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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痛改前非 ...

  •   天予和清轩两万岁(人界孩子十六七岁模样),古昊在宇皓宫终于睡醒了。

      琉璃树林中走出个小童子,扎两个羊角辫,模样甚是乖巧可爱。那孩子走到宇皓宫大门口,就一直在那蹲着,古昊看他年纪小又无处可去,便收他做了小跟班。

      昊问童子从何处来,童子答曰:“琉璃林之东。”古昊遂为其取名东林璃,小名东东。

      一日,古昊把东东叫到跟前,“你去帮我找额头上有火焰形印记的人。”

      东东问:“仙界,人界,沧央妖界,还是地缘魔界?”

      古昊摇头,“不知。”

      东东问:“姓甚名谁?”

      古昊摇头,“不知。”

      东东问:“是男是女。”

      古昊摇头,“不知?”

      东东问:“年龄几何?”

      古昊摇头。

      东东无奈叹道:“神君大人你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东东如何去找?”

      “我知道他额上有个印记。”古昊说完转身进房。

      东东在后面追问,“神君大人这是要作甚?”

      古昊打了个呵欠,“睡觉。”

      ------

      宴清宫里皇甫清风的书房外面,四五个宫女熙熙攘攘地争执不下,像是有事情要禀报。

      相里容从书房里出来,看见她们羞怯怯地挤在门口又不进去,一时好奇便问道:“你们殿下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野兽,有事情进去说就行,至于怕成这样吗?”

      执琴极具涵养地对他行了个礼,“回世子爷,我们不进去不是因为怕殿下,而是因为,因为----”

      执琴在那儿因为了半天也没有个下文,相里容急道:“因为什么呀?莫不是那两个小祖宗又惹出什么大事了?”

      那四五个宫女有的点头,有点摇头,有的点了头又摇头,把相里容搞得一头雾水,不过又点燃了他的好奇心。他一定要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几百年来沧央甚是太平,相里容空挂着个少将的头衔,着实无趣得紧,有事无事就往宴清宫跑,因为这里比他的侯府热闹多了。

      相里容见刚才点头又摇头的宫女里头正好有执琴,询问:“执琴,你刚才点头又摇头那是个什么意思?”

      执琴回道:“回世子爷,我们要禀告的事确实跟那两个小祖-----跟二殿下和三公主有关。所以我点头,但这一次却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们摇头。”

      相里容仍旧一头雾水,“既然没什么大事就不必跟你们殿下禀告了,明日就是他的成年礼,忙得很,你们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你们殿下能摆平的事,本世子也能解决。”

      相里容敢这样担保也不是没有来由,自一万年前天予从修灵学院回宫后,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痛改前非”。

      脱胎换骨说的是她的形象气质和一身的法力。原本一张连一般姿色宫女都不如的脸竟一下子成了天姿国色,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天予都觉得俗气,那是一种用言语都无法表达的美。

      至于皇甫天予的法力,可以这样说,进修灵院以前能记住的法诀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最擅长低空飞跃逃跑,而飞跃的高度一旦超过两丈,必定是浑身发抖,手脚冰凉。现在呢,出了修灵院便是一身的修为,虽然那时她还不及相里容,不过回了宫这一万年里她照样练得很勤奋,再加上皇甫清风的指点,修为跟青城威名赫赫的少将比起来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甫天予“痛改前非”,其实也没怎么改,只是没给她大哥惹事,宴清宫清静了不少,债主直接找到了她老爹,青城国的国王皇甫东宸。

      以前闹出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找到宴清宫,皇甫清风挥挥手就能解决,现在天予闹出的事情是可以直接上达天听的。

      比如,一千年前天予打断了鲜于部落四公子的双腿,鲜于部落是青城皇家背后的支柱之一,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那件事差点影响到青城政权内部团结。纵然天予在朝堂之上一条条列出了四公子的罪名,可以说每一条都可判四公子死罪,可天予还是被关了,原因是她藐视国法,私自动刑。最主要的是,她只有公主头衔,没有实权。跟红城国的叱咤风云的独孤晗凝比起来,她混得确实挺寒碜的。

