你要说什么时，可你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在我失望地回身准备离开开，你却又出声。

　　“寒，你，还爱我吗？”

　　“不要胡思乱想，好吗？”我将你拥入怀中，却仍忍不住颤抖。我是爱你的吧，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早已习惯了你在身边的感觉。

　　你的身体冰冷，我的胸膛终究再也温暖不了你了吗？你如破碎的洋娃娃无力的依靠在我肩上，抱起你，轻轻地将你放于床踏间，怜惜地望着你，想看清你却发现从何时起我再也不了解你，就如我自己都已不知道现在的到底在做什么了！

　　“我马上就回来啊！”我起身，你的手却拽着我的衣角，我回头疑惑不已。

　　“如果，如果有这么一天，背叛在我们之中出现，那么请不要隐瞒，不要争吵，那只能说明我们双方之中的一人做的还不够好。那么就请平静地祝福，退离！”

　　我震惊，你是知道的，我肯定，而在我准备询问时你却早已转过身去。我还是走了可我不知道的是那一天你看着我走出家门，那一天你坐在黑暗中等了一夜，而那一天我却是失言了，我始终还是没有回家！我们都不敢上前，怕刺痛了身，却未知早已伤了心！

　　周末，我好不容易在家。一个电话却又是要急急地出去，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我已数不清，而你却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我看着你累及地挺着肚，我看不到你的表情，可在夕阳余韵下你显得如此的寂寥！或许是麻木了吧！

　　转身进入卧室在回来时却看见你在看着什么，而你的手中拿着的恰恰是我的手机，终于你还是忍不住翻看了我的手机，终于你似抓奸的妻按着号码打了过去，终于你还是知道了那个不知名的人。跑上前自你手中夺下手机，洁的声音还在那头询问，而我已关上，但我关不上的是揭露了的真相！

　　“你凭什么看我的手机，啊！你想知道什么？我真的很忙，还是我有了其他的女人？那个人是谁？还是......”在突然发现事情或许已不能挽回时，我瞬间感到无助，也许我将要失去你了是不是！我忽然变得急噪，嘴巴上开始口无遮栏。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答到你满意。可你这样算什么？这是贼知道吗......”我未完的话制止在你眼中的恨意，你的泪，这是在婚后我第一次看见你在我面前落泪，而害你如此的却是我这个混蛋，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让你幸福，说不要再让你哭泣的混蛋！

　　在我等待着审判的同时，你却已转身离去。

　　当传来上锁的声音，当传来你的哭泣时，我独自坐在沙发上点燃许久不再碰的烟缓缓地抽吸着，内心却迟迟再也无法平复。

　　贼？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个字，我们三人之中到底谁又是谁的贼啊！郁闷地甩门而去。那夜我徘徊在夜的街角，那夜我试图理清思绪，却是剪不断理还乱！有时真相就像是破茧的蝶绚丽而又威胁！

　　现在我呆在没有你的房间里，孤独的夜里，昏暗的灯下，寂寥的人为自己点亮一盏孤灯，傻傻地等着一个不再出现的人！

　　望着天花板发着呆，空荡荡的，仿佛想要看透一切去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独自冥想，我是谁？我在做什么？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心底渐渐地沉淀，思绪又飘离，在梦中我又见到了你，可醒来却再也抓不到你。

　　我终于知道花谢了只是一瞬，但人走了却是永远！食物是快乐的，人是哀伤的，吃着它，想着你，哽咽，那终不覆存在的味道啊！在那时我终于明白你的哀伤，而我已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