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返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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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应该晕过去了才对，可我对外界的感受却没有消失。有人一直用手指扫过我紧闭的双眼，探上我的额头，又犹豫着放下。
讲道理，这只手挺烦人的，却又意外地让我觉得很舒服。
尽管全身火烧一样的感觉还是没有消退，我至少开始觉得能够正常地呼吸了。
而当我终于睁开眼睛，一转头就看到窗外漆黑一片的天色时，我又开始搞不清时间。我依然在悠真的房间，没有移动过，然而现在到底……几点了？我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来着？
“染七！你终于醒了！”
无助地将头偏向另一边，我看到了发出惊喜声音的唯。冲她笑了笑，我微微抬起手，算是和她打了个招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唯？”
唯似乎对我的第一个问题有些惊讶：“啊……现在是凌晨两点，染七你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她担忧地看着我，“你没事吧？琉辉先生不告诉我你怎么了，可是你脖子上的咬痕——”
“那个啊，是悠真前辈咬的。”我移开视线，装作无所谓地说道。论被吸血，唯比我实在不幸太多了，我无法在她面前作出一副可怜兮兮求安慰的样子。
可是等了好久，唯都没有对我说出“我也会被他们吸血”这一类的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然后对我说：“没事的，染七……会过去的。”
我点点头，又闭上眼睛。脑袋重得抬不起来，我感到疲惫不堪，就像是久卧病床的病人一样。
“……唯，我是不是发烧了？”尝试一番后，我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力气撑起身体，便保持着半侧躺的姿势问道。
唯“咦？”了一声，将额头贴上了我的额头，坐回去后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还觉得染七你的温度比较低呢。”
她顿了顿，又开口道：“不过一开始你昏倒后，琉辉先生进来看过你……我是后来被他叫来照顾你才知道你昏倒了的。我去叫琉辉先生，让他看看你的情况吧？”说着，便作势要向门外走。
我下意识地想阻止她出门去找琉辉，可手在空中扬起了一会儿，又无奈地放了下来。
算了……至少琉辉应该也不会把我治死，既然唯一番好意，那就让她去吧。
然而让我懵逼的是，无神琉辉竟然真的来了。他二话不说便在唯原先的位置坐下，然后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提了起来。
虽然我不指望无神琉辉的动作能有多温柔，但他这么一提，我简直觉得那条胳膊都要被他扯断了。当然，我是不敢在他面前叫疼的。
“那个，琉辉先生……”唯在后方小心翼翼地出声，“染七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琉辉没有理会唯的话，不过动作稍微放轻了一些。待我靠着床头板坐定，无神琉辉才放开我的胳膊，一只手径直贴上我的额头。
我被吓了一跳，却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无法动弹。战战兢兢地看了无神琉辉一眼，我发现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神情，便暂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发烧。”过了一会儿，琉辉放下手，“头疼么？”我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迟疑着点了点头：“如果光是头疼的话倒也就好了……”
琉辉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轻叹了口气：“我无法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现在的状况，不过，”我注意到他将视线移向了我的脖子，“如果我的猜想没错，你这段时间可能经常会出现类似的症状。”
我的肩膀立马耷拉了下去。“什么？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一直这样我可受不了啊……”有种你也试试，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啊！
无神琉辉没有对我的抱怨作出任何回答。他清了清嗓子，随后站起身来：“最后提醒你一点。既然你已经迈出了作为悠真食物的第一步，就不要以为能从他那里逃出去——也不要指望能从无神家离开。”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顺便拉走了本应该在这里照顾我的唯。
我没有力气自己再滑进被窝里躺下，便干脆把被子向上拉了拉，打算靠在床头接着睡觉。琉辉刚才的话听上去很强硬，可我总觉得他的语气里夹带了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同情意味。虽然不明白琉辉的话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但至少“迈出了作为悠真食物的第一步”这一点，就让我感到无比心寒。
