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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知情为何物,只是他俩痴情不觉 眼前他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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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夜寒轩醒来后,一眼便看到了胡太医,道:“朕这病。。。可有好转?”
胡太医看着此时脸色灰白的他,有些支支吾吾,不好开口。
“但说无妨。”他说道。
最后胡太医无奈叹道:“自从陛下以身试药以来,身体也每况愈下,要不,再去请下神医?”
“没用的,他之前有说过,已是无能为力了。”
胡太医听后颓然跪地,道:“臣恳求陛下现如今定要好好休息,切勿再为儿女情长忧虑了,不然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
“身体到底如何,朕很清楚,你莫要多虑了。”随后,他稍稍摆了摆手,道:“要无事,你现行退下吧。”
随着胡太医的离去,一个蓝色裙角也随之消失在殿门的转角。
夜寒轩转而望向那转角细细出神着。
次日,德公公到玉堂宫传旨,妙菱面色淡淡跪下接旨,听完大段的圣旨,大意就是册封她为柔妃,还赏赐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待德公公走后,她默默看向那些东西。
他当她是什么人,凭什么以为有了这些她就会对他感恩戴德。妙菱狠狠地想道。
那一整天她都独独坐在床边,久久看着这奢华却一点都没人气的内室,突然,她缓缓地笑了,一道泪痕从眼角滑落。
第二日妙菱换上之前出嫁时的那一袭红衣,配上那无比精致的妆容,缓缓来到夜寒轩的寝宫前,守在外头的守卫知道她是刚被皇上封的良妃,立刻前去通传,最后在德公公的示意下,便拱手让她进去了。
就在这时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妙菱的身旁,她见妙菱这般模样,道:“你。。。这是。。。”
“萱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妙菱见到她很是意外。
萱并未有立刻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急急道:“你去见他前,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请跟我来一趟。”说完拉起她的手,往旁边走去。
直到那时,妙菱才从萱的嘴里知道了一些事。
原来一直以来竟是她误会了夜寒轩,想到这。不,她不相信,只听妙菱突然道:“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能告诉我,为何他不喜彻儿的原因吗?”
萱道:“他没有不喜彻儿,相反,他很爱彻儿,彻儿出世之前的那几个月,他都忙着在为你试药,怕你再次询问他身上的药味,他都控制着自己不来见你,在彻儿出世当天,他得到消息匆匆赶到神医那里为你拿药,待他把药拿来时,你已昏死过去,在那危及的情况下,他抱着你亲自喂你喝下药。原本想亲眼看到你醒来,可没想到他竟突然吐血了,为了不让你看到如此狼狈的他,他让侍女好好照顾你,后来又怕你醒来为他担心,还特意嘱咐侍女不让她告诉你他有来过。而且,这五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彻儿,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妙菱静静站在那里,慢慢消化着萱的话,半晌,道:“这。。。这不可能。”
“你知道他为何会吐血吗?他因为你而以身试药,才把自己的身子骨给喝坏了。”
妙菱听到这话,不由微微蹙了蹙眉,道:“如若他真的像你所说爱我和爱彻儿,那为何彻儿死了,他却无动于衷。”
这一次,萱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讷讷地看着她。
只见此时的妙菱随意笑了笑,道:“其实你理解错了,他为我付出这么多,并不是因为爱我。”
“你什么意思?”萱问道。
“一直以来,我只是他心里那人的一个影子罢了。”
“不管如何,他既然会因为你而冒死以身试药,使得现在的身体也愈发变差。”萱顿了顿,“其实换句话说,就算你在他眼里是个影子,那也是重要的影子。”接着她直盯妙菱的眼睛,道:“要是我猜的没错,你现在心里其实还是爱他的。”
只见妙菱对她微微苦笑一下,似自言自语道:“在他心里,任何人都敌不了那段死去的往事。”话落,她转身。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身后萱的声音响起。
“现在的我只是想去见一见他。”她背对着萱说道。
于是,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了进去。
当妙菱走进殿时,看着夜寒轩身穿玄色常服坐在书案后面批阅着奏折。这是她失去彻儿后两人的第三次见面,前两次都是不欢而散,这一次相反,看着这样的他,妙菱自己都说不出对他,心里到底是爱还是恨。她哑然失笑,强忍泪水,眼神悲痛地望着他。
他抬眼,看到她这般模样,不由得一愣。只见此时的她凄凉一笑,道:“我回去想了很久,觉着以后还是不碍你眼了。”
他听了这话,眉头微皱,严肃道:“你说的是什么话?要是无事便退下。”她像是未听到他的话一般,带着些询问的语气开口道:“你从来都不喜彻儿,无非是嫌身为他母妃的我出身低贱,对不对?”换在之前的话,她不想再问,因为知道他是不会说的,可直到现在,她自从听过萱的话,想迫切的知道答案了。
可这注定要让妙菱失望了。只见夜寒轩默了半晌,道:“你想多了。”随后又挥了挥手,“你还是回宫好好休息吧。”
妙菱并未理会他,依旧站在原地,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开口道:“当初喜欢我,可是因我的模样酷似你心上之人?”
