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祸起 “我让你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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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芙儿小心翼翼替顾少言把酒一点点的满上，她能敏锐的感觉到顾少言现在浑身散发着愤怒和怨恨。她知道顾少言身份尊贵，所以必须要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这个人，但是自己的一切努力，今晚似乎都做了无用功。
吴王今日对帐下兵士论功行赏，顾少言祖上带着侯位，父亲是御史，大哥是皇后嫡出四公主的驸马，他读书不行被父亲兄长这次塞进吴王出征队伍，本来应该是早就帮他定下了左参军的位置，他更是早早就在这云梦楼定下了包间，打算和自己一起出征的这些高官家公子们庆祝。
但是，没想到，获封左参军的，居然是薛尘衣，而自己居然成了这个小小六品渝南驻守家庶出儿子的手下前锋？
他满腔气憋在胸口，但是还得看着平日里对着自己奉迎拍马的人对着薛尘衣一个接一个地敬酒吹嘘。而引得自己在这怒火中烧的罪魁祸首薛尘衣，仿佛没有察觉到顾少言的神色，一脸如常地吃吃喝喝——是的，他对于那些溜须拍马的墙头草的奉迎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于食物和酒却显得十足的专心致志。
娘的，这桌酒席还是我出的钱！他越想越恨，不知是灌下的第几杯酒。
姜芙儿觉得顾少言抱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似乎都要穿透衣服刺进自己的肉里，她心中越发觉得不好，忙向着站在一边的阿萤使着眼色。
她却发现，今晚的阿萤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姜芙儿顺着阿萤目光看去，她直愣愣的目光对着的是正吃的津津有味的薛尘衣。
怎么回事？这个人她记得，似乎就是之前点了阿萤的怪人。
阿萤不是说他们两个没什么吗？可是这氛围为什么这么奇怪？
阿萤直直地看着薛尘衣，薛尘衣却是专心致志地吃着，仿佛心无旁骛。
阿萤猜到了今晚会碰见薛尘衣，在接待薛尘衣踏进房门前，心里已经闪过了好几个念头，竭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然而，薛尘衣踏进房门，只是扫了站在门边等候着的她一眼。真的，就只有一眼。她那双圆圆的杏眼，像是打量着新进房屋的摆设一般，扫过她，扫过她们这一批等候着伺候他们的姑娘。
脸上没有半点的波澜，就好像阿萤也不过只是和其他姑娘一般，就好像她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什么啊，明明不是几天前才要杀了我吗？现在是打算装作不认识吗？
阿萤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不满，但她继而就知道了自己的不满来自于自己被薛尘衣这般冷淡对待的失落。她又开始自嘲，自己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明明是知道的，薛尘衣一定有很多理由要斩断过去，那么现在装作不认识自己不是无可厚非吗？她们之间，为了保命彼此装作陌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朝那个人的方向凝望过去。
虽然身处在熙熙攘攘的人堆之中，薛尘衣还是那一副自顾自的样子，与周围格格不入。与之前不同，这次身边的人不敢再对她有所指责，反而是拼了命想融入进她的氛围。
顾少言越看薛尘衣这幅样子越是不爽，周围人对薛尘衣的吹捧，更是在对他的怒火，火上浇油。
“哼！装什么清高！”他轻骂出声，把空酒杯往桌上狠狠一砸，恨声道：“倒酒！”
姜芙儿被他一吓，再次求助地看向阿萤，她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阿萤这次看见了姜芙儿的求助目光，忙从旁拿了一壶新酒，到顾少言旁边斟满。
“你是……”顾少言拿起酒杯的时候，上下打量了阿萤一眼，邪笑道，“你不是上次薛兄睡的那个打杂丫头吗？”
他语带嘲讽，故意提高了音量，酒桌上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朝这边看来。