不管在谁眼里，我都只是食物而已。我不愿相信这是我存在在无神家的意义，可如今，现实就摆在眼前。
想着这些让人委屈的事，我不知不觉便靠着床头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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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在一阵疼痛中醒来，我才理解琉辉所说的“不要以为能从他那里逃走”是什么意思。
我还保持着睡着前靠着床头的姿势，而无神悠真正俯首在我肩头，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干什么。拼命忍住即将出口的呻/吟，我伸出手，使出全身力气推了推无神悠真的胸口。
本来我就因为生病没什么力气，无神悠真又偏偏属于强硬得不得了的类型，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推的那两下就跟蚂蚁咬人似的。果然，他不光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反而将左膝移到被子上，卡在了我的□□，借力把獠牙刺得更深了些。
闷哼一声，我痛得抓住了无神悠真胸口的衣服，揉成了一团。
“哼……”无神悠真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别想……从我身边……跑开……”
而我只能闭上眼睛，每一句出口的反驳都变成了痛苦与欢愉交织的叹息。
从那天以后，我的日常就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虽然无神家兄弟会轮流留下来看住唯，不过基本上没人管我在干什么。于是，傍晚等其他三人离开家里之后再起床就成了我的习惯。因为无神悠真莫名其妙的执念，我被留在了他房间里住——虽然我觉得所谓的执念是说白天睡觉的时候如果他突然饿了可以直接扒着我吸血，这样比较便利——不过我觉得无聊的时候还是会去琉辉的房里借点书，而琉辉竟然也并不介意；从结果上来看，我和无神皓还有无神梓还算合得来，但也只是维持在“和睦相处”的阶段，无神皓不知为什么特别喜欢逗我，不过轮到他留下来监视唯的时候，总是说变脸就变脸，相比被他S我还是情愿乖乖窝在悠真的房间里。
只是悠真留在家里的时候，我的日子就不太好过。先不说悠真他不管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都喜欢直接上口就往我身上咬，而且每次都能挑在我心情也不怎么好的时候咬，他甚至不再和我有什么语言交流。看着他成天拉唯去菜园劳动却除了睡觉时间以外几乎不和我同处一室，我简直肺都要炸了。
然而生气的同时，更多的是难受的情绪。我差不多开始明白，无神悠真是真的只把我当作食物而已。高兴的时候，他会多说两句另外几个兄弟的事和菜园的事，别的时候就是一句话也不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千万不可以放弃，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拒绝他。
我想告诉他，能不能不要把我当作食物。拜托了，把我当作人来看待啊。
可是，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通常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大概多半是要憋出抑郁症的，不过该说幸好近期一直都处在身体虚弱的状态么？我也没什么心情去和无神悠真计较这些问题。看到他和无神家的另外几人在一起时的样子，我真的很高兴。
然后某一天晚餐结束后，无神琉辉叫住了我和唯。“明天开始和我们一起去上学，”他转过头来看了看一直病怏怏的我，又回过头去看向大吃一惊的唯，“是那位大人的命令。”最后这半句话，应该是要对我说的。
这句话成功留住了准备离开的另外三人。无神皓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向面无表情的琉辉。
虽然我很想哀嚎一句“什么啊我还是病号吧竟然强制让我去上学？！”，但不可否认，终于能从这种日复一日无聊透顶又要忍受喜欢的人欺/凌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我还是挺开心的。
“染七。”正当我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暗自兴奋的时候，琉辉叫了我的名字。我一惊，抬起头来看向他深邃的眼睛：“……？”
琉辉皱了皱眉，又突然轻笑了起来：“今天在学校的时候，我遇见了逆卷家的大少爷。”
“……？”我眨了眨眼。修？他怎么了吗……不知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问我——逆卷家的女人是不是在我这里。”
我点了点头，看向唯。然而过了半天，我却没等到琉辉的下一句台词。
疑惑地看向他，我才发现他竟然盯着我，笑得可怕。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染七还回来’，那位大少爷是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返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