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人潮拥抱你》李英雄

5、回忆若不空洞，日后如何肆意

　　不要随意翻动回忆，因为它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高二那年，3月6日，是林哲瀚的生日，安漾提前一个月就在准备如何陪他度过，送他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安漾知道林哲瀚重感情不在乎价格高低，安漾一直在想要送他什么。那天，安漾背着包，拿着单反，从小城东面开始，一直穿梭于各个街，夜幕降临，才拎着单反满意的回去。“木林森辅导班，哲益书屋，凌瀚洗浴之都，”还有四张生日快乐的照片，这是安漾在数十张照片中选出的画质清晰，艺术感强的七张照片，也不知道林哲瀚能不能看的懂安漾的意思，安漾把他们包在盒子里，安漾还记得当林哲瀚看见照片时嘴角抽搐的样子“你要我陪你去上辅导班，买书还有洗澡？”最后两个字是林哲瀚从牙缝里说出来的，安漾气鼓鼓的“想不出来，就别来找我。”转身离开，林哲瀚看着安漾跑开的背影“什么意思啊？我还没生气呢？”
　　林哲瀚趴在桌子上摆弄着这些照片，林泉过来拿着照片“我天，这是什么？，林少爷是要微服私访啊！”林哲瀚瞪了他一眼“这是安漾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看了半天也不懂其中的寓意啊！”林泉盯着照片嘴一咧“哈，我懂了”林哲瀚一听就精神了，林泉假装扶了扶眼镜“看这，然后这，嗯，你懂了。”林哲瀚激动“是啊，兄弟，你学习什么都不会，歪门邪道倒是有几下子。”说完拍拍林泉的肩，飞速跑出去，见到安漾直接把她抱起来“我知道什么意思了！”
　　安漾佯装生气“笨蛋，快放我下来，有人，”
　　“就不放，说你是不是爱上小爷了，巧了，小爷似乎也不嫌弃你，等年龄到了，我们就结婚吧！”
　　安漾面色绯红“不，弱水三千怎能取你这一瓢饮。”
　　林哲瀚用力掐了一下安漾的腰。
　　“诶呀，疼”
　　林哲瀚一脸奸笑“还要饮谁，嗯？”
　　安漾嘟着嘴“饮三千”
　　林哲瀚再用力“叫你嘴硬”
　　“疼疼疼”
　　“饮谁？”
　　“你”
　　林哲瀚这才满意的把她放下来。

　　安漾走了好久，忽然感到脚上传来的刺痛，坐在路边脱下鞋，恨天高上染了血渍，看着脚上的血。记忆再次如潮水般漫上沙丘。

　　那年秋天，因为学习安漾和妈妈大吵了一架，安漾气急，穿着拖鞋摔门离开，一直在路上瞎逛，入了秋这座小城似乎有了脾气，安漾冻得直打颤，可高傲如她，哪怕冻死也不会回去，坐在凌河边，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笨蛋”低沉的声音冲入耳膜，安漾看过去，林哲瀚从夕阳中像超人一样走过来，责备的说“怎么不去找我，自己在这受冻”安漾不敢对上他真挚的眸子“就想一个人待一会”
　　林哲瀚点头生气的说“行，我多余”转身就要离开，安漾看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安漾面前多了双鞋“穿它吧”安漾看着坐在身边的林哲瀚“我以为你离开了，你叫我穿你的鞋，你怎么办？”
　　林哲瀚无所谓的耸耸肩“光脚呗”
　　“不行，我不穿”林哲瀚蹲下温柔的把安漾的拖鞋换下来，再穿上那双男生球鞋。安漾看着他，突然伸手抱住林哲瀚，头贴在他的胸膛，可以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林哲瀚是受宠若惊，刚准备抱住安漾，安漾就从他的怀里出来“唉，好多了”林哲瀚嘴角抽搐“什么？”安漾收紧衣服“我有点太冷了，借你的体温用一下”林哲瀚无语，以为她是情到深处，谁知道却是。林哲瀚脱下外套，批在安漾身上“走吧，回去吧，你妈妈还等你呢”安漾看着他的脚“你确定你就这样走回去？”
　　林哲瀚一脸骄傲“当然，我把鞋给我老婆穿，有什么不可以吗？”
　　安漾小声嘟囔“那还你吧。”
　　林哲瀚“你穿着吧，我说笑呢”
　　安漾牵起林哲瀚的手“走吧，我也给你点温暖。”
　　林哲瀚调侃“唉，你看，那些女生看你的眼神，一定在想，哇，好幸福啊，有个又帅又温暖的老公。”
　　安漾嘴角抽搐，眼里却全都是幸福，不禁攥紧了手，林哲瀚反手包住安漾的手，踏着夕阳乘着秋风大摇大摆的光着脚走在路上。
　　那时候觉得感觉一切都刚刚好，你刚好喜欢我，我刚好有爱你的力气，似乎感觉夜幕的凄怆和秋风的萧瑟都变得风情万种。

