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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尖角才初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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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 尖角才初露
林疏狂等人才进了临羡,便收到了杏子林的来信儿,惊道,“夏雄死了……”
“什么?咱们才从郓城回来啊,临走他还跟咱们送别来着呢!”沈画回忆着早上的事儿,但随即又想起了路途中所说的事情,心下怀疑着,是不是夏仁容不下他了。
阮青衣敛眸,“那有说,他是怎么死的吗?”
那送信之人为阮青衣容颜所震,一时结巴,也不知是因为那美貌,还是因为传递的消息。“是……是被韩鸦青所杀。侠义门中,当年参与屠灭弃命渊的所有人都被屠杀殆尽,而夏雄,就坐在正堂里,他背后提有血书‘韩鸦青’三个大字。据悉,字迹与城墙上的字迹不同,所以……这个可能是真的。”
“好,我们知道了,过几日我再回去,你去回复我爹吧。”林疏狂敷衍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爹,他还要再考虑一下。
而赫连壹笑并未在乎这些,而是摸着下巴,嘴里念着“韩鸦青”的名字,想着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怎的他每次都会被卷进事物旋涡中,却每次都不是他做的。而当嫌疑消除后,这人却又要以另一种方式震名。真是想不通,这个“韩鸦青”究竟是何等人物,难道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当年弃命渊被屠?而他的目的……是当年屠戮弃命渊之人?
想到这里,赫连壹笑不禁捏紧了手中佩剑。若他的目的真的如此,那当年作为围剿弃命渊主力的父亲与母亲,也定然在他的屠杀名单之内。若真如此,赫连壹笑不可能按兵不动,那是他的父母!就算再怎么厌恶江湖中事,到了那危险时机,他也得出面。
关于韩鸦青的事情,赫连壹笑、林疏狂和沈画都很担心,他们身为当年围剿弃命渊中三大门派的后人,所关乎的便是父母族人的事情。他们担心的看向阮青衣,那个人是他的侄子,他有办法阻止吗?
阮青衣被盯得一愣,随即苦笑道,“我虽受托照顾他,可他却不识得我,我也未有恩于他过……但是,你们三人的性命,我还是保得了的。”
“我看你又不是为了让你保护我。”沈画一噘嘴,她虽然知道阮青衣很厉害,但她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寻仇就去找强者的庇护。她爹教过她,该拼命的时候,就不能惜命。
的确,他们看阮青衣,不过是怕他为难。四人在一起的日子不算长却也不算短,但都已将对方视作朋友,尤其是赫连壹笑更是情丝纠缠。若是真的发生什么,彼时两方对峙,阮青衣夹在中间,的确难过。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未见到人之前,谁会只道生气是怎样的发展呢,船到桥头自然直。”阮青衣抬手摸了摸沈画的额发,那小脑袋跟着晃,可爱极了。
再次回到林家的地盘上,相较起在郓城可是轻松多了。四人整天游山玩水的,似乎将寻韩鸦青一事忘得干净。
“我倒是不知道这临羡外的江水这般好看,临近秋日,应着萧索也是别有一番风味。”阮青衣站在江边一颗巨石上遥望涛涛而去的江水,夕日映着半片暖橘的江水,像是把那些水都吸到太阳里去了。
秋风扬起,衣袂跟着清风鼓动,那青丝就宛如一片墨染似的江水,在背后飘动。这样的阮青衣,就好似不是人间凡子一般,此时的他,大抵应该同仙人一般吧。
“是啊,别有风味。”赫连壹笑站在他身边,只可惜,那眼睛看得不是江水,是阮青衣。
那美目回望,一瞬间失神,低声一笑,又转过眸子去看在江边玩儿水的沈画,和被她拉着一脸无奈却被打湿了衣摆的林疏狂。
“青。”
听得赫连壹笑唤自己的名字,阮青衣回眸望去,嘴角弯着,倾国倾城。“嗯。”
那星眸里闪烁着真情,让阮青衣心中一颤。眼看着赫连壹笑渐渐接近自己,只觉心跳加速无法控制,至于是不是脸红了,他已无心顾及了。
直到那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赫连壹笑的鼻息喷薄在自己脸上,自己的鼻腔内充满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味道。阮青衣才惊道,“壹笑!”
