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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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从猜测无神悠真让我坐起来是想要干什么，但他的语气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硬了。
背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我，无神悠真在这之前对我是怎样的态度，但我还是顺从地撑起身子，慢慢坐了起来。不经意间肌肉牵扯到了伤到的地方，我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呜咽了一声。
“啊啊，真是蠢到家了。”无神悠真不耐烦地看着我，随后跨步来到床边，我只感到床铺向下一陷，下一秒，他已经坐在了我身后。
我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却被他从身后抱住了腰。“喂，别乱动。”他低声说，“不想遭罪的话就好好坐着！”
我委屈地咬了咬嘴唇，乖乖地不再乱动。无神悠真坐在我背后——那是我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害怕不已，而我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静默了一会儿后，我听到了拧开什么盖子的声音。当我正在好奇的时候，无神悠真再次开口了：“把上衣脱掉。”
“……………………………啊？！”被无神悠真突如其来的问题发言吓到，我半天都做不出一点正常的回应。
“啊什么啊？叫你脱你就脱，难道还要我帮你脱？！”身后的人猛然拔高了音调，同时一只手扯住了我制服衬衫的后领，作势就要强行往下拉。
——等会儿，我外套什么时候被脱掉了？！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制服外套不见了，我有些惊恐地进行了完全找不到线索的快速回忆。可是身后人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起来，我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诶诶诶别啊前辈我自己……我自己会脱！”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去把无神悠真的手拽开，可举到一半又牵起了蝴蝶骨下方的疼痛，刺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笨手笨脚的，要自己动手就给我快点。”无神悠真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他一边轻声斥责着，一边还真的放开了手。
我长舒一口气，用0.5倍速，颤颤巍巍地解开了制服衬衫的扣子、领结，然后把衬衫拉开——“……那个，悠真前辈。”拉到两边的时候，我犹豫着停下了动作，“我……拉不开了，后背疼……”
这话一点都不骗人。所以说，不是我不想脱——啊不对我也确实不想脱啊可是被逼无奈没有办法才脱的——是我带着伤因而难以动作啊。
无神悠真没有说话。相对地，他直接从我身后伸出手，拍开了我还拉着衬衫两边的爪子，直接揪着后领把衬衫拉了下来。
“哇啊……！”身体突然暴露在空气中，我敏感地打了个激灵。而无神悠真的动作也就到这里为止了。他没有拉下我的袖子，只是让我的衣服半挂在了我身上。
即使如此，我、我还是差不多被看光了……啊？虽然只有后背，但还是羞耻得不得了。
悠真他……到底要干什么？
正在这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突然被抹在了我被撞到的伤处。
这样的展开让我更加惊讶了。敢情无神悠真是来给我敷药的吗……？所以才让我脱上衣？！顿时，脑内的胡思乱想停也停不下来，我却鼓不起一点勇气去开口问他。
无神悠真的动作很轻，本来凉性的药膏在他手指的涂抹下也渐渐变得温热起来。我感觉全身都在发热，尤其脸上烧得厉害，便干脆把头埋了下去，连呼吸声也开始颤抖。
无神悠真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替我擦药，而我却在原地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造化不同吗？
就在我天马行空，用一些没有意义的想法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时候，身后的人却突然发出了声音。
“我说你，那个叫什么‘幽闭恐惧症’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听他的语气，仿佛在问我“今天天气怎么样”一般，不带什么感情。
我愣了一会儿，盯着自己的手背，斟酌着开口：“大概是小时候遇到过事故的原因……吧。”
“那时候家里起了大火，我一个人被困在房间里，哪儿也找不到出口，后来被浓烟呛晕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被烧死，要不就是窒息死掉，可是醒来发现被我现在的养父母救了下来。
“嗯……可能是因为之前有过受困的经历，所以才会害怕封闭的空间，这样的病因吧。”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说了太多，我自觉地刹住车，闭上了嘴。
现在和他说这些，明明一点用都没有啊。反正无论如何，他也是想不起过去的吧……倒不如说，他应该也不愿意想起来，毕竟无神悠真是更情愿活在当下的类型。
有可能只是他随口一问的话，却被我擅自理解为了对我的关心，这样对我也好，对他也好，都太不公平了。
无神悠真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随后又陷入了沉默。
“我小时候，村子起了大火，之后我就记不起村子起火前的事了。”没想到，无神悠真突然间主动说起了这件事，“嘛，大概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吧，记不起来也无所谓。”
“嗯……是吗。”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却猛然发现，除了这话以外，我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无神悠真看不见的地方苦笑了一下，我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这样了。但是在这之前，至少有一件事是我想知道的。
“悠真前辈你……讨厌我吗？”
“嗯？什么讨厌不讨厌的？”无神悠真被我突然的问句搞得莫名其妙，我却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就是说……悠真前辈之前从抓到我开始，就一直很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就嫌弃我，嫌弃到想把我扔到什么人都没有的地牢里，或者狭小得不得了的储藏室里，还说我是没用的女人——什么的，”我吐出一口气，“这些对于正常人来说，都是讨厌的表现吧？我想，对于吸血鬼也是一样才对。”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无神悠真似是不屑地轻哼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嗯？！别忘了，你和那头母猪不一样，是我的食物。”
“……就算是食物，也分喜欢的食物、不喜欢也不讨厌的食物，和讨厌的食物啊。”我轻声反驳，却已经不指望再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期待中的回答。
“哦——？是吗，食物也分喜欢和讨厌、啊。”无神悠真突然笑了起来，“如果你是想要这样的判断，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肩膀被猛地抓住，身后的人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凑到了我耳边，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我感到肩颈处传来剧烈的痛楚。
同时，獠牙刺破皮肤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
“啊！！”待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尖叫声已经脱口而出。血液流动的声音混杂着无神悠真吸血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地回响。
“嗯……你看，最直接的方法……呼啊、不是尝一尝……就知道了吗……哈……”无神悠真恶劣地微微抬起头，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尖锐的獠牙轻触我耳廓的轮廓，惹起一阵酥麻的感觉，“啊啊……作为食物来说，我还挺喜欢你的——这样，你满意了吗？”
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我张开嘴，无力地汲取着空气。我不敢相信，那让人羞耻的喘息声，是我和无神悠真发出来的。那种让人恶心的眩晕感又来了，我渐渐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耳边还响着无神悠真吸/吮的声音，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从身后拥进了怀里。他的身体是冰凉得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却正好让全身燥热无比的我感到轻松了不少。
“呵，竟然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所以说，其实一开始就在期待被我吸血吧？”
蛇一般诱惑的低语钻进我的耳朵，我努力地辨别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埃德加的影子，那个影子明明离我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给我的冲击却像是突然有人将我从深海中一把拉了起来，又像是被谁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我这才反应过来，第一个吸了我的血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记忆里那个叫埃德加的男孩儿。
前一刻被令人作呕的欲/望蒙蔽了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清醒了起来，为此脖子上的痛楚也更加深刻。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却不由闭上了眼，颤抖着深吸一口气。
——如果是你的话，没有关系。就算是一直吸我的血，就算我死也没有关系。
我曾经就这样想过。可是，我不要那个忘记了我的无神悠真，我不要那个只是把我当作食物的无神悠真。
“求你了……我不要……”似乎是梦里发出的低吟，我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只是，无神悠真的动作突然停下了。感觉到他咬过的地方被轻轻地舔舐，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再之后，眼前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