他一愣,直直地盯向她,随后垂眸,缓缓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是”
她听了,面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最终犹豫再三,缓缓开口道:“这么多年来,你可曾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
他抬眼,默了一会儿,道:“事已至此,这些还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话落,久久都不见他回答,她微红着眼,此时此刻才发现心里竟还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期盼,期盼他亲口告诉她,他喜欢过她。不过转念一想,这问题也只是她自取其辱罢了。于是,她强忍泪水道:“罢了,罢了,在你心里我终究还是抵不上那个她。”接着只见她后退两步,脸上露出昔日那明艳的笑容毅然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快速刺进自己的心口。
奇怪!竟然一点都不疼。
他见状,不由地大叫道:“菱儿!”她那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顿,接着鲜血从她嘴角慢慢溢出,她有些踉踉跄跄,抬手将自己嘴角的血轻轻抹去,喃喃自语:“我想了很久,也许只有这样,对你,对我,才是一种解脱。”说完便用力的往里使劲一推,瞬间,那匕首除了刀柄,其余尽数没入了她的心口,他看着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角,傻傻的看着她,一旁的德公公看着这一切,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都已被吓傻了。
只见她轻微晃了晃,用口型说了句:“和她相比,我输了。”接着便颓然倒地。这时倒在地上的她见他竟狂奔过来,脸上还带着那从未有过的惊慌。接着她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眼前他的身影渐渐模糊起来,她含泪缓缓闭上了眼。
刚刚在他脸上出现的一丝惊慌是幻觉吧?想来也是,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她而伤心呢?
只见夜寒轩抱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她,嘴上还似乎说着什么,可她却已然听不到他的话了。
四下静寂,天地无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与她。
而此时,萱已得到消息,从殿外狂奔进来,一眼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颓废了似的,跪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良久萱才稍稍回过神来,呆呆看着夜寒轩道:“她走之前,可有说什么?”
夜寒轩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下萱,在这时候看到萱,他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只听他道:“她问朕,这些年来,可曾喜欢过她。”
“你怎么说的?”
他两眼无神:“朕未回答她。”
“为何你不回答她?”萱不可思议看着他。
半晌过后,他干干道:“因为朕。。。朕。。。我不确定了。”这时候,他由“朕”变成了“我”。
他只知刚刚妙菱问他的那一刻,他迷茫了。
萱听了,站起身了,道:“那现在呢?现在你知道了吗?”
他静静地看向怀中妙菱那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颊,紧紧的抱着她尚温的身子。忽尔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午后,她站在一棵香樟树下,阳光透过叶缝,斑斑点点洒在她的身侧,而她正回眸对着他莞尔一笑,风一过,吹动着她青丝,他心中的那根弦便在那一刻,颤了。
只听,“彻儿已经离开了,难道连你也要离开吗?”夜寒轩颤颤巍巍的伸手抚上妙菱的脸,喃喃自语,“你赢了。在你面前,我最终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他不是不爱妙菱,只是不知该如何去爱她,还记得第一次刚见到她时,他是有把她当做倩影。可谁知,日子一长,他自己也不知在何时被慢慢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