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正文六 红叶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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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馒头？蛋？”我捧着手中形状奇怪的物体。
“是达摩，我们式神常见的食物。”长着翅膀的式神小男孩道。“我是童男，这是我妹妹童女，我们都是晴明大人的式神。”
“红叶姐姐好漂亮啊！”童女扑着翅膀道。
“谢谢。”我笑道，“童女也很可爱啊，尤其是漂亮的翅膀。”
“真的吗？不愧是我引以为傲的翅膀呢。”童女抚摸着羽衣道。
“不得对客人无礼。”童男训斥道。
我没有胃口，只能无所事事的戳着达摩。
“主人不吃了它吗？”
“觉得有趣，先留着吧。”我又戳了戳它，摇摇摆摆的很好玩，一时又笑自己无趣。
大家都是温柔的人啊。我捧着圆滚滚的达摩，灵力十足，摇摇晃晃，对于式神来说，是很美味的东西吧。这东西大概是两只小鸟偷拿来的，晴明应该知道这东西对我没有什么用处。
这些日子，我在想，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我问随从，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也只表示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好。
晴明的宅邸灵气充沛，实与我相克。不摄取提供妖力的食物，这样下去也只不过是重复以前的事情。
也许遇见晴明就是一场大梦，梦醒之后，一切回归正轨，我依然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腐烂一次。
这次，找个更远一点的地方吧。
“主人不会枫叶林吗？”
“枫叶林......不太想见到那个酒鬼呢......”我思索道。
“......”随从道，“主人对酒吞大人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我知道啊。”我笑道，“正因为如此，才不想见他。我也是佩服那时的自己，明明打不过他，还对他说那么过分的话。”
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担心腐烂的事了。说不定那个茨木童子一见到我，就把我脖子给拧断了呢。
已经深冬，早晨又下起了雪，晴明有一群非常活泼的式神，庭院里一阵追逐打闹，欢声笑语。我将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将达摩留在床铺中央，准备向晴明辞行。
酒吞童子迟迟没有来，我想也不必傻等。晴明曾经打败过他，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自能交流，本不需要我杵在中间。我没有行囊，两手空空，不知道去阴界的路崎岖与否。
“晴明？”我看见晴明在屋檐下独自饮酒。
“红叶吗......正好，一起喝一杯吧。”晴明道。
“那就让我来为晴明斟酒吧。”
庭院飘雪，本是静谧的景致，却有那些活泼的式神，好像很吵，又好像很静。
“晴明有很多式神呢。”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是，为什么还会不时露出寂寞的神情。”
“你看出来了？”晴明温和的笑道，“这次和黑晴明决战时，稍微恢复了一些记忆。仿佛以前就经常有这种感觉。明明很喜欢跟他们相处的。”
“我能理解。”我将酒杯重新斟满。“我很久以前在这京都，越是在人多的地方，往往更容易感到寂寞。倒是在枫叶林一直等你的时候，虽然每天吃着讨厌的食物，也没有人跟我说话，却丝毫不觉得寂寞。”
“很痛苦吧......那个时候......”
“不，正好相反，”我说，“我非常羡慕那个时候的自己。”
“............”
“晴明不必担心，我是绝对不会再吃人的。其实今天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晴明失落道。
“我已经获得了很多的妖力，即使不再吃人，也不会那么快腐烂了。在那之前，我想到处走走。晴明，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吃人的。”我的语气无比恳切，隐隐似有哀求。
“红叶，你的眼睛如此哀伤......”晴明道，“我曾见过这双眼睛，在枫叶林里，那个濒死的，美丽的女鬼，就是这双眼睛。那时看到她正在被一群小妖残食，我便毫不犹豫的救了她，举手之劳。然而救下她后我发现，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鬼，她依然用妖力维持着肉身，她是生是死都很难定义。那时我一念闪过，这样的鬼女，恐怕只有靠吞噬人和其他妖才能活下去。若是她有心吃人，我定毫不犹豫将其封印，可她却并没有这样的念头，只是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感谢我，我怎么忍心封印她......”
他想起来了？我竟有一丝颤抖。
“然后呢？”
“然后......便想不起来了。”
“这样啊......”我失望道。
“红叶。其实在决定将你解封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必须得到你的允许。”晴明道。
“你既不是普通的鬼魂，也算不上人，如果这样下去，你还是会渐渐腐烂，我找了很多典籍，除了吃人之外，确实难有别的方法。所以我希望你能不再以这种体质存活，如果可行的话，达摩会成为你今后的食物。”
“红叶......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式神？”
明明一直把我封印着就好了......
“晴明，不，晴明大人......”我掩面，挡住抑制不住的泪水，“您......真是温柔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正文六 红叶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