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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彻儿出世 妙菱低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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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夜寒轩请来卫国最好的神医,与他细细说明了缘由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再次请来胡太医,一起商讨,没曾想,那神医琢磨了半天,道:“殿下要想救人倒也并非难事,只是。。。”
“只是什么?”夜寒轩急切地问道。
“我现在只想问殿下,这人,你真心想救吗?”
“我堂堂卫国三殿下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殿下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神医慢条斯理地讲着。
夜寒轩看不惯他讲话的语速,道:“到底有什么办法。”
“救人之前,必须先以身试药。”
“这好说,你说是哪些药,我立即去找。”
“这药并非寻常的药,这药需和其他的药配在一起服用,具体怎么配需要一样一样慢慢地试,所以前提需要有自愿试药之人。”
一旁的胡太医微微蹙了蹙眉,道:“那试药之人在试药之时可有生命危险?”
“这很难想象,一不留神有可能一命呜呼哉,所以务必要让试药之人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神医道。
胡太医听了,很是愤恨道:“依我看,你这分明就是巫医。”
神医对胡太医的话不甚在意,慢悠悠摸了摸胡子,道:“胡太医这话说的,在下怎么可能是巫医呢。”
看着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夜寒轩甚是头痛,开口道:“你们二位先不要吵了,眼下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神医作了个揖,恭恭敬敬道:“回殿下,是的。”一旁的胡太医似是想说什么,可又想想现如今没别的法子了,最后轻叹一口气,只好作罢。
周围一片寂静,过了良久,只听夜寒轩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我愿意以身试药。”
胡太医听后,不由瞪大双眼,跪倒地上,急急道:“殿下,万万不可呀。”
夜寒轩未理会胡太医,对那神医道:“就这样办。”
对于这件事,虽然胡太医极力反对,可夜寒轩还是照样每日试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神医依旧没配出真正的药方,于是只能在每日原先试的药上增大药剂的量,随着用药量越来越多,渐渐地不知从何时开始,夜寒轩的身上便开始有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月左右,神医仍旧为配出完整的药方,夜寒轩心里很是着急,思前想后,便去了妙菱那儿,刚走到妙菱面前时,她便一下子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问道:“阿轩,为何你身上有一股药味?”
他不由微微一怔,道:“无碍。”顿了顿,“今日身子可好?”
妙菱听了,讷讷点了点头。
接着不知为何,两人竟又开始因孩子的事吵了起来,最后,只见夜寒轩紧蹙着眉拂袖离去。
自从夜寒轩从那日离去,妙菱便再未见过他,原以为盼星星盼月亮终能把他盼来,可直到五个月后,还是未能盼他来。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渐渐地她便开始不报任何希望了。
这就在这时,他却来了。
那天,她正躺在摇椅上,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耳边传来脚步声,她猛然睁开眼睛,见到了他,只听他面色淡淡,道:“近日过得可好?”
她有一时的失神,待反应过来时,只见她像木偶似的微微点了点头。
只见他幽幽地看着她,一阵地沉默。
她不自觉的用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缓缓道:“你今日不忙吗?”
