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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告别瓦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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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满园春头牌杀人潜逃!号外号外......”大清早,冷清的瓦舍门口来了个报童扯足了嗓子大喊,仿佛知道那个杀人潜逃的头牌就藏在这间瓦舍里一般。
瓦舍主子听了心虚,包庇杀人犯可不是小事情,于是抡起扫帚跑到门口对着那孩子说:“去去去,别处卖去。早上瓦舍不接客!”然后关上了大门,回到屋里头给大伙儿解释道:“诶,就一个卖小报的兔崽子,你们继续。”
一个戏子道:“我分明听见了杀人!到底怎么啦?”
瓦舍主子不耐烦答道:“那些小报最喜欢添油加醋的,说不定就是哪个倒霉货死于横祸而已,然后被夸张到被杀。”
他解释到这个份上,也没人在意那条新闻是否属实。的确那些小报为了销量,真真假假,什么都有,甚至还大胆放“春宫图”在上面的。于是又找着黛月的剧本接着排练。他们不知道,他们手里拿的本子,正是出自那位杀人犯之手。
“掌柜的早啊。”因为昨日燕红大婚喝多了,瓦舍主子便准许姬尘鸢他们来晚些。因为昨天也没开业,所以没有什么事情,雇工在客人涌入这个娱乐王国之前只能打盹、发呆。
红帘后,瓦舍主子在和黛月谈事情。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我看你刚逃出来,没什么盘缠先发给你吧。”瓦舍主子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递给黛月。意思就是想留住黛月,让她多教些新节目。那种只有文化人才喜欢看的节目,他知道喜欢看的人最多,因为无论是白手起家还是路遇横财,哪个老爷都不想承认自己没文化。而这类东西,出生富贵的黛月懂得最多。
黛月是个明就里的人:“掌柜的大可不必如此,我现在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就留怕夜长梦多。”
瓦舍主子不能让她走啊,只能断断续续一直诉着什么“要关门大吉啦”、“离不了你”之类的话。黛月思前顾后决定留在这里最后一个月,期限到了就动身回家,就算是报恩吧。
时间留给黛月是一个月,而留给姬尘鸢他们的恐就没有那么多了。仝燊帮与瓦舍的工契还有五天就到期了。百无聊赖的姬尘鸢和唐傅安像个看戏的老爷、太太。
“四年,一眨眼的功夫咧。离家都四年了。”姬尘鸢望着桌上熄灭的蜡烛叹到。蜡烛被一次次点亮,一次次流泪,最后化成黏在灯架上的一滩水;人一次次的辗转,一次次的怀旧,最后化成安眠黄土下的“芸芸众生”。人和蜡烛,出奇的一致,从出生就能看清了终焉之时。
唐傅安不在意这些小情小爱,他巴不得时间能够快一点,甚至直接跳过。他的志向在深不可测的江湖,“四年呀,再给我个四年就能闯荡江湖啦!”
二人各怀心思。
时间催着催着,五天的就到了。瓦舍主子留了他们吃了顿散伙饭。桌上人不多,只有姬尘鸢一行三个人,外加一个黛月。菜倒是煮了不少,堪比过年。姬尘鸢和唐傅安坐在四方桌的一边,唐傅安倒和黛月聊了起来。不过黛月似乎不记得他,只听见他在那一直夸黛月什么勇敢,“不像别的女孩柔柔弱弱的,没什么脾气。”
其实,哪个女人愿意别人给自己贴上什么“勇敢”之类硬派的标签呢,相反“柔柔弱弱”才是对一个女人的褒奖吧。越是强势的女人越是疲弱,男人们不会喜欢她们,走到哪一步都是单枪匹马;越是疲弱的女人却最为强势,因们勾勾手指就会有万千男人当牛做马,全然不动便可坐享其成。女人这辈子大概是离不了男人的,可自己偏偏离了男人,成了“强势”的女人。黛月想到这心上就结了个疙瘩。
身边的姬尘鸢马上就变了脸,对号入座的把唐傅安的比较往自己身上贴。她生闷气的样子实在可爱,小嘴撅着,眉头紧锁好不像那些深宫怨妇。逗得凌儿一直偷偷笑。
“吃完这饭,就和这里没什么关系了,想想还真的怪舍不了的。”凌儿笑够了出来圆场。这罢,一段人生路程才和和气气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