　　安漾还在自顾自的发呆并没有看见远处看了自己很久的人，不停的揉着脚，慨叹着今天的倒霉，平复着心里的波涛。
　　“安漾”
　　安漾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
　　男生一笑“你不记得我了”
　　安漾努力回想“奥，江，江”
　　男子点头“江枫”
　　安漾“嗯嗯，江枫，我记性不是太好”
　　江枫想为自己找个不被人挂念的理由“是我名字太难记。”
　　安漾干笑两声。
　　江枫“怎么坐在地上？”
　　安漾一笑“哦，脚被高跟鞋磨破了，就索性歇一下。”
　　江枫诧异“没事吧？”
　　安漾摇头“没事儿”
　　江枫指着安漾旁边“我能坐在你边上吗？”
　　安漾“当然，路又不是我的”
　　江枫学着安漾的样子看着远处又慢慢的把视线转向安漾“我很好奇你的性格。”
　　安漾“我吗？性格？还是第一次说好奇这种事情”
　　江枫不语，他只是好奇安漾并不像是有城府的女生，她只是在做她自己，可为什么茜姐会那样说她。安漾站起身掸了一下沾满灰尘的裙子“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安漾看路上没有几个人索性把鞋脱下来，一瘸一拐的走，江枫愣住，真是碰见了奇怪的女生，江枫起身跑过来扶住她“我送你吧。”安漾一直记着梁毅说过他不是好人，安漾拽开扶住自己的手“不用了，我想一个人。”江枫不知道怎么办，看着安漾流着血的脚莫名的心疼，快步走过去打横抱起安漾。
　　安漾吓得大叫“放我下来”
　　江枫皱眉“你的脚不能再走路了”
　　安漾冰冷的说“我们很熟吗？”
　　俩人就这样僵持着，江枫被刚才的话刺激着了，收紧两臂对安漾耳语“这么近距离，还不算熟吗？”
　　安漾有点害怕“放我下来”声音里夹杂着颤抖，虽然是大街，可是毕竟太晚了，街道根本没有几个人，安漾伸手拿出手机准备给梁毅打电话，在这个城市安漾只认识梁毅，只能相信他。
　　安漾“你放我下来，我胃好痛”
　　江枫疑惑“怎么会，刚刚不还要自己回去呢吗？”看向自己怀里的人眉头紧蹙，手死死的捂着胃，江枫小心的放下安漾“怎么样，好点了吗？”
　　安漾“就是晚上喝了酒，才会疼”
　　江枫着急的说“我去药店给你买药”
　　安漾“这么晚，早关门了”
　　江枫“那我去回家取”眼底尽是担心。
　　安漾怎能放弃可以离开的机会“好”江枫跑的很快，一眨眼就在转角处消失了。安漾匆忙拿起电话“喂，在哪？”电话那头听着安漾有点着急的语气。
　　梁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安漾听见他的话鼻子突然酸了“你过来接我吧”
　　梁毅“嗯，好”

　　好像无论安漾要梁毅做什么，梁毅就只会说嗯，好。可是梁毅不知道，在一个女生红着眼打给你的时候，你的一句，嗯，好。有多大的魔力。安漾在不知不觉中带着那颗残破的心靠近梁毅，靠近爱情。