阿萤被看的一阵窘迫，下意识往薛尘衣那边看，那人却犹在自顾自往嘴里送吃的。
顾少言看着薛尘衣没反应，又猛地放开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姜芙儿，抓起了阿萤的手，一张脸逼近阿萤，嘴里的酒气全部吹在阿萤鼻腔中，阿萤被呛不过，忙扭过头闪避。
“仔细看看，你长得也不赖啊！怪不得薛兄上次选中你，想必床上必有什么过人之处吧？”他说完猥亵一笑，众人到底是做惯他跟班的，也知道他家势大，跟着哄笑起来。
“今晚就让我试试吧。”说着硬拽着阿萤的手往怀里揽。
“不行、不行！顾公子，我还……”阿萤死命挣扎着。
顾少言怒火中烧，怒扇了阿萤一巴掌，指着低头吃菜的薛尘衣怒骂道，“怎么？陪他睡得，陪我睡不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本公子上你是看得起你，知道吗？”
他就是为了拿阿萤向薛尘衣出气，但是他看着薛尘衣不在乎的样子更加气。好呀，你还在装？
他力气大，扇得阿萤晕头转向，眼泪不由地也秫秫往下流。姜芙儿见状，忙上来打圆场道：“顾公子，阿萤不过一个粗使丫头，怕唐突了你，还是我来……”
“滚！你又是什么东西？”顾少言往姜芙儿身上狠狠踹了一脚，上前又拉住了阿萤的手往外拉扯，“你今天不愿意也得愿意！”
阿萤再怎么死命挣扎，也敌不过顾少言的力气大。她心里无助而焦虑。她希望有个人来救她，但是屋里的人都慑于顾少言家世，不可能帮她。而那个最有可能帮她的人，只怕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与她有什么纠缠。一时间心如死灰，竟放弃了抵抗，默默流着泪任顾少言把自己拉走。
“放开她。”
语气沉静而听不出一点波澜。
众人看向一直沉浸在食物中的薛尘衣。她并不在乎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默默放下了筷子，拿起酒杯。
阿萤亦是瞪着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薛尘衣是什么意思。
“薛兄，你这可不太好。我正要和这丫头颠鸾倒凤享受一晚呢！”顾少言见薛尘衣终于有了反应，愈发兴奋地挑衅起来，他的手在阿萤的身上肆意地游走揉捏。阿萤厌恶地咬着牙又开始挣扎。
“我说放开她。”薛尘衣眉毛微皱，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但是语气还是压得低低的。
“你如果嫉妒了，我叫个头牌给你也可以啊？这丫头今晚借我睡睡又不会……”
“我让你放开她！”
这是生气了的声音。
薛尘衣语音刚落，手中的酒杯也砸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顾少言右手手腕处。能听到瓷器和骨头碰撞的声音，可见力气之大。酒杯因为撞击而碎裂，散落的瓷片将顾少言的手腕处划出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啊！疼！”满屋子里霎时被顾少言的痛呼和人们手忙脚乱的呼声充满，闻讯而来的老鸨和龟公都吓绿了脸。
阿萤和薛尘衣隔着一片手忙脚乱的人群互相对视。
这个人还是为了自己出手了啊。
明明就应该避开的。明明两个人就应该不要相遇，不要纠缠的，因为那样只会给彼此带来不幸。
你看果然吧，我们只能给彼此带来灾祸。
阿萤看着薛尘衣，心里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埋怨还是替薛尘衣担心，似乎因为刚才的一巴掌和惊慌，眼泪无法抑制地流下来。
薛尘衣终于认认真真地看着阿萤的眼睛。她告诫过自己无数遍，不要再和任何人牵扯上。这个晚上，她一直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瞥过去，但是现在应该不要紧吧？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这个人一会。毕竟，自己到底还是个任性的人，无法好好地管束着自己。
她一双圆圆杏眼就直直地盯着阿萤，满是执着和坚定，而且无所畏惧。直到阿萤受不了这眼神里的略显灼人的某种倾诉，转过头去，她也才收回目光。
当晚，因为重伤顾少言，两个人又都是吴王帐下的兵士，薛尘衣被关进了吴王军中大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