赫连壹笑倒是不辜负这名字,笑弯了眉眼,颊边的酒窝足以让所有人放弃警戒,这笑是恁的好看。与阮青衣那般倾国倾城的不一样,而是一种,让人相信,愿意与之付出真心的笑。“我在。”
“你……离太近了……”阮青衣想退却,可身子却被一双臂膀圈住,堵住了退路。即使隔着布料,阮青衣依旧能感受到腰上那手掌所传出的热度,那炽热的感觉,让他既向往,又畏惧。
“我知道,但是我想近一点。”
“可是……”
“青,我明白。你我之间相差的太多,但相信我,那些不能阻拦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你的一切,不论是面容,还是你的性格。”
见那真诚的面容,阮青衣却心中凄苦加倍。只因,这性格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只是赫连壹笑喜欢的,是那几分的真,还是那几分的假,便不从而知了。而且,他们中间再千差万别,都不会是阻拦,因为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赫连壹笑的身世——覆灭弃命渊的武林盟主,赫连惊云的儿子。
这真相他无从出口,只得半开玩笑道,“我看,你是喜欢面貌多一点。你当真以为我不记得,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你眼睛都看直了吗?”
“哈哈……也是。但是,若是没这倾城倾国的脸,我们相处久了,我也会喜欢上你的。只是,这时间可就长了。你还是长这样的好,这样我们就少浪费了些时间。”赫连壹笑越说越近,那唇都快碰上了。
阮青衣身子一僵,理智让他推开,可感性却让他无法动手,以至于纠结着,那唇已触碰上了。
一瞬间,就好像一个浑身布满油脂的人碰到了火星一样,那熊熊燃烧起的火焰,到底是烧着了谁?赫连壹笑不知道,阮青衣也不知道。
直到那蜻蜓点水一般的吻结束,阮青衣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赫连壹笑。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日会因为害羞而不敢面对一个人的眼睛,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了什么,跳下巨石向沈画那边走去。
赫连壹笑弯着眼看那远去的背影,不忘舔了舔唇边,回味一下。不知道再进一步,会是在什么时候呢?
林疏狂发现,这几日赫连壹笑的殷勤献得颇为频繁,他坚信这个色胚献殷勤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特意叮嘱沈画看着他,免得他对阮青衣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到时候丢人!
可惜,沈画那双大眼珠就盯着那张脸怎么都看不够,根本没工夫管赫连壹笑在那挤眉弄眼。其实林疏狂也是能理解的,就连他自己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愣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疏狂。”
阮青衣见林疏狂自楼下走来,笑着对他挥了挥手,害的林疏狂险些踩空,心里不断给自己暗示——人家不过是友好的一笑。自此,林疏狂可算是明白那书里说的“红颜祸水”是怎么回事了。
沈画见了也回头笑出一口小白牙,“快来快来,林大侠,这回书正说道你呢!”
听这么一说,林疏狂也侧耳仔仔细细的听了那厢说书先生的话,竟是在说前几日侠义门几近灭门的案子。
“说那杏子林少主也是英雄少年,不过把个日就破了侠义门三子被杀的惨案。可惜那夏门主再怎么想,也没猜到是自家儿子兄弟阋墙呀!话说那二公子夏义平日就欺男霸女,是个扶不起的主儿。此次又因继承之位与三子礼争夺得头破血流,还敢拿着那弃命渊韩鸦青的名字做文章。结果呢!可不就落得个自裁谢罪的名声!只可惜啊……侠义门竟因他将韩鸦青牵扯出而惨遭灭门呀……包括门主夏雄,门下一百三十二人均惨死于韩鸦青手下,那人更是毫不留情的放话出口,说侠义门便是个开始。曾经围剿弃命渊的人和门派,绝对不会放过呀!这……”
林疏狂听着皱了眉,若说围剿过弃命渊,这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哪个没去凑过一脚?先不说为首的六大门派,就是小门小派,都多如牛毛。而且韩鸦青既已来到江南,还到郓城拿侠义门开了刀,那没可能找到当年身为六大门派之一的杏子林。可至今家里也没有来过消息,这让他心里有些着急。
阮青衣一眼便知晓了他的心思,柔声道,“我想我那侄儿也不会傻到以一人之力单挑六大门派,这不过是江湖谣传罢了……至于夏门主一事,大抵是因为夏礼那件事牵扯到了他吧……”
“希望如此……”林疏狂担心的点了点头。
赫连壹笑相当没心没肺,手臂一抬,挂上林疏狂的脖子。“你着什么急,当年围剿弃命渊还是我爹起的头呢,惊云山庄不是好好的。”
“说来……我爹当年似乎也去了……”沈画喃喃自道。
阮青衣敛着眸,看着茶杯里飘着的茶叶梗,将所有情绪都映于杯中,无人得见。“说来也是缘分……这六大门派的继承人,在此聚了三位了。”
赫连壹笑听得一愣,却也未多想。笑出浅浅的梨涡,又凑回阮青衣身旁,低笑道,“我可不是惊云山庄的继承人,那是我弟弟的事儿。我呢,就想自由自在的,做个闲云野鹤。这个江湖上不需要我,也不需要我的传说。”
“是么?前些天说书先生不才说过你‘拔剑一怒为红颜’的事儿吗?”难得阮青衣打趣赫连壹笑一句,那小子立刻打蛇上棍凑到身边接茬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