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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祁墨开始看不透也猜不透她了 他把她拥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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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再次回到地府以来,萱总是有意无意避着轶,自认为只要不见他,自己便不会想他。可尽管这样想着,有时还是避免不了看到他的身影,每当这时,一阵心痛便会萦绕上心头。
就这样过了几日,她时不时会感觉有些眩晕,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使不上什么劲儿,不过,幸好每次过了一会儿很快便好了。想着,许是这几日太过劳累了。
这天,萱如往常一样引着痴情之人到了奈何桥头,目送着那人缓缓向前走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萱转身离去之际,听到,“姑娘请留步。”
萱环顾四周,只见一位发须都已发白的老者从三生石后头走了出来,她见状,疑惑地问道:“老伯,你刚刚叫的可是我?”
这见老者摸了摸胡须,道:“是的。”
“那老伯叫我可是有何事?”
只见那位老者缓缓上前,围着萱转了一圈,自言自语道:“没错,就是这味道。”
这句话一字不落的传进萱的耳朵,萱满脸困惑,询问道:“怎么了?”
“姑娘明明是地府引路之人,理应身上不会有这味道才是。”老者喃喃道。
萱听了,便低头闻了闻自己,闻了半天,也没闻出什么,奇怪道:“什么味道?”
只见那老者尖利地看向她,道:“死亡。”
死亡的味道?顿时萱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听老者接着讲道:“姑娘近日来可有感到哪里不适?”
萱一下子想到自己近日来的眩晕,顿时蹙了蹙眉。
老者看了她半晌,道:“我还在姑娘身上闻到了一丝神界水族元神的气息,老夫斗胆问一句,姑娘身上的元神哪来的?”
萱怔了半天,讷讷道:“这一切难道和元神有什么关联吗?”
“冥界之人没有元神,只有神界之人才拥有元神,莫非姑娘的前身可是神界之人?”老者道。
说来也好笑,她的身份有些复杂,自从在玥姬那里得知自己的真身乃是一块小小的神兽手骨时,那一刻她自己都混乱了。虽说她从小在神界容昌上神的身边长大,体内也有着上神的修为,可不管怎么说终究与神界还是显得格格不入。而且自古以来神兽属于魔界,可她又对魔界知之甚少,再说自己左右不过只是块神兽手骨而已,也不完全属于魔界,至于这冥界,也总感觉好像哪里透着丝丝不对。
萱想到这里,有些许尴尬,假意微咳几声,道:“是不是神界我不太清楚,但是唯一可以肯定,我体内的元神并不属于我。”
老者听了她后半句话后,大惊失色道:“老夫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头一回听说元神还有不属于自己的,难道姑娘体内的元神是神界水族之人的?”
萱微微点了点头。
只见老者环顾四周后,轻声道:“那送你元神的那人,可有魂飞魄散?”
不知怎么,萱听到“魂飞魄散”这四个字的时候,微蹙了蹙眉,随后避开话题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在她转身之际。没曾想,那老者轻叹一口气,声音传到萱的耳里,她止住步伐,道:“老伯,你好端端叹什么气?”
“姑娘,老夫感觉你体内的元神有些异常。”
萱沉思片刻,淡淡道:“我体内的元神只是半颗。”
听了萱的话,只见老者眼里放光,道:“我知道了,看来我想得没错。”
“这话什么意思?”接着萱便从老者那里知晓了一切,原来她体内的半颗元神在经过长时间的消耗后竟开始渐渐排斥她的身子了,再不自救,便会魂飞魄散。老者还告诉她,要想自救也不难,只需找到另外半颗元神放入她体内便好。
萱迟迟不敢相信这一切,思索了半天,沉吟道:“如若那人把仅剩的另一半的元神给了我,他会怎样?”
老者再次摸了摸胡子,缓缓道:“那人运气好的话会昏睡上万年,运气差的话。。。立刻魂飞魄散。”
萱的脑海中久久回荡着老者的这段话,接着只见她猛然摇了摇头,道:“现在的这半颗元神本就不属于我,就算事情真如老伯所说那样,那我也宁愿灰飞魄散。”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语重心长道:“姑娘,你可要想清楚,现如今只有另外半颗元神即可救你。”
“我想得很清楚。”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决不能让轶再为她受到伤害了,因为在她现有的记忆里,清楚的知道论待自己好的,恐怕很难有人能及得上他,就因为这样,她就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她付出更多了,她得让他活下去。想定后,她觉得自己必须快速离开轶,于是她千辛万苦找到了祁墨,对他说,她答应跟他一起回去。
临界忘川上有一轮圆圆的明月,这是萱最后一次约见轶了。由此,她心里不禁想到:不知他现在如何?过得是否一切安好?
这时,开始下起着绵绵细雨,一阵风过,不知为何,萱感到这次的雨丝飘到身上有些微凉,就像是此刻自己的心情一样,萱撑着伞穿过夜色来到那里,看着此刻的轶依旧着了一身红衣,正站在亭子里,她远远地就对上轶那双深邃的眼眸,感觉有些渐行又渐远,她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与他的见面了吧!
