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奋斗记》半夏楼兰

9、第9章

　　“什么事？”程飞谨慎的态度让陆子钧不敢忽视。

　　面对二爷的提问，程飞有些不自在，不过想到二爷的身心健康，程飞呵了口气，拳头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二爷，您前段时间不是上火么，奴才给您准备了......咳咳，总之能让您败败火就是了。”

　　陆子钧用疑惑的神情向他表示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二爷，就是找个人伺候您，给您败败火啊。”程飞解释。

　　此时，一个身披着白色绒毛披肩的女子从正厅走出来，倾身迎迎一鞠：“轻语见过二爷。”

　　陆子钧顿时明白程飞的意思，火蹭蹭蹭往上冒，大怒：“程飞。”

　　与自己预想中的态度有些不同，程飞忙摆摆手，补充道：“二爷，您别担心，奴才很小心的，大爷绝对不知道。”

　　陆子钧气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右手扯开门栓，左手一拉，门咯吱一响，一个箭步踏出去，留给程飞一个怒然离去的身影。

　　“二爷。”程飞急了，也不顾身后的人，连忙跟上去。

　　陆子钧一路骑着马回到了军营。牵马的小厮从二爷如风般的速度感受到了二爷的怒火值之高。程飞半刻钟匆忙赶到，小厮默默给了他一个同情脸。

　　程飞赶到二爷的营帐：“二爷，您怎么走了？”

　　陆子钧一本书砸过来，正好砸中程飞的脸，不过幸好书并不厚重，程飞还活着。

　　“你还问为什么？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给爷败败火啊。”说实话，程飞还是觉得无辜，他这是见上次流樱伺候不好爷，让爷这么久上火，才想出来的主意呢。

　　“你忘记陆家家规了吗？”

　　陆家家规第十六条，陆家子孙男子满十六才能开荤，女子满十六岁才能嫁人。

　　“没，没忘。”程飞不可能忘，但看着二爷义正言辞，程飞莫名觉得自己真实罪大恶极。但还是忍不住弱弱反驳道：“我这不是看二爷前段时间上火嘛，而且之前也破了戒，那流樱又没能伺候好二爷。”

　　陆子钧怒斥：“所以已经错了一次，就干脆多错几次？那你的意思是说，在打仗中你既然已经被迫做过一次奸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多做几次？”

　　听着二爷的话，程飞吓得冷汗涔涔，忙反驳：“不是。二爷是奴才想差了。奴才做错了。”

　　“自己滚下去领罚。”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程飞领命就走。

　　“慢着。你先前说的什么那流樱又没能伺候好爷是什么意思？”

　　程飞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不是半个月前，二爷您打算去纾解纾解嘛，但第二天却从表公子那回来的，肯定是流樱没伺候好您，所以才....."

　　接下来的话程飞没说，但陆子钧秒懂，面红耳赤反驳：“爷什么时候打算去纾解了，你不知道别瞎想，还有，爷那天晚上去云飞那儿是有事商议，有要事商议知道了没有！！！”最后的“要事”二字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陆子钧背着手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定在成飞面前恼羞成怒：“还有，你听谁说上火了是这样败火的？上火是这样的意思吗？你整日里都想些什么！去领完罚之外，去王医师那抄写基础医书五十遍。”王医师是营里的老军医，平日里空闲老爱抓着人跟他学医。

　　似乎还不解气，陆子钧低吼：“最后，你是青楼的老鹁吗？罚你给大力找个妻子。”大力是营里最粗壮的男子，人如其名大力，满脸胡子。

　　程飞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那次二爷明明是打算去纾解的(TT)

　　要说程飞不是作死地搞得神神秘秘，害的陆子钧以为是敌国的什么秘密情报，导致了巨大的心里落差他也不会罚的这么厉害。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程飞自作孽口沫遮拦要揭主子的遮羞布。

　　此时两人都以为这事算是过去了，然而却不知，一个更大的风暴在渐渐接近。

　　就在这事过去的第三天傍晚，陆子钧练兵回营便收到大哥让其带着程飞速速回府的消息。而程飞由于去领罚被打了二十个大板，屁股疼得骑不了马，陆子钧将他趴着放在马前，骑着马就奔起来。

　　程飞肚子压在马背上，随着马的奔跑一下一下地上下挤压，整个脸憋得通红，幸亏晚上黑漆漆的，也并没有多少人，不然他以后不用在西北混了。但还是觉得好羞耻怎么办。陆子钧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扶着程飞，防止他摔下去，还好，军营与将军府相距不远，就这样将就一下也还可以。

