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有病》浮亦

5、新的同桌 新的学期，

　　周杺雅一走，我前面的位子就空出来了。不过其他人似乎都乐见其成，不管谁坐到萧沉这个发亮的大闪闪旁边都觉得压力大，萧沉本人倒是无所谓。
　　日子似乎与之前也没多大区别了。

　　霍衍：“傅珏，接下来我要做一件让你生气的事情。”
　　我：“啊？”
　　只见霍衍一手就撩起了我额前的刘海。
　　“啊——！”我也一只手就掐在他腿上。“霍衍！你炸了！”

　　偶然一次自习课做作业，霍衍这不是人的东西早就把作业做完了，无聊之下竟然开始整我。把签字笔放在我眼镜框上。
　　“......滚！”
　　霍衍：“你除了滚，还能说什么！”
　　我：“爬！”

　　托霍衍的福，后来一个闹腾被年级主任抓住了。我毫不留情把霍衍给卖了。当然，有优秀成绩在手，年级主任肯定不会对他怎么样，象征性说了一番就走了。

　　也就从那天以后，自习课开始有老师来检查了。
　　不过这家伙每到星期二的自习就开始搞事情。
　　我无奈。“你就不能安分点吗？你每个星期二都要定时来亲戚吗？”
　　霍衍哼了一声。“谁叫周二的值班老师那么丑！我看着心里就不舒服！”
　　......有病。

　　无意间听霍衍说起他初中数学老师有一句口头禅：飞起给你一脚耳光。
　　也就从那天起，这也成了霍衍的口头禅，后来也成了我的头口禅。

　　“哟，小短腿抢食堂跑得挺快啊！”
　　“......你闭嘴！”
　　他眉眼都带笑意。“那小矮砸？”
　　“滚！信不信我飞起你一脚耳光！”
　　不过很显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那人大笑：“你确实只有飞起才行！”
　　“......”
　　只听那人又道：“不过若是我的话，飞起来就打不到你了。”
　　“......滚。”

　　时间也在笔尖飞快流逝，很快这学期结束了。
　　当日回去正好碰到了霍衍的奶奶从外面进小区，就顺手帮老人家开了小区门。
　　老太太微眯着眼睛看我。“嘿！这不是傅家的孩子嘛！好像是叫傅珏吧？真是好孩子啊，要是你是霍衍的同桌就好了，阿衍回去老说他同桌……”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到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霍衍那小子给剁了。

　　“哎！你跟阿衍是同学，年龄应该是差不多大的。不如跟他一样叫我奶奶吧。”老太太在电梯里对我说道。
　　我自然从善如流。“奶奶。”
　　“妈。”忽然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吓了我一跳。转头一看，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的工作制服让他显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尽是疲惫。
　　“这是……”
　　老太太回答：“啊，这是阿衍的同学，就住在咱下面几层楼呢。”
　　我意识到这是霍衍的父亲，仔细一看果真霍衍跟他眉眼有几分相似。“霍叔叔好。”
　　“嗯。你叫什么名字？”霍父问道。
　　“傅珏。”
　　霍父笑了笑，“好名字。”
　　也就这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响，提醒我该出去了。
　　最后打了声招呼连忙走了。隐约间，我似乎听到霍父在跟老太太说：“那孩子好像是阿衍的同桌吧......”

　　寒假自然是要过年回老家的，不过也就是因此我错过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春节前一日，霍衍的奶奶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去了，最后霍衍在医院里度过了这一年最后一天。

　　二月到，新学期也终究开始了。
　　由于学业紧张，学校离家里也不近，父母决定让我住读。因此报名那天忙里忙外，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霍衍清瘦了一些。

　　开学不出意料，老师宣布周杺雅的离开，并且准备重新调换位子。
　　很不巧，这回霍衍坐到了我的斜前方。与我前面的一个娇小的女生段雪莺成了同桌。段雪莺娇的地方在于得了很严重的病，体育课、做早操也都从来不去，偶尔会看到她身子难受在位子上抓着衣襟默默哭，说是身体脆弱也不为过。好在为人不错，班上同学也大多都担待着。
　　而我的同桌则是换成了班上唯一一个跟我一个姓氏的人，傅晓。
　　男孩朝我一笑。“哟！缘分啊！五百年前是一家！”
　　我对于这个男孩所知甚少，并不知道他是何种性格，只能顺着回道：“嗯，缘分。”