她默默走近亭子,心头似有千言万语,可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出口的却是,“今日约见你,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轶的神情淡淡。
“待会儿可有任务?”
“有。”他说的如此简单,可不知为何,萱的心隐隐痛了一下。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等这场雨停吧。”轶默默地看着前方说道。
萱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惶恐,恍然间思绪翻涌,再转头看着此时面色平静的轶,她心里不禁暗暗祈求着,请让这场雨一直下下去,千万别停。
“我前些日子有见到妙菱了,她在地府记起了一切。”轶淡淡地说道。
“她好吗?”
“还可以,她让我代你说声谢谢。”说完,轶看向她。
萱慌乱的错开他的视线,别开脸,静静道:“我其实很想和她说句对不起。”
接着两人没有了更多的话语,一阵寂静,良久,轶开口道:“他打算何时来接你?”
萱知道他指的是祁墨,看来,他是知道的。半晌,她低声道:“应该差不多就在这段日子吧。”
良久,轶的声音传来:“以后,定要好好的。”声音里略带哽咽。
萱这才看向他,对他勉强一笑,干干道:“谢谢。”
亭子外,雨渐渐停了。“再见。”一句告别过后,轶走了,他离开得那样决绝,以至于到最后他都未看到萱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泪如雨下。
风还在继续,萱独独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最后,那亭子里只剩下一把孤零零的伞遗落在了那里。
接下来的日子,萱在天宫一天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一天,萱转身时刚好看到祁墨淡笑着倚在门口,只见此时的他金冠束发,面如美玉,周身仙气环绕,与之前在人世时的模样略有些不同。接着他命人拿来棋盘与棋子,她见状微愣了愣,适才缓缓对他莞尔一笑。
两人坐在棋盘前,祁墨手捏黑子骨节微凸,手的曲线很是优美,待他在棋盘里轻轻放下黑子,“该你了,你发什么呆呀?”他笑着看着她。
萱听到他的声音,回神后,心虚的朝他笑了笑,随后拿起一颗白子在棋盘上随意一放。
只见祁墨清澈的眸子紧紧的盯了她半晌,最终未能看出什么。她略显尴尬,道:“晚膳时刻快到了,我去问问今日吃什么?”说完,几乎是逃一样的起身匆匆离去。祁墨默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沉沉,若有所思,突然觉得,当时那个天真烂漫只知道整日跟在自己后头喊哥哥的小姑娘已经变了,开始变得他都看不透也猜不透她了。
后面的日子里,萱几乎天天都做同一个梦,梦里细雨绵绵依稀看到站在亭子里的轶对着她在笑,待她欣喜的跑过去时,那画面突然开始遥远起来,她怎么都触不到轶,心中顿时一片凄凉,那细雨落在身上感到凉得都失去了知觉。每每这时,她便会被冷醒。
过了几日,只见祁墨满脸笑容的来到她的面前,道:“萱,我打算娶你为妻。”
萱看着这样的他,咽了咽口水,道:“你。。。确定。”
“怎么?你不相信?”
萱沉思片刻,看着他的双眸,很是平静道:“我活不长,你还是另娶她人吧。”
祁墨听了这话,定定地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半晌,微微笑了笑,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萱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悲凉,道:“我。。。”还不等她说完,祁墨抢先道:“如若你想将婚事往后延一延,没事,一切都听你的。”
“你何必这样,你明知我说得是真的。”萱嘴角有一丝苦笑。
这话对祁墨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两人僵制了良久,只见他抬起双手捧起她的脸,声音微微发着抖,道:“之前在你告诉我,愿意和我一起回天宫的那一刻,我有多高兴,你知道吗?”
萱就这样默默看着他。只听他接着道:“为何你不告诉我实情?”
萱半晌,道:“对不起。”此时的她除了这一句话,说不出任何的话。
可万万没想到,祁墨竟突然间说了一句:“你体内的半颗元神已经对你开始产生排斥了,你为何不早和我说。”
萱猛然看向他,道:“你怎么知道。。。”
“这些天我一走近你,都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元神有些异样,直至刚刚我才坚信应该是你体内的元神开始排斥你了。”
萱并未讲一个字,转身拿起茶盏,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喝了一口。
祁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握紧拳头,转身,留下一句:“我定会想到办法的。”他走了没几步。突然萱不受控制地双手一滑,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祁墨听到身后的声响,回头猛得看向她,只见她一口血从嘴里喷出,他慌慌张张急步走到她面前,把她拥入怀,还未开口讲一个字,萱便在他的怀中缓缓滑倒下去。
祁墨快速叫人前去请轶速速前来,而他则用仙力为萱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他看着此时的萱,轻声道:“怎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的一如既往。”顿了顿,“爱,这个东西真是可笑,即便我们从小认识,并且不管重来多少回,可最终结局都是一样,你终究还是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