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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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陶沁之睁开眼睛时还感觉头昏沉沉的，太阳穴处好像还有东西在里面突突跳动。她闭上眼揉了揉，起身想唤来莘巧为她更衣梳洗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
她爬起来走到桌前，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漱口了，倒了一杯水就往嘴里送，一杯不够，她又连着喝了好几杯才停下。
拉开门看见莘巧她们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久了。楚怀颖虽然被楚展安排给了她，却经常不见她的踪影，但只要楚展在，她也一定会在。
在更衣梳洗打扮时陶沁之的意识才慢慢回神，想起自己昨晚的逾越之举，她就越发懊恼和觉得头疼起来。逞什么英雄喝什么酒啊……
她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因宿醉眼下鼻前还有点粉粉的，连眉梢眼角都带着些许困倦，想必昨晚醉得不轻，她也不太记得最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杏眸一转，她看见莘巧垂着头低眉信手为自己编着发，她觉得有些奇怪，往日她应该像个老婆子一样叽叽喳喳念叨着自己呢。她虽然刚开这儿不久，但对于莘巧她还是很希望能够与她相处好的，毕竟她是这儿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巧儿？你怎么了？不高兴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莘巧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望着自己的陶沁之又低下了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可还是偷偷地瞅着镜中的陶沁之。
陶沁之知道她是想说的，挥了挥手，让其他婢子们退了下去：“怎么了吗？”
莘巧双手不自然地搅在一起，低着头看着自己有些粗砺的指头，诺诺道：“小姐…小姐自从当成了王妃后，都很少和巧儿一起聊天绣花弹琴了……整个人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巧儿，巧儿很害怕……”
陶沁之转过身去握住了莘巧的双手，抬起头来看着她。莘巧不敢直视她，还是盯着自己的手指，“之前小姐是希望自己的夫君一世仅有小姐自己一人的，然而现在，小姐根本不在意这些了，反而……反而和王爷进展的这么快。”说完，莘巧转了转眸子看了陶沁之一眼，见陶沁之一直盯着她看又马上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指。
陶沁之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莘巧的活泼开朗下有着这么细腻的心思，也怪不得叫巧儿呢。之前的陶沁之原来也盼望着一世一双人，可能在她们的古代是没有办法实现的，但在这儿，有了楚寒涧和叶子涵这个先例，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可楚展却是个风流王爷，陶沁之的念想终归还是落空了。
“巧儿，你也知道王爷的妾室众多，根本不可能只有我，所以我不会喜欢他。”
陶沁之垂眸，虽然告诉莘巧这些不好，但她现在不想失去莘巧，不想失去那个活泼开朗的莘巧。
“我与王爷如今相待如宾，要与皇后娘娘搞好关系，抽身乏术，可能忽略到了你，我也很久没有绣花弹琴了。”她接着叹了口气，“是啊，我变了，我现在好累，一点儿也不像做姑娘家时那么自由欢乐了，不过巧儿，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有一天我要逃，离开这王府，你会跟我一起吗？”
许是被陶沁之这大胆的言谈吓到，莘巧猛地伸手捂住了陶沁之的嘴，紧张地抬头左顾右盼。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动静，她才放下手来对陶沁之说：“小姐，以后这些话不要乱说，千万不能被颖儿听去了啊，还有，小姐到哪，我就到哪，我不会和小姐分开的！”
这番话说完，她也已经红了眼睛。
陶沁之站起起来，抱住了这个像兔子般轻灵可爱如今却因为自己而红了眼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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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还未用完，楚怀颖就突然出现了，进了门唤陶沁之：“王妃娘娘，肁国三公主说要见你，可这儿是您和王爷的厢房，您看？”
陶沁之愣了愣，章姚姚找她做什么？
可她还是放下了筷子想让莘巧收下去，可又一想估计章姚姚也还没吃呢就让莘巧再添一副碗筷和上多几份吃食，然后吩咐婢子们将屏风挪至床前，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了后便让楚怀颖引章姚姚进来。
“给公主请安。”陶沁之起身朝她福了福身，心里有些紧张，这大早上的她这是有什么事吗？
章姚姚却不买陶沁之的账。她不悦地皱起眉头，语气也不怎么好了：“王妃娘娘昨晚才说当姚姚是亲妹妹呢，第二天就生分了？”
陶沁之又是愣了愣，她昨晚说了这些吗？
“不好意思姚姚，我昨晚有些喝大了，现在脑子还没回过神来呢……”既然关系都定下了，再去疏远也不好吧。陶沁之这么想着，决定就着章姚姚给的台阶下。
章姚姚勾了勾唇，也不跟她客气，上前就坐了下来，“姐姐你才刚用早膳？”
陶沁之也顺势坐下点了点头：“姚姚用过了吗？我已经让人去添碗筷了，一起吃吧。”
“我早就吃过了，我每日卯时便起舞弄剑，不过现在是在宸国，不可以随身佩剑罢了，所以来看看姐姐你呀。”说完，章姚姚冲陶沁之俏皮地眨了眨眼。
陶沁之有些吃惊，怎么着章姚姚也是个公主，竟然也要学武？
“我们肁国每个皇子皇女都要自幼习武，首先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能去保护这个国家。”像是看出了陶沁之的疑惑，章姚姚自顾自地解释道，又起筷夹起了一块杏花糕吧唧吧唧地吃起来，含糊着说，“不得不说这儿的东西真好吃，哥哥小时候来过我都没来过呢，这次得罪二姐也值了。”
“得罪二姐？”
接着，章姚姚咽下嘴中的食物就敞开心扉对她叨叨不停起来。她的二姐，也就是肁国的二公主和太子幼时曾来过宸国做客，二公主对楚昭一见钟情，直到现在还对楚昭念念不忘。只不过肁帝嫌楚昭是个瘸子，怎么样都不肯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瘸子，即使他是个皇子，未来还可能是个皇帝。
这次访宸原本还是章钧泽和二公主前来的，但因为宰相祝长青也要随同，心心念念着祝长青的章姚姚自然死缠烂打的要跟来，于是她就向肁帝撒娇吹风，说二公主见到楚昭肯定想嫁，宸帝宸后本来也很喜欢二姐，这婚事肯定成。
肁帝一听这肯定不成啊，便把人选一改，换成章姚姚了。
噗，陶沁之听后简直想大笑。没见过这么坑自己姐姐的。然后她问章姚姚喜欢祝长青什么，昨晚她没细看，只知道祝长青是个汉人。
章姚姚又咽下两块桃花酥，敞开话匣子说祝长青是如何在篝火宴上回应讽刺章姚姚武艺不精还沉迷于歌舞的将军之女，如何教她吹笛子，如何教她读四书五经……
听着最后陶沁之都有些不淡定了，这章姚姚分明是个话痨子啊。
最后陶沁之答应了章姚姚晚上去她所暂住的戊戌宫喝酒，好说歹说地劝章姚姚回去她才不依不舍地收起话匣子回去了。
前脚送走章姚姚，后脚叶子涵派来的人就到了。她之前让做的那几条吊带丝质长裙做好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试了试，简直想不洗就直接换上了。这儿实在是太热了，那里衣还要闷，扣子也系得高，她是个十分怕热的人，自然受不了。不过现在有了这长裙，以后她就再也不穿那闷人的里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