　　梁毅离好远就看见坐在路边的安漾，裙子似乎连同安漾的眸子也一起吹乱了，安漾看见梁毅扑进他的怀里，好温暖，梁毅像是安抚一个迷路的孩子，轻抚着安漾的发“怎么了？”安漾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汲取着来自梁毅的温暖，江枫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看见被梁毅抱在怀里的安漾，攥紧拳头大吼“干嘛呢，不是说胃痛吗？”
　　安漾从梁毅怀里出来，梁毅牵着安漾，对她说“没事儿”温柔一笑。梁毅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枫“上次和你说过，我是她男朋友。”
　　江枫攥紧手里的药瓶“那又怎样”
　　梁毅挑眉“怎样？如果你不介意我把你的丑事发到你学校网站上，你大可以试试”
　　“呦呦呦，富二代少爷欺负大学生啊”安漾闻声望去，林哲瀚，那个终日黏在自己身边的人，现在牵着别人的手，许她所有温柔。安漾止住身体因失望，愠怒而产生的颤抖“林哲瀚，她是谁？”
　　林哲瀚看着安漾“她，与你有关系吗？”
　　安漾没想到再次见面他眼中的自己一文不值。
　　林哲瀚“也对，安大小姐，想和谁有关系都可以，比如这个富二代，那个大学生。”安漾看着那女孩，眼里闪过震惊的光芒，怎么会这么像。
　　安漾逼迫自己将视线转向远处无声的哭了，咽下流入口中的泪水哽咽着说“挖苦我的滋味不错吧，对，就是曾经那么不堪的我，丢掉了如此高贵的你，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单单丢掉。”
　　林哲瀚抬眼表示继续说下去“还要肆意践踏，起码和现在你对我划等号。”
　　林哲瀚看着又一滴泪划过脸颊，打在安漾脖子上，却像是刀子划在了自己的心上。林哲瀚苦笑，面前狠毒的女人在肆意践踏自己，可自己还是在关心她，林哲瀚叹了口气，看着旁边的女生满脸宠溺“这是简思嫣，我曾经的救命恩人，现在的女朋友，未来的妻子，那个叫安漾是企图杀了我的女人。”
　　简思嫣看着安漾一脸的笑容“别生气，瀚就是孩子气的脾气。”
　　安漾一笑“白莲花？什么瀚，不肉麻嘛？什么是脾气，你知道他的脾气？”
　　简思嫣故作受气样低头不语。
　　林哲瀚低吼“闭嘴，安漾，你以为你是谁，你没资格讲别人，别乱发你大小姐脾气，让人作呕。”
　　安漾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林哲瀚居然要护着那个女生，并且像是打了自己脸来保护那个女生。
　　林哲瀚看着安漾手里拎着高跟鞋，光着脚站在地上，可林哲瀚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狼狈的安漾也是掩盖不住她清冷，她不会遮住别人的光芒，但她自己的风华却足以让你视线追随。
　　林哲瀚讥讽“哈，又没穿鞋就出来了，可是你旁边的这位似乎不怎么关心你呢？”
　　梁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安漾，你穿我鞋吧。”
　　安漾一愣看着梁毅一脸不可置信“不用了。”身体的疼痛总好过心里的疼痛。
　　林哲瀚用他洞察一切的眸子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她不会穿的，因为她讨厌祭奠过去。”林哲瀚似乎故意想把事情弄得尴尬。
　　安漾看着林哲瀚“我穿”说完便穿上了梁毅的皮鞋，很暖很大。
　　安漾原地转了一圈“看，林哲瀚，好看吗，不是祭奠过去，而是以开始结束过去。”忽然，梁毅抱住安漾，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别这样，我心疼。”说完在安漾的脸颊上留下来唇印，安漾依靠在怀抱里，不知道是她沦陷了，还是只是想贪婪一下，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林哲瀚被那吻刺痛了双眼。
　　梁毅看着林哲瀚“那已经是过去，大多数的现在都不希望过去的发生，而我只认得她现在的样子，并且，我是她男朋友，请你以后注意言辞。”
　　林哲瀚握紧了手装作平静“你的意思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梁毅控制不住想要动手，安漾两眼无神拽着梁毅的手“带我走吧。”梁毅看着怀里的小人满脸的怜惜，路过林哲瀚的时候安漾轻吐“自此以后，我们，各不相欠。”语调过于平静，林哲瀚一直都知道，这样的安漾最伤心。可他又怎会好过呢，林哲瀚伸手向安漾拽去，他似乎感觉抓不住会彻底失去，却只碰到充斥在整个世界的空气。
　　林哲瀚放开简思嫣“你先走吧，我一个人静静。”
　　简思嫣怎么会看不出来，自从那女生出现，林哲瀚似乎成了会报复的瞎子，语言的施暴者。林哲瀚一直沉稳，可从刚刚的慌不择言，就看得出林哲瀚是有多在乎那个安漾。
　　林哲瀚靠在桥的栏杆上，吸着烟。“她就是你一直寻找的女生？”林哲瀚回头看着双手环胸的简思嫣“还没走”
　　简思嫣调皮的眨着眼“看好戏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能看见你的更是罕见，不看懂，怎么会离开”
　　林哲瀚一笑双手插兜“没错，她就是我爱的人。”
　　简嫣然早就猜到了，可听见林哲瀚亲口这样说还是真的无法承受。
　　简思嫣“你花费一个青春爱的女生真的很特别，像是朵长在天山上的雪莲可望而不可即，但事实是长满刺的玫瑰，可以说说吗，你们的故事。”
　　林哲瀚看着简思嫣，这个在他被安漾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这个帮助自己长大的人。

