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溪行》渡泱

4、遇见2 苏府。缘溪

　　苏府。
　　缘溪刚到苏府，苏庭和苏夫人还有苏蓁蓁就已经在大堂等着了，苏夫人是好久没见缘溪了想的紧，缘溪跟大家道过好，义母便拉着缘溪一边坐下。
　　苏夫人端详着缘溪，“溪儿这是又瘦了，这几日义母可要好好给你补胖些。”
　　苏夫人对自己的关心，这么多年缘溪都看在眼里，她这么多年不喜与外交往，平日修佛诵经，心性虽淡，却从未让自己感到过疏离，她全部的体贴爱意都给了这个家中的人们。缘溪是佩服她的佩服这样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并能倾尽全部的人。
　　“瞧你说的好像柳家虐待自己女儿一样。”苏庭这时打趣道。
　　“阿娘你偏心啊～都没看出我瘦了，就想着缘溪了”，蓁蓁故作吃醋的样子，那小眼神很是委屈。
　　苏夫人伸手一点她的额头，“你呀！你这比我走时气色可好多了！不知怎的这般红润，许是有何好事”
　　蓁蓁闻言有些心虚，拉着缘溪，“缘溪你行李还未整理吧，我帮你”没等缘溪回话，落荒而逃的奔厢房去。
　　苏氏夫妇二人，把她羞涩都看在眼里，相视而笑，也没再说别。
　　蓁蓁拉着缘溪走到厢房坐下，有些垂头丧气，道“看来父亲母亲是都知道了。”嘟着嘴看起来还满是委屈。
　　缘溪笑言，“谁叫你什么都写在脸上？不过，义父义母看起来并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倒是你，现在就慌了。”
　　“那是，那是因为我在意嘛，谁像你…”，又鼓了口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风一转，“缘溪啊，这两年给你送诗送画的人那么多，你就没有很在意哪人？”
　　缘溪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故意假装思索了一下，放缓语气，“这个…有啊…”
　　蓁蓁立刻眼睛放光，像是饿好几天，突然看到面前放了快红烧肉，激动的不行，“真的！谁啊！？快说快说啊！”
　　缘溪故作为难，支支吾吾许久才言，“是…是……”
　　“你倒是说啊！！”
　　“你啊～”
　　“好啊！你戏弄我！”说着就扑过来要挠缘溪的痒，谁知每次缘溪都轻轻松松躲过了。周旋之下，倒是蓁蓁先累了坐在床边休息。
　　“我那里本就有许多你的画，哪里戏弄你了？”缘溪站定在窗边，说的句句诚恳，刚刚蓁蓁的追赶没让她有半分失仪，依旧笑的恬淡，举止温雅。
　　“我，我说的是郎君！”蓁蓁又扑过来。
　　“你也未说是郎君啊，怎能怨我”缘溪一本正经的说，她的样子叫人看来真是无辜的很。
　　蓁蓁被噎的无话可说，扶着膝喘口气，刚刚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就发丝散落，满是狼狈。再看看缘溪的样子，无奈，也只得停下来，丧气的感叹到，“人人都道你柳小娘子遗世而独立，平日都是淡然娴静，可谁又知你是个惹不起的啊。”
　　抬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更是欲哭无泪，无力道，“我先回屋梳头发了。”说完扶着摇摇欲坠的发髻出去了。
　　这么多年，缘溪和她这样疯闹屈指可数，自己不吃亏才怪啊。
　　缘溪看着蓁蓁边走边叹的离开，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散开，她轻轻倚在了窗边，眼眸低垂，整个人笼罩在傍晚的昏黄中，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喃喃道“在意的…”
　　她默然的抬头，将脸浸在这夕阳里，看不清神色，“柳缘溪没有这个资格的…”
　　同样的黄昏，穆云何刚刚从外面回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清透的白瓷，没有任何的装饰，纯粹而润泽，薄而清透釉色温润一看便知是上品，远胜楚泛的当做宝贝的青瓷盏，氤氲的雾白溢出，让人都不忍心去破坏。
　　楚泛睡醒了，伸着懒腰。看到云何回来，自己也不顾衣衫不整忙爬起来，满脸好奇，还是一贯的散漫样子问到，“见到她了吗？怎么样了？”
　　穆云何扫了他一眼，见楚泛这个样子有些蹙眉，还是回道“我没去见她。”
　　“没去？”，楚泛诧异道，“你这是玩哪出啊？你都寻了她那么多年，这寻到了怎又不去见她了？”
　　穆云何眸色黯了，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情绪，“她是柳缘溪。”
　　“我知道她是柳缘溪啊！”楚泛被穆云何这话弄得有点摸不到头脑。
　　穆云何泯了口茶，杯边的水汽随之散开。
　　楚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想他许是顾及这娘子的变化，又道，“现在知道她是柳家的人，再顺着这条线查出她与柳家的关系和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应该也不难。”
　　穆云何摇摇头，剑眉微簇，道“不必查。”
　　楚泛一头雾水，“你就不想知道她是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了又怎样。”穆何摇摇头，语气微沉，“她还是柳缘溪”
　　眸色深深，是楚泛所不知不懂的疼惜。
　　楚泛知他自是有了打算，也觉自己没趣，这皇上不急太监急的，自己还真是个称职的太监，悻悻道“你既然有了打算，我也就不给你操那心了。”
　　说罢，边懒散的往塌上一靠，随手拿起本话本翻了起来。
　　穆云何拇指磨搓着杯壁，指尖是温热的触感。
　　绯儿不管发生了何事让你绝决的舍弃过去，我知你定有你的缘由，那是你决心掩埋的，我不会去揭开。可如今我找到了你，无论如何，这一世便不会放手。
　　你舍弃的曾经，我不要也罢！
　　既然阿衍也已是故人，那便让穆云何陪在你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