      再比如前阵子她在沧央海杀了三个人类(实际上是人类自己淹死的,天予只是路过,正所谓瓜田李下,天予跳进沧央海也洗不清),这种事情要是不妥善处理很有可能引发两界大战,自然需要皇帝陛下来解决。

      至于现在那些天予得罪的豪门贵族为什么直接找皇帝陛下告状而不找清风殿下,还有一个原因是皇甫清风将要成年,作为皇帝培养的继承人,很多重大的国事需要他处理,他自然没空处理国务以外的事。

      这样一来,审判天予一事名正言顺地落到皇帝手中。天予也开始一路倒霉下去,这万年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芙蓉苑和荆棘狱,一个是皇家禁闭之所,一个是青城国的关押重大要犯的监狱,她成了那里的常客,对于宴清宫的宫人们来说,她在宴清宫三分之一的主人身份都快变成了客人。

      因为上次三个人类淹死沧央海上的事情,天予被判关在荆棘狱一百年,不过她运气好,关了五十年后马上就要到皇甫清风的成年礼,皇帝大赦天下,天予自然也包含在里头,三天前刚放出来。

      尽管有世子爷的担保,几个宫女仍旧无动于衷。

      相里容不开心了,他既是皇甫清风的属下,又是他的好朋友,他俩铁哥们儿的关系宴清宫上下都是知道的,可这群宫女还是跟他这么见外。

      执琴尴尬羞怯地安慰道:“世子爷,二殿下和三公主的其他祸事都可以由您帮着解决,但是这件事还是殿下亲自解决最为合适。”

      听执琴这么一说相里容更是好奇,本打算回府,现在他还非要留下来看看热闹才行。

      书房大门打开,皇甫清风走出门来,看见相里容和一群宫女争执不休,挪揶道:“出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去,当真我宴清宫的风景比你侯爷府要好吗?”

      相里容走过去,“你那两个祖宗又给你惹事了,我是留下来帮你的。”

      “你是留下来看热闹的吧。”皇甫清风看向执琴一行人,“说吧,出什么事了?”

      执琴:“回殿下,您的东西不见了。”

      皇甫清风:“你们倒是说说看什么东西不见了值得你们这么长时间堵在门口?”

      执琴看了一眼清风旁边站着的相里容,见殿下没有要他回避的意思,就说了,“殿下,是你明天成年礼要用到的东西。”

      皇甫清风有点纳闷,他成年礼要用的东西不过是一些款式成熟一点的衣服,冠带之类的,这点东西丢了还值得禀告?

      听到执琴这么一说相里容也有些纳闷儿,不过他马上就想要是什么东西弄丢了,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一旁站着的宫女更是羞红了脸。

      沧央界天生具有妖骨男人三万五千岁成年,相里容比清风大将近三百岁,三百年前是他的成人礼,侯爷王妃为他准备的成人礼用品中就有这么一本书,虽说他根本就不需要,但是他爹娘以为他是个纯情的好少年不懂那些事儿,还是把那书加在里头了。

      相里容看着一脸深思还在纳闷儿的皇甫清风,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地跟他说了几个字。

      宫女们一直低着头,余光扫到一个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一向从容优雅的清风殿下脸色微变,拂袖大步而去。

      宴清宫库房里,里面收藏了各种各样珍贵稀奇的宝物或者摆件儿,此时天予和清轩两个在库房角落里挨坐在一起,清轩掏出怀里的书,悄悄翻开瞄了一眼。

      天予伸手夺书,“什么内容?为甚不给我看?”

      清轩推开她,“你别瞎掺和,谁叫你粘着我的?”

