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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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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野山林怪石,奇景异色,数不其数。
永珠峰最为著名的便是那满山桃树,特别是春季,桃花由下往上依次绽放,春风拂过,漫天桃花,美不胜收。
“怎么样,喜欢吗”苏子渊领着楚烟染和云婵,走到半山腰下方的桃花林内,老马在一旁吃着地上的嫩草,在一旁时不时甩甩马头,甩甩马尾。
桃花开的正是浪漫,一朵压着一朵,一朵挤着一朵,春风微拂,枝桠摇曳,淡粉色的花瓣中花朵从一簇簇的花团中挣脱出来,在空中俏皮的翻身打滚,在静悄悄的落在地上。
楚烟染柔和一笑,看着在桃雨中的苏子渊,一身声锦袍白衣,黑发被月华白带全部束起,那灿烂的笑眼,让她的心融了几分。点点头。
苏子渊颇有些得意,脚尖踮起,轻喝一声“烟染,你可要看好了”说完便奔向里她最近桃树,便一掌打在树干上引得桃树一阵颤抖,一棵接一颗,桃花越聚越多,最后全部在苏子渊的身前形成一个球,轻喝一声,花球迅速往天上飞去,绽开,一片跟着一片,在她们头上纷纷落下。
苏子渊停在楚烟染身边,美滋滋的看着自己制造大气的桃雨。几片淡粉的花瓣落在楚烟染黑发,肩头上。
“苏子渊!你丫的,又来折腾我这桃林”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中夹杂了几分内力,震得花瓣四处躲闪。
苏子源干笑道,“这不是求寨主的桃花酿么”
“臭小子,你丫不是喜欢喝桂花酿么,还把我酿的酒说的一无是处”一个纤细的身影穿过桃雨走了过来,与身影不搭的声音。“怎么今个怎想到的喝我这破酒?”陶幺挑眉,摇摇手中的酒壶。
“幺儿,这说的是哪里话”
陶夭暗啐,饮口美酒,满脸的疼惜,这货又来糟蹋我的心血!瞧见苏子渊身后两人,突然眼睛一亮,“这两位是?”
“烟染”楚烟染平静的说道。刚刚的传音。。。倒是个高手。
“公子好,奴婢云蝉”云蝉被纷飞的桃花晃花了眼,误以为陶夭是位男子。
“哈哈哈,幺儿,我倒可是记得有次云飞寨的大当家偶然遇你,硬是把你当成小倌拖你回去拜堂成亲呢”苏子渊笑的肩膀不停的抖动。
陶夭黑着脸,“还不是因为你”
苏子渊笑嘻嘻的牵起楚烟染的手,拉着走到陶夭身边,一手勾住她的脖子“走走走,去你酿酒的地方讨杯酒喝,来者便是客。”
“你倒是真不当自己是外人”陶夭无奈扶额。若不是知道苏子渊与她同为女子,有看她帮自己出谋划策她岂会这般大方。
“烟染,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尝尝”
苏子渊丝毫没有自己以男装示人的觉悟,看得跟在后头的云蝉直瞪眼。
“嗯好”
“去去去把你手拿开,”陶幺一手拍掉某人的手。
四人来到山泉小屋前,屋的四周种满了桃树,开的正是烂漫,泉水叮咚,一片片粉红花瓣在水面上浮动往山下奔去。桃香混着丝丝甜意,身处此地,竟让人有些许醉意。
屋前的空地摆着石桌与四方石椅。
“你们坐,子渊随我进屋拿酒”
“哦”
楚烟染浅笑点头,站在泉水旁,鹅黄纱裙被微风拂过,风里夹着丝丝桃香酒香。她脑中那跟紧绷的弦随着花香酒香缓缓松开。
云蝉站在她的身后,抬头看向泉水对面的桃花。静静地不说话。
一进屋陶夭便开口问道“你上月怎么与女子成亲了”
“这不还是,先生和师父逼得。”苏子渊无奈说道。
“那这个烟染又是什么来头”陶夭提起楚烟染的时候皱皱眉。
“哎你们是谁”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陶夭暗叫不好。拿出酒壶递给了苏子渊,转身便走“下次可别再糟蹋我的桃林了,那人不简单,我先走了”
苏子渊拿着酒瓶无奈的笑了笑,堂堂桃花寨寨主还怕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是。。。走出房门“杏儿,你家呔(大)王说她先行一步”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眼前的小丫头气愤的握紧自己的拳头,鼓着腮帮子。“多谢小三哥我去追呔(大)王了”说完便往后林追去。
见状,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楚烟染摇摇手中的酒壶,拔开壶盖,单手在瓶口旁来回扇动“这酒陶幺可宝贝了,你快尝尝”
楚烟染接过,将酒壶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酒香夹着桃香淡淡飘散开来,小嘬一口,酒入口,阵阵的桃香在唇齿间散开,酒味清冽,带着股甘甜,不辣不呛。
苏子渊紧盯着,捕捉她的一举一动,脸上的一个细微表情,生怕这酒让她不满意。
“好喝”
苏子渊松了口气,要是不好喝,我就精神上鄙视陶妖!
