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始于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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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宇躺在床上刷微博，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心安理得地不理会网上的东西，因为他而受到牵连的人太多了，不能有人正因他而遭受磨难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目前的情况一团糟，不是他一个人站出来说“向我开炮”就能解决的，众人开心地对骂着，趁着国庆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所以说。”韩宇翻了个身，抱着床上林焱的枕头说，“所以说为什么会有论战呢？所有人都在谩骂中迷失，比起真相如何，赢更重要，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令人惊奇的是，网上的文章也不全是为了证明自己正确立场的，韩宇发现了一些客观理智地分析事情原委的人，有个叫“记者小苏”的人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分别从事情的发展，网众的态度分析，最后上升到人权和平等的高度，语言严谨，逻辑性强，韩宇却能从中看到对他的偏袒。“记者小苏”的文章被大量转载，其中不乏名人大V，韩宇翻看转发中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落落。
“是那个落落吗？”韩宇心下一动，点了进去。
之前落落的微博更新停留在四年前，四年前的最后一条微博内容是退役声明，说得很简洁官方，字里行间不带有一丝留恋，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一直持续到前几天，她的粉丝从来没放弃过对她回归的渴望，算算年龄，落落今天23岁，回归是几乎不可能了，那些评论一直没停也只是为了一份曾经的崇拜，仅此而已。
几天前，落落这个四年没有变化的账号第一次有了动静，她先转发了“记者小苏”的文章，没说别的，只有简单一个“嗯”字算是表明态度，炸出一群粉丝，不少人扬眉吐气回怼当年说她恐同的人，也有人质疑。
紧接着，又更了一条原创微博，没有配图，只有一段字：要杀死一个人很简单，你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你能轻而易举地让他拿起刀割破自己的咽喉，只要你想，他人的精神甚至生命都可以为你的一时不快而让步，尽管他与你的不如意没有一丝关系，愤怒和怜悯不过是一时感慨，悲剧发生后也不会有人提起你的名字，你总是正义的。
时隔四年第一次发声，尽管有质疑，喷她的还是少之又少，粉丝大呼着“落女王万岁”，又是一场盛宴。
“落女王万岁！”韩宇在床上喊出声，就像一个等待多年的死忠粉。
她应该不会回来了，当年的事不再不能面对的时候，她早已获得新生，此时韩宇脑海中想到的那张好看又嚣张的脸，一脸得意地跟他说着：“我什么都做得来！”
韩宇错过了论战最激烈的时候，现在局势慢慢明朗，舆论明显开始偏向他。
“谁做的？”韩宇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林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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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焱思路错了，他一直认为论战是公司的人想害他借题发挥无意间引起的，韩宇是受牵连的，这也难怪，这人不好查，买营销的人那么多，他也不显眼，要不是顺藤摸瓜一个一个排除，根本找不出来。”王熙晨与蓝小落肩并肩走着，气势汹汹，“林焱根本想不到有谁会跟韩宇有这么大的仇怨，本来我也想不出，后来……”
蓝小落抬起一条眉毛问：“后来怎么了？”
“到了。”
他们到了一个很老的小区，跟韩宇以前住的地方差不多，在这种二三线城市，这样的老小区不算少见，外面有菜市场，里面有小超市，不像是大boss的住处，反而像是小说里归隐大神隐居的地方。
“确定是这里？”蓝小落问，“据我所知，这里房租不会超过一千，住在这里的人会是有钱买营销的幕后黑手吗？”
“打个赌？”王熙晨胸有成竹，余光瞥到一个提着小布包的女人走过来，忙不得跟蓝小落说话，冲上去拦住她。
王熙晨反应太过突然，蓝小落不知道他是疯了还是傻了，只好也跟着上去了。
“你们干嘛？”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二十三四的样子，长相一般，有几个角度算得上是漂亮，眼下的青痕和发黄的肤色让她看起来显得有些颓废，她防备地看着王熙晨和蓝小落，没有后退，却站得很僵硬。
“南柯，是你吗？”王熙晨问。
蓝小落有点吃惊，听王熙晨的描述，她一直以为暗地里造谣毁坏韩宇名声的是个男人，眼前这个女人脸上没有多少凶恶的成分，疲惫和颓唐所占更多。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女人说着转身朝里面走去，王熙晨和蓝小落紧跟在后。
“南柯，我知道是你，你先停下来跟我们谈谈。”王熙晨生怕牵扯上什么纠纷官司，没有伸手去拉住她。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女人越走越快，很快上了楼梯。
蓝小落跟着毫不避讳地说：“你怎么怂了？说好锤爆她的头呢？”
她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性是怎么都收不住了是怎的？王熙晨碍于面子，值得说：“我不打女人，要上你上！”
“我这么贤良淑德落落大方怎么可能打人呢？你脑袋秀逗了？”蓝小落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表情浮夸到可以做表情包。
“不是说萝莉切开里面都是黑的吗？”
“本仙女切开里面是彩虹色的，还有草莓的香气！”
女人没理会后面两个精神病也似的人胡言乱语，她打开了家门走进去就想关门，王熙晨眼疾手快挡住门，问：“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
“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再不走我要报警了！”女人推了一下门，她的力气不可能比得上王熙晨，完全没推动，反而直接被王熙晨把门推大敞开。