　　在我们高考前两个月，安漾父母和我父母一起去我们那的一个寺庙应该是为了我们考试吧，我和安漾还在上课，安漾只是听她妈妈说过要出去，其他的安漾不知道。那天我和安漾一起回家，她一直情绪不高，我问她她也只是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我就离开了。
　　安漾打开门屋子里连灯都没开，一股恐惧冲向心头。安漾直接扔下书包朝里屋走去，“爸妈”卧室没人，厨房没人，卫生间没人。若是每天应该是爸爸坐在电视机前，妈妈在厨房准备夜宵不是吗？安漾向茶几走去，是妈妈留下的纸条“安安，我和你爸还有你林叔叔去拜佛了，可能会晚点回来。”
　　安漾舒了口气，给林哲瀚拨电话“喂，林哲瀚，你爸妈在家吗？”
　　林哲瀚吃了口夜宵“当然了，不在家在哪”
　　安漾心里咯噔一下“让林叔接下电话呗。”此时安漾的声音已经颤抖了，林哲瀚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照做了，“喂，林叔，你知道我爸妈去哪了吗”
　　林叔一蹙眉“现在还没回来？”
　　安漾“嗯”
　　林叔“你别担心，我这就去找”
　　安漾如鲠在喉“嗯，”
　　林哲瀚看着一脸愁容爸爸“爸，怎么样”
　　林哲瀚爸爸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你刘姨他们可能出事了。”林哲瀚瞪着眼睛，怎么相信。
　　安漾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打着爸爸的电话，可回答的都是暂时无人接听。忽然手机振动，安漾只听见那头冰冷的声音说“你是安漾吧，请来医院”安漾冲出门向医院跑去，心里不停祈祷“老天啊，求你保佑我爸妈”说了无数遍可一进病房就只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两个人，夜凉如水，病房里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安漾走过去轻声“爸，爸，爸”一声比一声大，可还是不动，安漾看着医生“医生求求你，好不好”医生叹了口气“车祸，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安漾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林叔和林哲瀚进来，气喘吁吁“安安，怎么回事？”安漾看着他们眼里尽是陌生“你和我爸妈一起去的，为什么你没事”安漾说完话似乎听见“安安，别乱说话”安漾向床上看去爸妈冰凉的身子一动不动，幻听了。是啊，这事和林叔又有什么关系呢。安漾的泪珠一个接一个的打在地板上。凄静的屋子可以听见眼泪砸在地板的声音。
　　林哲瀚看着简思嫣“你知道吗，那些眼泪根本就是一刀一刀切在我胸口上，我根本无法形容我那时候的感觉，看着安漾缩在病房的墙角身体剧烈颤抖，看着她看我爸妈的眼神，我知道她心里的不平衡我甚至看见了一点点的恨，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会失去她，可我没想到那一天会那么快的到来，她那么美好，为什么要承受这些，那时我就发誓我不会再让她流泪，悲伤的眼泪一生流一次就够了，那天，她父母出殡，她抱着她父母的遗物走在路上，两眼空洞，咬着嘴角忍着不哭，我躲在树后面，听着周遭的人说着。我一拳一拳打在树上，血肉模糊，很痛，可却不及安漾的万分之一。安漾听见我打树的声音，抬头看了我一眼，只一眼，我就看见了她眼里的挣扎和抵触，她没再回头，她也没回过家。除了我很少有人知道这事，很多同学以为是她搬家了，可其实是她父母搬家了，丢下了她，她养了一条金毛，是我送给她的，不过，后来，她送给了别人。
　　这三年来，我经常夜不能寐因为我怕她没有温暖的怀抱；经常在睡梦中惊醒，仿佛听见她哭哭啼啼的喊我。我又怕她有了替她打点好一切的人，那样，我要怎么办。原来，我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现在我摆脱了她，终于可以轻松点，可明明是应该轻松的事，为什么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有力气，感觉被榨干了，再没有缠着我要我陪她做这做那的人了，再没有在我篮球打的火热的时候把我拽走的人了，那时候我火大的想要揍她，可还是抵不住她谄媚的笑容。她攥着我的我衣角径直往前走，那时候全校的学生都知道我绝对是妻奴，只要是对她奴隶又怎样？”林哲瀚低着头开始低声抽泣，冷风吹过他的发梢，掀起他的衣袂，这时的简思嫣明白了，不是安漾占据了林哲瀚的心，而是林哲瀚的心里安漾过于美好，并且林哲瀚似乎从没对谁如安漾一般，简思嫣握紧拳头，安漾，从现在起我要把你从瀚心中剔除。又看向林哲瀚心中“你越想要守护，我越想要摧毁，随即一笑，满脸狠毒，转头对林哲瀚轻声“我们回去吧”好像刚刚咬牙切齿的不是自己。
　　梁毅把安漾送回家拍了拍安漾的肩膀“你累了，睡吧，我回去了”安漾躺在床上“这么晚了，你别回去了，如果不嫌弃，就在我沙发上将就一下吧”梁毅一听欣喜“不嫌弃，不嫌弃”安漾小声说“谢谢你”梁毅调皮的说“大点声，我听不见”安漾“如果没有你，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堡垒在见到林哲瀚的那一刻就会彻底坍塌。”梁毅抚着安漾的发丝“好了，睡吧”梁毅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正值年少的你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