      “以前我们做什么不是一起,今天是怎么了?”天予再次伸手夺书,清轩频频闪躲,逼得天予动了真格,施用术法,清轩哪里是她的对手,只好缴械投降。

      天予随随便便把书翻开,瞬间红了脸。

      清轩眼睛盯着天予手里的书,怒道:“把书还我我好放回去,被大哥知道我离死不远了。”

      “不给。”

      “你你你------”清轩手指着天予,“皇甫天予你知不知羞。”

      天予把书往他怀里一扔,“书不是你拿出来的吗?还好意思说。”

      清轩急不可耐,仰天长叹,“谁知是这个,我知道错了。”

      “吱”的一声,库房的门被打开,天予和清轩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知道错了就好,想好怎么受罚了吗?”

      天予和清轩闻言一把甩掉手里的东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低着头在那角落一动不动,一副老实巴交地模样。

      皇甫清风手指一弹,地上的书立马化为烟气,清轩伸手,一不小心表露出了自己内心的惋惜。

      宴清宫后花园里,炎炎烈日下,清轩蹲着马步,天予保持俯卧撑的姿势趴在地上。两人动作极其地不规范,但做起来还是十分艰难。

      清风和相里容在他们俩正前方的凉亭里喝着宫人端来的凉茶,锁秋印和执琴侍在一旁。

      相里容喝了一杯又一杯,满脸的喜色,仿佛待娶的新郎,嘴里一个劲儿地赞道:“好茶,好茶,同样是上好的香雪缥缈,为什么总感觉你这儿的比我府上的要好喝些,唉---定是我府上的丫头泡茶技艺不到家,等会儿你送个宫女给我,去我府上教教她们。”

      清风举杯于唇边,微呡一口后才将一杯茶水喝完,“不如我直接把他俩送给你,这样你府上的东西肯定都比我宴清宫的美味。”

      相里容一脸吃惊,询问:“你说真的?不过我不要两个,你送我其中一个就好了,作为朋友,我只愿意为你承担一半。”

      天予和清轩在烈日下晒着,衣服被汗水打湿透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天予使了个术法把两人的衣服变干,清风看在眼里,默许了。

      天予得寸进尺,使了个术法把两人的身子变轻,清风扫了他们一眼,天予立即低下头,这回身体不但没轻,背上仿佛压了坐大山一般,压得人心口发疼。

      清轩艰难地喘气,对天予说道:“在大哥眼皮子底下别做那些没用的。你刚才听见没,大哥要把我们送给相里容,”后又一脸天真,一脸凄切地加了一句,“呜------呜------他怎么舍得------”

      “听------见------了,放心,我们是无价之宝,大哥不会把我们这么便宜送人的,”天予努力支撑着背上的重量,艰难地一字一句道,“送出去了------我们也可以----自己回来。”

      清风看一眼一旁等着他答复的相里容,“你也听见了,她们是无价之宝,送出去了也会自己回来。”

      意料之中的回复,相里容也没说什么,将目光投向烈日下的两只“咸鱼”。

      清轩:“可是我们在被人眼里是烫手山芋,混世魔王,雌雄双煞。”

      天予:“什么叫别人眼里是,我们本来就是。”

      清轩像是想起了什么,“天予,刚才相里容说只要我们其中一个,你说他想要谁?”

      天予:“我猜他应当是想要我。”

      凉亭里的相里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没来由地开心,清风扫了他一眼,不语。

      清轩:“为什么?”

      天予:“因为我可以用火帮他烤土豆,他挺喜欢吃土豆,你能做什么。”

      此时的清轩对男女情爱之事了解得还不透彻,若是年龄稍长一点他就能明白,相里容哪里是喜欢吃土豆,他那是喜欢天予用火帮他烤土豆,喜欢他妹妹。

      凉亭里清风问相里容:“你喜欢吃土豆,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相里容害怕被看穿了,讪讪道:“不知怎么搞的,近几年突然就喜欢吃了。”

      清风:“你不会叫下人帮你烤?”

