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千柳街上行 ...
-
第十三章 千柳街上行
让沈平飞这种人去千柳街简直如鱼至水，当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条街，在一个月前刚到京城的时候他就来过，只不过只溜达了一下就走了，不是不想去，只是在看到进出的人无不是身着锦衣绣服，挥霍无度之后就悄悄走了。自己虽是采花贼，但要是去采花肯定是采清白女子，既然来青楼妓馆是来找乐子，就不能像采花一样露水一夜后连钱也不给。这次公孙主动来这里，肯定是他请客，自己也算是他的小弟，也承诺了他再不采花，所以找乐子的钱总得他出吧，然后理所当然的就准备出门。刚走没几步，一把被公孙抓住说：“着什么急，今天还早呢，尚不到晌午，要去好歹等晚上，此时妓馆还没开门迎客呢”
沈平飞一拍脑门说“光顾着高兴了，忘这茬了，那你们在这呆着吧，就算现在不能去，我也得去街上溜溜，看看哪家活最好，你们说你们的事。”
沈平飞走后成醉第一个开口“阿菁，你去妓馆到底想干什么？”
公孙找了个椅子坐下，不紧不慢的泯了一口茶说“带你放松一下，虽然未放榜但你定能高中，早些给你庆祝一下不好吗”
成醉看公孙菁的样子觉得他撒谎的水平真差，不过既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那就去看看，莫不是有什么事。
终于到了日暮后，千柳街。
走在路上除了沈平飞心情不错，其他两人面色全无什么欢喜。成醉有些神色严肃，公孙也没有显出尤其的开心，仿佛在做一件公事，自己来这里不过是公事公办。三个人去的就是沈平飞早早探听好的那家永昌阁。永昌阁并没有其他地方那种淫词艳曲溢门之景，也无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女子门前揽客，三人来的较早，外面马车下人早已堆满，若是再晚些来，便见许多马车下人在外面侯着，这是外面。里面三人甫一进门，便有一个女子迎上来问道：“几位公子是喝茶还是听曲”
沈平飞打量这位女子，虽迎上来接客却没有贴上来，不远不近的站着，浑身散着清香如闺中女子。衣衫稀薄紧致勾人，说话口气温柔
媚眼如丝尽是撩人之意，却丝毫不觉得下作。心里叹了一句，永昌阁果然很好，只怕这不是最妙的姑娘，这姑娘看着也不错，但也得紧着更好的挑。
成醉倒没沈平飞那么多心思，只随口说了句：“此处还能喝茶听曲？真是妙。”沈平飞听了这句顿时头上一个晴天雷，轰的外焦里嫩。那迎客女也用手绢遮住脸吃吃的笑了。
成醉见众人形色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错哪了呢？这时候公孙凑近在耳边轻声道：“喝茶就是只让姑娘陪陪，这种清水活一般都是选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听曲的话会有配舞的，舞着舞着衣裳就没了，你也到床上了。还有添曲是用上东西尝更好的滋味，而打你选中的姑娘右肩三下是让她跟你出去一夜。”
成醉却打趣道：“你不是从小读圣贤书的？圣贤还教你这个？”
“你来之前难道不打听一下规矩？”
两个人只顾着耳语，那边的沈平飞却不管他俩，点了房间，叫了曲，跟着前来带路的丫头走了，成醉两人见他都走到二楼了才紧忙跟上去。此楼一共三楼高，二楼给富家子弟，三楼给官宦子弟，一楼则是供普通人看看的。楼后面有院子，院子里都是不同风格的小院，这小院都是给不愿透露身份的人设置的，一般人进不去。像成醉他们这样的，就只能在二楼。
三人进了二楼一间屋子，丫头退了出去立即又进来几个丫头将一众吃食摆上来。成醉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这地方果然得有些家财底子才能进来，就只这上来的吃食就不比我在家吃的有多差，又想到当初在十四帮钟叔那里吃的一次饭，再次感叹一个州的匪帮竟然吃的不如妓院，果然以后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吃的上完，点的姑娘也就来了。自然这都是沈平飞点的，成醉和公孙都还没点，上菜的丫头把一本册子低头恭敬地呈给成醉，成醉打开一看，是一本画册，画册内画的都是能点的女子，有清纯的，妖媚的，清冷的，温柔的凡此种种多得竟然成醉翻的手酸。眼见成醉一直没定哪个，而那边沈平飞都已经和那些跳舞唱曲儿的搂搂抱抱起来，公孙一摊手说：“把册子拿过来，我找。”
成醉甩甩酸了的手说“姑娘挺多的，我都看花了，正好你去挑吧。”