“走带你去下个地方”
这样,半个月的时间,三人踏过了南野风光甚好的地方。奇林怪石,日出日落,清澈山泉。
苏子渊带着楚烟染到了草屋门前,便看见沈城锦一人坐在院中,一身暗色蓝衣,手执白棋,“渊儿,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世间好好游玩一番么”清脆的棋子磕碰声。
“先生,渊儿回来拿些野传”
“哦”目不转睛看着棋盘,一手拿起另一边的黑子,“既然回来便与我杀上一盘”
“先生,我把娘子带回来了,可以不出去吗”不理沈城锦后面一句话,拉着楚烟染的手走到棋桌旁,嗯。。。这如若无骨,细滑的手,捏了捏,又摸了摸,继续捏。
楚烟染娇嗔的瞪了眼某个正在疯狂揭油又一本正经研究棋盘的人。抽回了被折磨的有些泛红的手。
嗯?苏子渊手中一阵空荡,不解看向楚烟染,眼神好像有些幽怨还带着一丝寒意,怨什么?干嘛把手拿走,我还没玩够。
再次瞪了眼,苏子渊才不甘收回了那哀怨巴巴的眼神。
“不可”
“要不我跟先生来一盘,先生若输了便答应我?”苏子渊狡黠看着沈城锦。
楚烟染凝视着苏子渊,眼神有些复杂,随后回归平静,占了这么多便宜,还想吃喝玩乐?
“渊儿又打什么注意,下山让你看看人情世故,难不成你真想在这山间孤独终老?”沈城锦扭头看向苏子渊身旁的楚烟染,好像这话另有所指。
“先生,渊儿感觉这样蛮好,陪马老在林间溜圈,清明前采茶,炒茶,泡茶,耕地种菜,在于先生切磋棋艺,与单师父切磋武艺,不是很好”眼中闪烁的精光令人向往。“不过呢,如今我要踏遍山河风光,最多三年,我便回来”
三年,踏遍南野的山,大陵的水,辽漠的沙,北域的原。若是征战天下,至少三年便可看尽世间景色。
沈城锦没在说话,继续手执黑白两子在棋盘中厮杀。苏子渊也进入收拾了些书籍,临走前跟沈城锦打声招呼,“先生那我便走了,管好老单”
“烟染走吧”
“唉你先生长得不错嘛”云婵两眼放光,小声说道,生怕吵到院内执子的那人。
“浮浅”苏子渊一脸嫌弃。
云婵气的直跺脚,嚷嚷道“小姐,你看他”
楚烟染好笑看着这两人一天到晚的吵闹,无奈的摇了摇头。
“烟染,下山你是打算去哪?”苏子渊不理云婵。
“陵都,出来好些时候家人似乎也急了”昨晚还接到飞鹰传书,让她速回,怕是又父皇又被大臣们烦,让她成婚了。
“也对,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也要去游玩了,今后若能相遇便带你去”苏子渊心里有些惆怅,却还是笑着说道。伸手去牵老马的缰绳,拍拍马脸。
下次再遇?你可就没这么容易走了。楚烟染点点头。
下山一路无话,连平时不停挑刺的云婵也没说些什么,只是默默跟着。分离之时多少有些惆怅落寞。
又一次到了南城,云婵去买马,苏子渊站在楚烟染身旁,身后的老马也通灵性的在一旁。
苏子渊看向楚烟染的眼神饱含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