“报警？”王熙晨笑得灿烂，“好啊，那就在警察那里把一切讲明白吧，看警察是站在你那边还是我这边。”
“你们为什么逼我？”女人眼睛泛红，愤恨地问。
“因为闹出人命了！”王熙晨语气也凶狠起来，“盆儿，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唱歌的，盆儿同学，自杀了，因为你搞出的这网络暴力，你控制不了它还非得尝试，现在有人要死了，你却连听都不愿意听一下！”
女人抵抗的情绪骤减，满脸地不可置信，道：“我没想把他怎么样。”
“那就把话说明白。”蓝小落也走进了房间，大概环顾了一下这个不算宽敞还有些昏暗的室内环境，“做错事就受到惩罚，天经地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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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焱要回国的这天，韩宇接了王熙晨的电话，王熙晨没说直接目的，只让韩宇去蓝小落的咖啡厅，说是有重要的事。
再重要的事能有多重要？韩宇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还不如直接去问一下，好久没去咖啡厅，也多少有点怀念。
来到咖啡厅，韩宇被蓝小落带到了二楼，二楼空旷旷的，只有两个人坐在那里，很显然是故意清的场子。
“出什么事了？”韩宇茫然地走过去，“你们这是……”
“来，介绍一下……”王熙晨给韩宇和南柯让开对视的空间。
“不用介绍了，不良熊是吧，我知道你。”南柯说。
“这是怎么回事？”韩宇下意识伸手想来个“友好地问候”，却看到对方明显抗拒的眼神。
“前阵子在网上针对你的人，最开始受到谁的指使，听信了谁的谣言，今天该做个了结了。”王熙晨示意韩宇坐下，“如果问不明白，你也不会甘心，不是吗？”
话说到这里，韩宇就明白大半了，他直视着对面的人，问：“是你吗？”
“是。”没有辩驳，没有抵抗，却也没有愧疚，没有忏悔。
“我们先下去了，你在这里没问题吧？”王熙晨问。
“我没事。”韩宇对王熙晨和蓝小落说，“待会儿下去找你们。”
只剩他们两个，韩宇用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为什么？”
“嗯？”南柯像是没听懂。
“为什么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韩宇观察了她的手，更加不能理解，“你不也是画画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能看出我是画画的，你能看出我画了多少年吗？”南柯恨恨地说，“十六岁开始画，八年了，从助理到主笔，我换了多少个公司，直到自己做，我几乎没有一天是休息的，直到现在都还为随时可能腰斩担忧。”
“所以呢？因为我不需要担心腰斩，你就要毁了我？”
“因为你运气好！”南柯愤恨地看着韩宇，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你的东西比我的好在哪里，凭什么你就可以成为漫画家新秀？还不是因为盆儿最开始帮你宣传？你的东西再好，没有人看到又有什么用？你能出名，能出单行本，还不是因为有人在帮你！”
“所以你就连盆盆一起恨了？”提到盆儿，韩宇的恨意也上来了，如果不是这个人闹出一档子事，盆儿至于因为承受太多而走极端吗？
“我没想伤害他！”南柯大声喊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借他的光，我只能在昏暗的房间里一笔一笔地画，我讨厌的是你！”
“但是结果就是……”韩宇气急了站起身来，没站稳，又摇摇晃晃地坐下，“只是因为这一点事，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可能会受到牵连？他们有多无辜你想过吗？”
“我只想黑你，因为我讨厌你，你找了有钱的男朋友，可以在宽敞的房间里画稿子，就算不努力也没关系，随便画点什么都有人看，凭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散播了一些消息，其他的都是别人传的，恨你的人不止是我，你也不能怪在我身上。”
韩宇只能苦笑，这种无聊地理由，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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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板……”
“别说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别问了，我也不知道，让他们自己解决。”蓝小落断了王熙晨的话头，“这种因为嫉妒而想毁掉别人的心态不少见，韩宇只要不是傻子，能处理好。”
“其实她只是最开始宣扬的人，推波助澜的作用也不是她独一份，让她自己负全部责任会不会不合适？”王熙晨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不合适，任何参与论战给当事人造成负面影响的都有责任，算起来，分配责任的话上面那位只需要道个歉就足够，一条人命，分配到每个责任人身上，也就是稍微愧疚一下的分量，不会超过几秒钟，不痛不痒。”
蓝小落说的王熙晨能明白，可怎么想都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逼死一个人，这么不痛不痒地就过去了？”王熙晨还是不解。
“不然呢？要他们全部陪葬？说到底还是上面那位背锅，韩宇也好盆儿也好，现在就是把账算到她头上，人的愤怒需要有个确定的有名字的对象，她其实也是这场网暴的牺牲者。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盆儿没事，不然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把南柯的名字贴出来，接下来承受众人愤怒的就是南柯，就算她前面做错事，替成千上万人背锅还是不公平，她的处境甚至会比韩宇更艰难。
“让韩宇自己去解决吧。”蓝小落说，“这次的事虽说难查，应该也不至于拖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前阵子遇上什么事？”
王熙晨看了蓝小落一眼，想了想，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爸上个星期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始于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