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匪难说》宁鸣

14、聊天

　　公孙被迫陪着这个二皇子一起喝酒，又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方，成醉扶着孟琨前脚才出去，公孙便瞬间感觉出气氛冷了，完全判断不出平王留下他的目的，看他对自己那一直“笑眯眯”的样子，公孙怎么看都觉得那是“色眯眯”，突然就想到了“断袖”两个字。要是真如猜测的，平王有什么断袖之癖，那自己干脆说什么错什么，让他嫌恶应该就可以了。如果刚刚猜测是假的，他不是断袖，他对自己一直笑眯眯的，态度拉拢的只是为了交朋友，那自己就先应承他的意思，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公孙在心里盘算一番。
　　平王叫人进来把桌子上的酒食撤下去，又吩咐人上些水果点心和茶，将这屋子里的淫乐用具一应搬出，又将被孟琨和那些女子弄乱的床收拾好，下人收拾完这些，一扫方才□□之气，公孙瞬间舒服很多，似乎连思绪都清晰了。
　　在下人收拾进出期间，平王微笑着开口道：以前就曾听老师说起过你，老师还把你的诗给我们几个读，说来惭愧，我同你明明年岁一样，才情却如云泥之别。
　　公孙听了立时起身拱手行礼道：幼时无知，随口胡诌的东西怎能入得王爷尊耳。
　　平王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你一定要这样礼数周全，言语谦让才能和我说话吗？”他站起来把公孙按回座位，手双手顺势搭在公孙的双肩，身体转到公孙的背后，笑着说：“不要和我太客气，前几天你来我府上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客气啊”说完双手在公孙的肩上拍了一拍。
　　公孙这下子明白了平王留下他的意图，原来是来“还账”的，前几日夜探王爷府的无礼，他今日算是要还回来了。只是没办法想到他府内守卫看起来松惫稀少，倒是个个不凡，否则以自己的武功本当来去自如，只是现在不知这个平王是不会武功还是隐藏颇深了。如果他府内精兵良将甚多，那他或许有夺位之心，搞不好他只是表面功夫到位，连皇帝也给骗了。公孙又想若是如此他今日干嘛又将这自己知道被我偷窥这事透露给我，让我作此猜想，继续装作自己不知道反而更好才对。如此说来他或许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公孙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一时忘却了自己仍在这个可能野心勃勃要夺位的人面前。
　　平王却没他想的那么多，在平王看来，公孙这样子是在想借口应付自己，笑着又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好好想，想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不急着听。”说完悠悠然坐下品了一口永昌阁的茶，然后默默吐了，又拿起旁边的点心。
　　公孙被刚刚这一拍惊醒，才发现自己想的有些出神了竟然忘了平王就在眼前，又想既然他认为我只是在找夜探的理由，那我何不干脆找个理由搪塞一下？
　　就听公孙一脸正色开口道：“王爷才色双绝，草民心向往之却又苦于无门，忍不住用此卑劣行径来一睹王爷风采！”
　　王爷正品尝这永昌阁的拿手点心，听完这话手一哆嗦，心里暗叹“让你想个理由来搪塞我，你还真随便想一个啊？”
　　平王摸摸自己的脸蛋，又看着公孙说：“我倒没想过自己的脸这么美，竟然吸引了你这位才子。”
　　公孙“逢迎”道：“王爷光彩照人，如初日不知其光辉，却一样耀眼。”
　　平王听完他的话，也照着他的模样赶忙行礼道：“哪里哪里，公孙公子谬赞，我此等凡俗相貌怎配得公孙公子如此高赞，反而公子之貌清逸乎如青莲濯然不是我等草芥能比。”
　　这话从一个普通人嘴里说出来听着或许还会受用，但从王爷嘴里说出来便觉得十分刺耳，公孙听出来平王是在调侃他，也没有尴尬，只是觉得好笑，这平王竟然这么调皮。
　　平王也笑了，看着公孙说：“你看，这些溜须拍马的话你我这种人何必要说呢，说了也只觉得不合各自的性情，倒不如你不必拿我当王爷，我也不视你为草民，这样说起话来才各自舒坦不是？”
　　“是”公孙也笑了。
　　“你我一见如故，但今日此地确实不是畅聊之地，我愿择日再请公子过府一叙，公子可有意再来？”
　　公孙想着正好去平王府上光明正大的看看，也进一步探探能识出他夜探王府的人到底是谁
　　“王爷不嫌我粗鄙，我自然乐意至极。”
　　“今日已晚，公子暂且回所居休息，后天辰时我在府内恭迎公子。”
　　“那今日公孙菁失礼先退下了”说完将要行礼，又被平王拦住，两人相视一笑，公孙便转身退出去了。
　　公孙走了之后，平王用手绢擦了擦手，自言自语道：“可能吓着他了，我似乎不该把知道他去府内打探的事说出来”
　　这时屋内响起了一个声音“王爷今晚宿在哪里？”
　　“就这吧，不需叫人来伺候了”平王摆摆手，声音便消失了。
　　公孙从三楼下去后本想去二楼叫走沈平飞，到了门口却听到□□之声，心知自己如果此刻叫他走是绝对不可能的，只好一个人回了客栈。
　　客栈里，深夜的月光今日不知为何如此暗淡，无神的投射到公孙的床前，隔壁的孟琨和成醉早已收拾好睡下了自己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回想着今日本来想用带阿醉去青楼的方式让他重新喜欢女人，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给了阿醉能得到孟琨的这种希望，又遇见了一个难缠的平王，和平王说话倒是很舒服，不过他在自己肩上那一拍和他故意透露出的信息不得不让自己多想。
　　一夜难安
　　第二天也早早醒了，原本打算出门去院子里清醒清醒的公孙却遇到了成醉，他似乎精神很好，手上拎了个食盒，离得老远就打招呼
　　“阿菁，你起的真早”
　　“你不是也一样，你手上的食盒是给四皇子准备的？”
　　“是，他昨天喝的大醉，今天早上醒来肯定头疼，所以我早上起来给他泡了点蜂蜜水，又做了些粥和小菜。”
　　公孙无奈叹气“你倒贴心”
　　听了他这话，成醉突然有些严肃的问道：“阿菁，你为什么要去青楼，又为什么要将琛璃从我身边推开？”
　　“我只是不希望你与皇族沾染上这种不合适的关系，你虽是读书人，但也是江湖人，你不仅是普通江湖人，还是匪帮的少爷，你和皇家本身就不合适，你的存在是皇权的刺。即使你隐藏身份，伯父将你掩藏也好，世人少有人知道匪帮少爷叫什么，你依旧很危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来京城参加科考，但从小你我做什么事都相信对方有值得这么做的理由，可你要和一个皇子公然的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断袖什么的无所谓，那是你的选择，但我不希望你选择危险的人。”
　　成醉听了默然，他知道公孙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伪造身份来京城参加科考可能会被识破，而且公孙还不知道孟琨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想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阿菁，这么做有风险我知道，理由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
　　“什么时候合适？你给我一个确定时间？难道要我等到那个四皇子倾心于你的时候？”
　　成醉仔细想了想“大概是放榜那天吧，无论我上榜与否，我都如实告诉你。”
　　“好”
　　“那我去给孟琨送饭了，你也去做你的事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