　　课间，四周没人，就前面段雪莺还在原位上。
　　“段雪莺，能不能借一下你的修正带？我的用完了。”我见她并不理我，以为她没听到，只得又喊了一遍。可她仍旧没理我，我无奈只好下位子走到她跟前去，结果一看可吓了一跳。
　　嚓。哭了！
　　“你怎么了？”
　　段雪莺抬起哭得跟核桃大的眼睛看我。“没......事......”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跟这妹子多说几句话了。

　　不过说起来这个傅晓倒是让我想起了上学期唯一一次跟他的接触。
　　上学期学校有冬季运动会，我带了家里的小望远镜。果不其然班级座位靠后排，全班看赛前表演都眯着眼睛，而我手里的望远镜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正好遇到好友池灿和傅晓都找我要望远镜，当时虽然跟傅晓不熟但也不能随便拂了人家面子。犹豫之时，傅晓说：“看在我们同姓的份上给我一个面子吧？”
　　我当时估计也是脑子又抽了。“同性？难道你是女的吗？”
　　傅晓面无表情。池灿一脸冷漠。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那是关爱的眼神。

　　傅晓其人有些意思，不同于萧沉的女人缘，他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十分受欢迎，人送外号傅哥。一天到晚听课认真，上课抢答，却每每考试轮到倒数。
　　物理课老师滔滔不绝讲，傅晓在下面是不是接几句，偶尔还真让他猜对了，引得物理老师念叨了几句：“哎。有的同学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明明上课挺好的，作业也很认真，怎么一考试就不行了呢？”
　　我忍不住看了傅晓一眼，只见傅晓悄悄对我说道：“嘿！刚才老师讲的哪道题？我物理卷子找不到了。”
　　我翻了个白眼。“那你刚才还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附和他。”
　　傅晓给我一个你都懂的眼神。“放屁！我不就是重复了他每句话的最后几个字吗！”

　　英语课。老师仍旧讲前一天的作业，正好遇到完形填空。“傅晓，从第一个开始念后面五个选择题答案。”
　　我扫了傅晓作业一眼。嘿，这小子没做。
　　结果傅晓很镇定地站起来。“ABADC。”
　　我本来在看前面一页的作业，听了傅晓的答案当即翻到了后面一页。ABADC。哟，全对！
　　我确信这家伙肯定没看到我的答案，不禁对他的狗屎运产生崇高的敬意。
　　哪知道老师又冒出来了一句。“后面五个选择题。霍衍，你来。”
　　霍衍身子似乎僵硬了一瞬，我微微往前倾看到他作业上也是一片空白。霍衍僵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说道：“A......CCB......D。”
　　我连忙看自己答案。CDBCA。没一个对。
　　英语老师皱紧了眉头。“你真的做了？”我笑出了声。没有意外，霍衍被狠狠骂了一顿。
　　课间，霍衍转头就朝我瞪。“刚才你是不是笑我！”
　　我无辜。“谁叫你运气不好，竟然一个都没对。你看看人家傅晓，照样猜，全对。就是你性格太恶劣了，才人品不好。”
　　“傅珏，别这么说。哈哈，我都不好意思了，纯属运气。”傅晓也笑了。
　　霍衍拧眉，狠狠又瞪了一眼，转过了身。
　　我并不知道，就因为这个事情，让霍衍气得险些扎小人。

　　霍衍坐到这个位子之后，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跟段雪莺相处得还不错，时常帮她讲题。
　　“傅珏。傅珏。”
　　“啊？”我转头看傅晓。
　　“这道数学题我不会。能帮我看一下吗？”傅晓不好意思朝我笑。
　　“噢。”我收回了之前的目光，看傅晓所指的那道题。
　　前面的男孩捏了捏签字笔，沉默不语。

　　当然，霍衍跟往常一样开启了有病模式，跟段雪莺时常嬉嬉笑笑。
　　“你可不知道，傅珏那腿就在半空吊着，像个小孩似的！”
　　“霍！衍！”如果不是距离远了，我一定翻手给他一巴掌。
　　“哈哈！你看，脸都红了，炸毛得像个红烧狮子头。”
　　我看着在笑的二人。住校过后，段雪莺也跟我一个寝室，但因为身体原因，只是午休的时候回寝室小睡一下，晚上并不在，因此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况且我其实很厌恶别人这种语气。
　　“你喝了笑和尚的尿吗，笑个屁！”
　　“哎呀，别生气嘛。傅珏。”段雪莺说，“我没想到你还会这么说呢，我一直以为你很文静来着。下节课班主任的课呢。这么粗鲁的说话，如果她听到了就不好了。”
　　我很想说，我就是这么粗鲁没办法，你有多么了解我。但最终还是看了霍衍一眼。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