公孙接过来，随手指了指三个，说：“就这三个就行。”成醉正甩手，看见他这么随意，便说：“说来找乐子的是你，你却不好好的挑挑，回头不称你的意了，怎么好。”
公孙倒不在意，说“放心吧，都差不多的，不信你看”手一指旁边勾搭的都起火欲燃的沈平飞和那几名女子。成醉干咳一声说：“要不咱们给他腾个地？”公孙看了一眼衣不蔽体的沈平飞和早已脱光的几名女子，摇摇头说：“我想看戏”
沈平飞留了两个伺候的最得体的，剩下的几个女子便让他们出去了。成醉拉着不愿意走的公孙也一起出去了。
出门后，有姑娘迎上来问可是不满意，成醉刚要回话，一直未出现的老鸨子笑着插进成醉与那姑娘之间插嘴道：“这位可是成醉成大公子？”成醉有些不喜欢她离得这么近，皱眉道：“不错。你有什么事？”
老鸨子笑的更深了，说：“有一位爷请您过去！请您随我来吧”说完头前带路走了。
成醉与公孙对视一眼，心里纳闷“这人会是谁呢？”随着老鸨子一起走上了三楼。之前公孙探听得三楼是为官宦子弟或达官贵人享乐而设置的，每间屋子墙壁加厚以防漏音，屋内陈设也不如二楼一样只是桌椅床榻各在其位，而是设了存放享乐淫具之物，二楼的人若要用必须着人吩咐特意取来。
三楼深处一间屋子里，老鸨子站定扣门小心翼翼道：“爷，成公子来了。”
里面简单嗯了一声，老鸨子就退下了。门口两人看了看，公孙上去推门进入。进去就愣了，里面的是今早“宫里有事”的孟琨和另外一个人。成醉发现孟琨在里面，身边还围着几个衣服脱得半光的女子，孟琨看样子也喝醉了，衣裳自然也脱的差不多，几人缠绕在一起，见到此景不由得心里蹿火。磨着牙在心里骂“好你个孟琨，我在这里给你守身如玉一个姑娘没敢点，你竟然早已在楼上搂搂抱抱心思逸然，享受的很！”
成醉将注意放在了孟琨身上，却没注意旁边的另一个人。那人从他们进来便停下手中的“活”，让几个女子退下。淡淡的饮了一口茶，看着成醉公孙。
这一看，公孙便认出他是谁了，毕竟之前对几位皇子的打探也不是白做的，自己还曾到他的府中“做客”，这人便是平王孟岑。公孙拉着还没回过神的成醉要行礼，被平王一把拉住说：“不必客气，我请二位来不过是想交个朋友，四弟今日突然拉我来这里喝酒，喝醉了又直直念道成醉这个名字，还说什么我也会玩的话，我便猜测这位成公子可能也在这永昌阁，擅自请公子前来冒昧冒昧。”
平王说了这么一段话之后，成醉才注意到这个屋的另一个人，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那句孟琨念自己的名字的话，旁边的公孙悄悄地暗示了他一下，成醉才恭敬的行礼说参见王爷，不过看来他是根本没注意王爷刚才掺起公孙的动作，而王爷这次没有管，任由他恭敬地行完这个礼方才一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们坐下，又给了旁边一直伺候孟琨的女子一包金锭子便撵她们下去了。
三人坐下，王爷开口对公孙说：“阁下是公孙菁？是那个公孙家的神童吧？”
公孙连忙再次站起来行礼道：“刚刚未做介绍还劳烦王爷猜，真是无礼，望王爷见谅。”
平王又不得不将他扶起，笑着说“快别行礼了，一次次扶公子起来这才是真的劳烦我了。”一边的孟琨昏昏沉沉的在一边哼哼唧唧的嘟囔，三人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成醉又起身说：“王爷，四皇子这样实在不舒服，不如草民送他回去吧”说完恳切的望着平王。
平王似是早已明白成醉和孟琨之间的不同寻常，说：“好，不过你不便去宫中，四弟也未开府建牙，你且送他回你的住处吧。”
公孙听了立马站起来说“草民等住处寒酸，皇子不宜下榻草民等住处，委屈了身子，还是请王爷着人送回宫吧”
成醉不明白，阿菁这么说什么意思？明明之前还和孟琨在来京城的路上有说有笑，这会说这话叫人糊涂。以往这种情况成醉会顺着公孙的话，可现在他不想。坚持说把孟琨带回自己的住处也好方便照顾他。
这平王也有意成全成醉，就同意了他的提议。见此情景，公孙欲和成醉一起送孟琨，却听平王叹息道：“本想同二位交个朋友，哪知你们二位一个个却都要走。”公孙听了一想，确实不妥，便行礼道：“草民只是担忧成醉不能尽力照顾好四皇子，想来四皇子乃为龙子，成醉自当全心全意照顾，是草民多虑了。既然平王爷看得起草民，草民今日便腆为座上宾了。”
平王双手扶住公孙的双臂，笑眯眯的说：“阿菁不必客气，我字钝予，以后称呼我为钝予吧。”
公孙一个哆嗦，心底狂喊“我不是断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千柳街上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