“不忙。”他顿了顿,“想着便来看看你。”
听到这话,妙菱本能的抬眼看了看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到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这。。。孩子。。。”话还未说完,却被妙菱急急打断,道:“你要干什么?”她的语气带着些恐慌。
夜寒轩看着这般模样的她,心里有些隐隐的犯疼,天知道他现在是有多想抱抱她,多想在她耳边轻轻告诉她,经过这几月的努力他试药成功了,他爱她,也爱他们的孩子。可他最后终究还是忍住没说,只是上前覆上她的手,道:“菱儿,你怎么了?”言语很是温情。
只见她愣了半晌,最终颤颤巍巍道:“我。。。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
接着又是一阵地沉默。
她再次看了一眼他,感觉他有些生气,她顿了一会,干干道:“我有些犯困了,想睡一会,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的。”她感觉他们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彼此熟悉,现在的他们话语中掺杂了许多疏离的味道。
夜寒轩看着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无奈转身离去,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她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了。
经过这次的见面,妙菱清楚地知道他们回不到过去了,可能是从他不让她生下孩子的那一刻,也可能是在她知道他根本就不爱她时,她的心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就这样死去。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他。
风平浪静的又过去几月,她那日刚用过饭,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她艰难的大声喊来身边的侍女,侍女一进门,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样,也顿时吓了一跳,慌忙的喊来产婆。
就这样,她经过痛苦又漫长的分娩过程,最终还是把孩子生了下来,是个男孩,产婆告诉她。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好似把毕生的力气都花完了,很累很累。。。于是,睡了过去。
她依稀记得在自己睡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侍女在一旁急切地呼唤着她,让她千万别睡,可她真的真的坚持不住了,累得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得用口型说:“我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心里希望那侍女看懂了她的意思。
很久之后,在梦中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落入了一个怀抱,那怀抱很是温暖,鼻尖嗅到一丝微微的药香味,依稀记得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可在梦里,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侍女轻声唤醒,在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恍若隔世。见她听来,那侍女竟高兴地留下眼泪,她觉得一阵地莫名其妙,自己刚刚不就是太累睡着了嘛。不过,很快她感到自己的身子骨竟有一丝焕然一新的感觉,没像之前那么酸痛了。
突然想起在梦里闻到的熟悉气息,脑子急速运转,突然她抬头问道:“殿下方才可来过?”话一出口,她自己也不清楚从何时起,她也开始和别人一样,开始唤他殿下了。
侍女低下头,“不曾来过。”小声回答道。
听了这回答,她扯了扯嘴角,看来,是她想多了,他这么不喜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来。
只见,那侍女抱来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她,她看着怀里的孩子湉湉地睡颜,叹息般道了句:“这孩子真真像极了他。”
在坐月子的日子期间,夜寒轩也都未去看她,她时不时问侍女,“殿下,最近很忙吗?”
每每这时候侍女都告诉她,“殿下近日早出晚归,应该很忙。”
待侍女走后,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用手指轻轻逗弄一下他,轻声道:“看来娘亲只有你了,你觉得现在的娘亲是不是该大彻大悟了?”只见他吧唧了一下自己的小嘴,她笑了,接着道:“你父亲没为你取名字,那现在娘亲为你取一个,叫彻儿可好?”此时,她看到怀中孩子对着她开心地笑了。
一日,妙菱从厨房回来,穿过游廊远远便看到奶娘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待她走近时,奶娘快步上前轻声告诉她,殿下正在里屋。她听后,摆了摆手让奶娘现行告退,她缓缓走进里屋,入眼便看到了夜寒轩,此时的他怀里抱着彻儿正背对着她,妙菱也没打断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候着,直到他转身的那一刻,才看到她。夜寒轩看着她的那一刻有点不知所措,从他此时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刚刚他一直都不曾知道她就在那儿,这时只听他轻声道了句,“菱儿。”接着便没有任何的话了。
“殿下,今日竟如此有空。”她冷冷道。
他听了“殿下”二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殿下。”既然他问了,她也就不妨再说一遍。
“你可是怪我这些日子没能来看你?”
“不敢。”她神色平淡,“妾身还要忙着照顾彻儿,殿下请自便。”随后从他怀里接过彻儿后,便丝毫不再搭理他。
弹指之间,五年过去了,这些年唯一让她觉得欣慰的事便是当年那怀里的孩子已变成了小大人模样,此时的彻儿有着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身着淡蓝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远远看去,有几分儒雅之气。在这五年里,夜寒轩一开始也会到她那里去几趟,可每一次她都未给他好脸色看,以至于他次次从她那里离开时都是阴沉着脸,后来这样的次数多了,他便渐渐地没再去了。
时常妙菱想,要是夜寒轩就这样忘了他们娘俩也挺好。
每每看着彻儿的生活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般快乐,她都不禁庆幸,殿下虽然心里再不喜彻儿,但至少他未曾真正亏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