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覆水》章鱼大丸子

4、约会约会

　　佛教好像有因果循环一说，不说不信，也不说信。信的人必定是曾经做过坏事又得到了报应的，那些不信的，也许是做了坏事但是暂时没事儿的，也许是从来不做坏事的。姜子君的想法呢，要是说了不信，万一真的有，佛祖怪罪下来怎么办，要是信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迷信了。

　　-X：在吗？

　　-J：恩，在呢。

　　-X：这么晚还没睡吗？

　　-J：恩刚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呢，你不也是，还没睡，有事儿吗？

　　姜子君打着字，回复过去，记得谁说过，聊天的时候如果对方的问号比较多，代表着他希望能延长这个聊天。那这样，算不算向以辰想要跟我聊下去呀？嘿嘿嘿。

　　-X：有场音乐会，我想看很久了，不知道你这周四有没有空？

　　-X：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肯定不会让林祺尔失望，可是姜子君呢，姜子君又不懂音乐。这该怎么办。

　　-J：应该有空的吧

　　-X：恩，等等把时间地点发你。

　　“啊啊啊啊天哪，姜子君你是不是猪脑子啊，你答应了？天哪你竟然答应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猪脑子啊猪脑子啊啊啊啊啊。。。。。。。。。。哦对 赶快打电话给祺尔。”

　　“没事儿的，就稍微谈谈感受就好啦。姐姐今天康复训练做得这么辛苦，还要来给你做知心姐姐？”
　　“什么啊，分明就是你给我惹上的麻烦。”
　　“是你自己答应的哟，我们是公平交易呢。”
　　“别吵，真的就谈谈感受就好了？要是说指法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那你就随便扯一点好了，音乐嘛，你明白的啦，不是还说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嘛，音乐这种东西很主观的，每个人看法都不一样，没有对错之分的。我相信你可以的，恩，姐姐休息了。。。。对了 你下次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份披萨，我好想吃。”
　　“噢噢噢。”

　　挂了电话，姜子君辗转反侧，一方面怕自己不懂音乐会露馅，另一方面又在想刚刚那么急于答应他，分明是想再见他。

　　虽然没有小天使和小恶魔在头顶打架，但这种纠结不安的感觉真的让人毫无睡意。

　　“喂，你脖子上沾了我的头发。”三个小时的音乐会，真的太无聊了，对于姜子君来说。。刚刚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我帮你取下来哈。”

　　“祺尔你不喜欢这场音乐会吗？”分明之前她对音乐是很感兴趣的，这场音乐会这么有技术含量，有些大师是几年才出演一次的。
　　姜子君说话的时候，温湿的气吹过向以辰的耳朵，引起一阵小小的战栗，还好不明显，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她的手又在向以辰的脖子上乱动，不知是怕痒还是怎么，向以辰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好了别乱动，专心听吧。”

　　“我没有留哈喇子吧。”说着姜子君又摸摸他的肩膀。

　　“说了别乱动。”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呀？”完了，他好像生气了，可是这音乐确实很催眠嘛。

　　“恩。别错过接下来的了。”祺尔确实变化很大，连爱音乐这一点也变了吗？

　　好不容易等到音乐会结束，姜子君在门口伸了个大懒腰，虽然下半场强忍着总算没睡着，但是也没听进去多少。姜子君看到他的耳朵很漂亮，他的下巴很漂亮，他的脖子很漂亮，他的锁骨很漂亮，他的手很漂亮，他的。。。。。。呃诶？姜子君你的注意力到底在哪里？

　　“你最近很累吗？”

　　“啊？是有点吧，工作上的事情太忙了，我才刚接手大数据分析方面的东西，很多都不懂。”

　　“大数据分析？”祺尔以前最讨厌数字了，数学成绩一向就垫底，要知道小学的数学都是加减乘除这些很简单的东西，“感觉这家公司好惨，竟然落魄到要请你这样的员工。”

　　“诶？你瞎说什么呢，我大学专业就是信息处理方面的，这可是我的专长。”

　　“没想到，小学数学考个位数的林祺尔今天竟然在从事数学方面的工作。这是得收了多大的刺激才能做的改变，你被雷劈过了？”

　　“呃。。。。。。我，我只是”姜子君的眼神不自然地移向远方，“好像只有被雷劈过，才能解释我刚刚在音乐会上睡着，又在数学方面有所进步这两件事情是不是？那我可能是失忆了，也许我真的被雷劈过。”

　　“哈哈，你是不是傻。”

　　“我被雷劈过了嘛，傻是正常的。。。。我饿了。”这个话题好尴尬，姜子君只想着快点结束。

　　“对面那家面馆吧？”

　　“好啊好啊。”
　　过马路的时候，姜子君主动用手拉住向以辰：“没关系的，拉着我的手就好了。”

　　小时候向以辰过马路出过意外，所以一直都是林祺尔拉着他过的马路。
　　姜子君不知道他现在还害怕不害怕，但是她想她可以给他安全感，像以前祺尔给过他的那样。

　　向以辰吃惊地望着她，他以为她忘了，她不爱音乐了，她数学也没那么差了，变了那么多，可她还记得这件事。她现在看着他的眼神，跟小时候像极了，像一个大姐姐想要保护小弟弟那样。错不了了，这肯定是她。“傻子。”他霸道地反握住她的小手，攥紧，“今后别想跟我分开。”

　　“啊？呃等等 你慢点。”

　　一旦开始，事情的发展方向就不再是姜子君一个人可以控制的了。就像是一不小心手贱，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一样，打开的一瞬间还自以为只是做了一个很小的决定。

　　向以辰好像这个月很忙，一直没有再主动联系姜子君。姜子君在床上握着手机，在纠结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没有再联系了，也就不用再撒谎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他，听听他的声音也好。那要是向以辰本来快要忘记这件事情了，打算不联系我了，我再打电话过去，是不是会惹他烦？那天音乐会听得那么尴尬，他肯定已经发现点什么了，，要是他已经知道我是假的了，我再去联系他，不是更尴尬嘛。。。。。啊啊啊啊 。。。烦死了。。。都怪林祺尔。。。。。。”
　　在姜子君自言自语的时候，铃声响了起来。

　　“在干吗呢？”

　　“呃我我刚刚在纠结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好巧哦，正好你打过来了。”姜子君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耳朵贪婪地想要贴得再近一点，听得再清楚一点。。

　　“这可不是林祺尔的作风啊，我的祺尔不是一向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

　　“呃我，我只是。。。。。。”完了完了，这要怎么接，“诶，你的祺尔？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不管了，没法接话的时候只好扣字眼转移话题了。幼稚就幼稚吧。

　　“迟早会是的。”

　　“不可能，祺尔就是祺尔，不是别的任何人的祺尔。”也不知道这句撒娇听上去会不会很奇怪，姜子君很少撒娇，几乎不会。从小的坚强和倔强，绝不容许自己求别人。撒娇不过是变相地求而已。

　　“我是别的任何人？”向以辰把语气拖得很慢很慢。

　　“呃这个。。。。。对了你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