      相里容红了脸,“她们烤的不如天予用术法烤的好吃。”

      两人对视,默然无语。

      只听清轩继续对天予说:“天予,你说那书没了明日大哥的成年礼不就不完整了吗?那书都是用来长知识的,书都没有了还怎么长知识。”

      天予风轻云淡地回答道:“大哥什么都会。”

      “噗---”相里容嘴里的香雪缥缈一口喷在皇甫清风衣服上,自右肩到衣袖湿了一大片,站在一旁笑抽了。

      锁秋印,执琴站在一旁掩唇轻笑,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一个个脸蛋红得跟个小番茄似的。

      皇甫清风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不怎么好看,“天色不早了。”

      这是在对相里容下逐客令。

      相里容幸灾乐祸地劝他:“小孩子不懂事,你做大哥的多担待,多担待,哈哈哈-----”

      清风姿态优雅地将茶杯轻轻朝相里容一掷,相里容稳稳接住,身体却不由得退后了半步,识趣放下茶杯,客气地跟清风告辞。

      相里容依旧笑得花枝乱颤,走出凉亭,路过天予和清风的时候悄悄地给他俩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争取把你们大哥气死。”

      没多久清风也起身离去,清轩在后头叫住了他,“大哥,我饿了。”

      只听清风对执琴吩咐道:“好好看着他们,不许起来,不许送饭。”

      天予补充道:“大哥你倒是给个期限,让我们好有个心里准备。”

      皇甫清风已出了花园,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天予清轩不知所以,一蹲一趴沉默着泪流满面-----

      深夜,明月高悬,向大地吐出皎白莹润的均匀纤丝,漫天的星斗,沿着它们各自的轨迹,缓慢地挪动步子。

      宴清宫后花园里,天予和清轩躺着一张露天大床上,清轩双手扣住枕在脑后,闭着眼悠然惬意地闻着宴清宫花园里特有的星夜蔷薇的甘甜芳香。

      天予老老实实地枕在自己用术法变出来的枕头上(床也是她自己便出来休息用的),一双灵动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高悬于深蓝天空的精美玉盘,脑子里不由地浮现许多精妙绝伦的灵力术法,刀剑招式,当她一回神要努力把脑子里一闪而现的奇妙术法和各种精妙法诀抓住时,灵感顿时又消失不见。

      失落之下她又将自己困在虚空之中,意图抓住刚才突然降临在脑海中的修行灵感。天予躺在床上,眼神涣散,手不自觉地向着那轮皎月的方向伸了出去,妄图抓住那一缕缕的月光。

      一旁的清轩见她如此走火入魔的模样下的一个激灵滚下了床,颤巍巍爬起来后摇了摇天予,“天予,你怎么了?快醒醒。”

      天予回过神来,侧过头看着床边的清轩,认真地说:“二哥,你说,月亮的力量,比之金、木、水、火、土,会有多强。”

      清轩伸出手去用手背贴了帖她的额头,“开始胡言乱语了,天予你是不是病了,要不我们现在去找大哥,他一心软说不定就不罚我们了。”

      天予继续望着星空发愣,不过没有进入刚才的神游状态。

      皇甫清风成年礼之后皇甫东宸和南宫敏马上就会为他安排纳妃一事,这样一来天予和清轩就必须得搬出宴清宫。所以不久以后,在皇后的余兰殿和清风的宴清宫之间,便有两座宫殿拔地而起,分别是清轩的“听竹宫”和天予的“双言宫”。

      当然,在两座宫殿的建造过程中没少出现“意外”,但最终它们还是竣工了,天予和清轩搬出了自小生活的宴清宫,心中无限凄凉,就如街上的流浪狗一般。

      此时天予和清轩以两副好姿色和可怜巴巴地表情,引得不少宫人的同情,但这些都是没有用的,他们必须到自己宫殿住。

      这下宴清宫是彻底清静了,可是却没人更开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痛改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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