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人心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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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已经．．．．．．回不去了吗？”
面前倾城的青年面色苍白，冲她露出了一个像是哭泣般的笑容。
少女下意识捂住嘴，但是身体抖得如同筛子一般，谁都能看出来，她难过极了。谁都不知道她是因为他的暗堕而伤心，还是因为看到他这悲伤的样子而颤抖。
她没有哭，但是看上去比哭得撕心裂肺还要悲伤。
“对，你回不去了．．．．．．”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点。
他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那么，主上，你准备怎么办呢？”
他继续靠近她，少女下意识开始往后退。
“主人。”
小狐丸推门而入，直接映入眼眶道的就是三日月站在朱雀面前的场景，但是她却不像平时那般，面色平静但是依他的判断他知道她现在非常激动。
朱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都不需要回头看就迅速疾步退到他身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道白光划过，然后就听见“铮”的一声刀剑出鞘声。
“您是要斩杀我么？”
三日月还是微笑着的，没有感受到危机一样，他淡淡注视着一身素服的人。她浑身都在颤抖，唯有双手握着的太刀稳固不动，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熟练驾驭控制刀剑一般，恩，真的是位优秀的审神者啊。
“是。”
她这么回答，这个时候，声音不再打颤了，是坚定到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她面前，也不再上前，那双墨色的眼睛看着她。
刚闯入的小狐丸被两人完全隔绝于外，气氛没有因为他的闯入而扭转半分。
“主人．．．．．．”他很不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而且他还阻止不了。
或者说，他应该阻止吗？
自己的本体还被审神者紧紧握在手中，能感受到那温度．．．．．．
刺入温热躯体的温度，刀尖带出的血液似乎是滚烫的，溅在他脸上，却冰凉得不像话．．．．．．
那个修长的蓝影晃过一抹金黄的流苏带着血液的锈味大刺刺袭击着他的感官。
三日月．．．．．．
为什么？
一串血珠在空气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那个人连死亡都是美丽的。他直直地倒了下去，倒在地上安然闭上眼睛的模样，依旧完美的五官干干净净没有溅上血渍，繁复的衣裳散开，整整齐齐，连胸膛上慢慢扩大的血块都像是绣上去的红色牡丹一样，他就只像是正在安睡一样。
“三日月．．．．．．”他唤他，走过去想触摸他然后就可以知道这都不是真的。
他进来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审神者就把三日月杀了。
他不相信，这不是．．．．．．
然而手指还没有碰到那蓝色的衣料，美丽的青年就像是烟雾一般融入四周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中，他就这样从手脚慢慢变透明，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他伸出的手指还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地上的，是一把断掉的刀。
它看上去廉价脆弱，连废铁都比不上。
回过头，少女一只手还紧握着他的本体，另一只手已经颓然垂下。她素白的衣裳此刻开满了用他同僚的生命画出的红色梅花，干净白皙的脸上也是，明明是一副从地域修罗回来的样子，眼睛却淡定冷静地不得了，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死了一样．．．．．．
或许这样，才是真正残忍的地方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她，一双血红的眼睛像是浸染了鲜血一般鲜红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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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还要你告诉我吗，她当然会救我，我是谁啊，我可是她第一把刀，从刚开始就一直和她在一起了。”
清光转过头去嗤笑了一声。
可是，我从上辈子就和她在一起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看那杯早就冷掉了的茶水。
目光柔和，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漾着温柔的波光，夕阳西下，两个美丽的人坐在一起，明明是不同的风格服饰，却美得令人心醉。
“加州殿和我说这些，是想要我这个老爷子做什么呢？”
“我只想让你知道，你给她带来了伤害和困扰，而我要保护她。”少年眯起了双眼：“如果这些真相能让你有所愧疚或者感动，那就有自觉地离她远一点。”
“我已经．．．．．．不想看见她再受伤了。”少年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压抑着自己一直以来所有的情感。
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三日月抬起眸子看他，让加州清光吃惊的是，那人眼中的冷色调理性得可怕。
“保护她么，这话亏得加州殿说得出来呢。”他笑。
“你什么意思？”他皱眉，内心的不安随着青年一点点往上扬的嘴角愈发层层扩染。
“小姑娘很努力，运气也不差。”他缓缓说道，那带些黏度的声音让少年心脏扑通直跳。
“能炼出那么好刀装的人，我不相信她到现在都没有一把四花太。”
沉默定格住了时间。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比起三日月温和中带些锐利锋芒的目光，加州清光明显是懵着的，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少年那一串串清脆好听的笑声像风中银铃那样响起。
少年笑够了，笑得停下来喘气，甚至还抹了抹眼角处的泪花，他红着眼侧过脸瞟他。
“老狐狸，所以说一直以来装老年痴呆的有意思吗？”他笑着问他，然后大大方方道：
“没错，是我，我故意在她锻刀的时候把一部分材料给藏起来了。我的确，在带队的时候直接略过那些所谓的稀有刀，对他们视而不见。我的确，就是不想让她有什么所谓的稀有刀剑。”
“加州殿连和安定殿都吝啬于分享小姑娘么？”早就知道答案的三日月闭上眼摇了摇头：“年轻人占有欲这么强真是不得了啊。”
少年的眸子因为刚刚笑出来的眼泪被浸润得一片水光潋滟，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不再说什么，只是那样静静地看他，夕阳把他秀色可餐的脸照得一片绯红。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在没得到你之前，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捧着你，爱着你，护着你，好像全世界最爱的就是你了。
在你真的相信了之后，在你委身相交之后，你就会发现她们转移了目标，想要得到的换成了别人。
如此循环。
这个道理放谁身上也都一样，再美的天下五剑也会有沦为废铁令人不屑一顾的一天。
人心啊，就是地狱啊。
我只有你一个。我从遇到你开始，就只有你一个了。你却可以同时拥有很多。
让你无法再得到，会不会好一点。
你要那么强那么稀有珍贵的刀做什么呢？我可以保护你啊，我愿意每天都做内番锻炼耐力，哪怕是我最讨厌的脏活累活我也愿意干来增加生存；我愿意天天和别人手合来精炼剑术；我愿意不休息连续出阵来增加斩杀敌军的经验；我愿意付出一切来让我快点成长起来，快点能够保护你。
我可以保护你啊，交给我，不好吗？
隔壁审神者的近侍从加州清光换成了鹤丸国永，在审神者大会上再也么有见过那家的加州清光，没准，已经什么时候被刀解了也说不定。
旁边一家审神者的一队队长从大俱利伽罗变成了一期一振，演练场很久都没再见到大俱利伽罗了。
什么东西，得到了就不会再愿意付出爱了。更别提，一开始就得到的初始刀了。
我什么都愿意付出的，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所以，最爱我，好不好？
他每一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很可爱，每一天都悄悄让指甲油的颜色变那么一点点，他会和她撒娇，他超级宠她，因为她是女孩子，更是他刃生中唯一的审神者。
他谁都不愿意与他分享她，所以很多次一发进王点他什么都没给她捞就直接打道回府，他知道刚开始她是因为想抚平冲田在他心里留下的伤才对他好，所以，他连安定都不愿意给她。
如果安定在，她的目光一定会转移的．．．．．．
和泉守兼定是和堀川同队的时候被他硬带回来的，烛台切也是大俱利带回来的，每次她看着他，他一笑她就没话说的样子，看在眼里，真的是得意又开心。
她舍不得他。
她爱他。
他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她愿意宠他。
这很好，这是他想要的，一直是他想要的。
知道那一天，他看见她走进了一个陌生的本丸。
终于，要去找更喜欢的刀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人心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