　　“陈管事，你怎么在这？”陆子钧远远就看见府门口站着的陈管事，怪道。

　　“二爷，大爷吩咐奴才来接您。”

　　陆子钧将程飞扶下马，跟着陈管事匆匆就往里走。程飞甩开要扶着他的小厮，自己一瘸一拐跟上去。陈管事欲言又止地看着二爷，最后还是叹了叹气忍下了嘴边的话。

　　思过殿顾名思义用于反思过错、惩治犯错之人的地方。其设置是沿用了京城内的护国将军府。陆子钧仍在京城时就是思过殿的常客，不过在西北后到如今为止也只因为从京城偷跑来西北一事被拎到这惩罚过。

　　因为疏于光顾，所以他在看到思过殿的牌匾时才醒悟过来。心里一个咯噔，脚步停下，看向旁边的陈管事，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压低声音：“陈管事，这是.....什么情况？”语气温柔得让陈管事生生打了个冷颤抖。

　　“二.....”

　　“还不滚进来！”颇具穿透力的声音从殿内传来，被打断了话的陈管事给了陆子钧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陆子钧只好往前跨过院门往殿中去。

　　据说要被带到思过殿见传说中的陆大将军时，流樱一开始是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然后就想到前几天自己冒充二爷的人的事，心顿时吊了起来，又想到自己某天晚上差点烧了二爷院子的事，心开始七上八下。但当她见到殿中跪着的安云飞和毛福时，默默地给自己先前的猜想打了个叉。

　　而看到云飞、毛福、流樱在殿中默默跪着的陆子钧是很惊讶的，他下意识看了看云飞。安云飞手放在背后，伸出了十六个手指，陆子钧终于明白这次是犯什么事了。跟在后面的程飞则是一看到这场景便知道事情败露了。两人默契地走到其他三人旁边也跪了下来。

　　陆子宸看着眼前一排安静跪着的人，冷笑：“你们倒是默契。”

　　“大哥，我违反了家规，我知道错了。您罚我吧。这不关云飞的事。”陆子钧诚挚地看着大哥。

　　其实发现这事也是巧合。绣庄作为西北最大的一家绣品布匹买卖的地方，将军府的采买自然也或多或少的会从那儿进货，昨天绣庄掌柜的来亲自送货，因为跟陈管事关系还不错就打探了一下关于二爷的女人的问题，这么一打探就坏事了。

　　陈管事认为有人在败坏二爷的名声，赶紧向大爷禀告。于是大将军派人这么一查，除了查出流樱的来历之外还查出了置办院子里养女人一事。

　　在流樱一事上陆子钧违反陆家家规十六条固然是令陆子宸生气，但其置办院子养女人违反的第十八条家规却是让他怒火蹭蹭蹭往上涨的原因。世家子弟皆知，男子过早泄元精有碍寿命，过早生子则易因精稀，精活力低，导致孩子流产、早夭。陆家虽然不是世家，但自祖父知道这事，为了陆家子弟着想便将男子开荤、女子成亲的年岁定成了家规。除此之外，也存了锻炼陆家男子克制欲.望之意。

　　陆子钧破了戒，但念在其还有一个多月便满十六岁，念在其往日种种表现，便只当是没忍住并不会罚得如何严重。但其竟然小小年纪养外室，这就是思想问题，这就难以饶恕！。

　　当年姑母也就是安云飞的母亲就是因为姑父养外室伤透心，甚至最后郁郁而终，祖父一怒之下将姑父打压了十几年，并将云飞带回家抚养，还将不得养外室列入陆家家规之一。但陆子钧年纪轻轻......

　　“哼，你还知道错？你破了戒我就先不说你，但你竟然养外室？”陆子宸质问。

　　养外室？安云飞、毛福、流樱、程飞几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陆子钧。陆子钧自己也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什么养外室，爷可没有养外室。”

　　面对几人依然质疑地眼神，陆子钧恼怒，同样回瞪过去：“爷真的没有。”他自己本身也甚是讨厌养外室的人，何况云飞也因为当年姑父养外室受了不受罪，他对养外室的人收拾厌恶不已的，怎么自己跑去养外室。

　　而看到自己贴身小厮程飞竟然也看着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拍了下他的头：“你是爷的贴身小厮，你不知道爷有没有养外室？”

　　对了，程飞反应过来。他平日都跟在二爷身边伺候，二爷养外室没理由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