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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扑朔愈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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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扑朔愈迷离
穆无心前脚走,赫连壹笑后脚就回来了,一路上敲了几人的房间,将人汇集在了阮青衣的房间中。一把摘下蒙面,“猜我找到了什么?”
“春生。”阮青衣笃定道。
“你怎么就确定?”林疏狂本也是这样猜的,但心里也不过是猜测,而阮青衣却这样笃定,让他颇有疑问。
赫连壹笑显然没理那些,哪管什么嫌疑怀疑,笑出了半个梨涡,“还是我的青聪明。那春生他留在了小妾的房间中,大抵是要伪装成房事情趣。”
“既然如此,明日就去告知夏雄门主吧,以免夜长梦多。”林疏狂低语,虽然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似乎是进行的是在太顺利了。
“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吗?”阮青衣再次开口。
“你若是知道什么,怀疑什么就快说,不要绕圈子了。”林疏狂心里总有些许不安烦躁,阮青衣又偏要卖关子,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阮青衣微微一笑,摇头道,“我只是这样怀疑而已,至于其中是不是真有什么,我倒是不知道了,还看明日吧。只是我现在这样说一下,明日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也不至于太过慌乱。”
既事已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疏狂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他想不通夏家两兄弟难道就因为口角之争,便杀害手足?而且调查进展如此快速顺利,总觉的有些不对,可其中到底哪里错了呢?
想再多,也只能等白日里解答了。天一亮,林疏狂便下了地出门洗漱,来到大厅却见阮青衣起的比他还早,已经吃上早饭了,他身边的赫连壹笑没皮没脸的粘着调笑。
“早。”那流转的美目将林疏狂的身影映入其中,微微一笑轻道一声早,便将在座看向他的人都迷得神魂颠倒。
“呃……早……早……”林疏狂虽是定力不错,却也不得不恍惚一下,这张脸,还真是不论怎么看都没办法抵抗。
阮青衣举了举粥碗,笑道,“这都夏日了,没想到还有寒食粥能吃,杏子酸甜的,倒是有食欲。”
看了看那粥碗里的杂着的杏子与花瓣,又抬眼看了看桌上的艾窝窝和凉糕,林疏狂才不信这客栈中有这样变着手艺的厨子,见赫连壹笑那副殷勤模样,估计是他做的了。
想赫连壹笑混迹江南数年,除了流连温柔乡,倒是还学了手好厨艺。不但对着那女孩儿们一笑惹得神魂颠倒,还做的一手好菜,既叫姑娘们惊艳又感自身幸福,真真是把人心抓得牢牢地。
见赫连壹笑又殷勤的给阮青衣夹吃的,林疏狂胸中一闷,没好气道,“整日做些没用的事情,我看你武功没倒退都是好事儿!”
回头瞅了眼拂袖而去的林疏狂,赫连壹笑倒是没懂,“他怎么生气了?”
赫连壹笑对待感情好歹还比阮青衣多明白几分呢,若不是因为千金换,他又怎能了解自己对赫连壹笑的心思。此时面对这种问题,自然也只有摇头的份儿。
要知道林疏狂现在就对阮青衣开始萌发了点什么,赫连壹笑绝对立刻把那嫩芽给掐了,不然未来也就不用因为林疏狂,让二人受尽苦楚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见到了夏雄,林疏狂便将昨日那些调查大致讲了一遍,又让夏仁作证,证明调查属实。
那毕竟是自己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夏雄也只得半信半疑,“林贤侄,你可是有什么确凿证据?我两个儿子关系虽然不好,却……却也不至……手足相残吧?”
林疏狂也是未想通,也只得硬着头皮将昨日偷偷潜入的事说了出来,“望夏门主莫要见怪,我们这番做法,也只是为夏仁公子讨个真相。”
这夏雄心里也是乱糟糟的,明明前几日还是那韩鸦青杀他爱子的,怎么一夜间就变成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了呢!而且,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就算夏义真的对夏仁出了手,又怎会那般愚蠢的留下证据呢……
显然,林疏狂也是看出了夏雄的疑问,“虽然只是怀疑,不如将二公子叫出来对峙一番,若他真的做了这等事……”
就算夏义真的杀了夏礼,又污蔑给他人,夏雄也不可能再杀个儿子报仇的。
一瞬间,夏雄似是苍老了好几岁,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却未叫人去喊夏义,反而是叫人去叫了那小妾。
小妾瑟缩缩的到了厅内,见一拨人面色不善,腿软的一下子就跪了下去。还没等夏雄问她,她便自己都颤着说了出来。“门主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药是别人塞给我的……说过几天还会拿回去用的,我觉着不对根本不敢动的!门主啊!”
林疏狂与赫连壹笑对望一眼,招的这么快,怕是其中另有乾坤啊。
夏雄怒气攻心,脑子里一塌糊涂哪有心思管其中的真真假假,只觉亲子相残,痛心不已。一掌下去,拍裂了木桌,吓得那小妾瘫软在地上,噤若寒蝉。
许久,夏雄才缓过来,抖着声音对赫连壹笑众人道,“多谢各位相助,别日定当报答,只是今日……夏某……有家事处理,我让下人送各位少侠回客栈罢。”
几人只是明白,这件事只可能私了。林疏狂便一拱手,道,“既然此事已了,我们便先行回临羡给个交代,就此告辞了。”
一群人刚站起身来,那厢下人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抖声道,“老爷……不好了!二少爷他……二少爷……”
夏雄两眼一瞪,心道这事还没个了,又添什么乱子。“那孽子又做了什么!”
“二少爷他……他……他死了……自杀了啊!”
“什么……你说什么……”夏雄眼前一黑,跌回椅中,丧子之痛接踵而至,岂一个“痛”字了得啊。
林疏狂也是心中一紧,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纵赫连壹笑这般懒得多管闲事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不免一震。这夏义死的,还真是时候,明明白白的替死鬼一个啊。可证据又只指向了他一人,现在死无对证,看来这才是那凶犯的真正用意了。
只是,这杀了三儿子,嫁祸给二儿子到底是何用意。难不成?
一时间,除去夏雄,所有人都讲目光注视到了夏仁身上。
夏仁一愣,连忙摆手,“你们……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他这样一说,夏雄也恢复些许清醒,将事情串联起来,这老三老二一死,整个侠义门便成了老大的囊中之物了。心中一震,不免焦虑怀疑。“夏仁……你……难道你……”
“啊?父亲……我……我怎么了?”夏仁唯唯诺诺,此时还没觉出此番光景对于自己来到底是何意思。
林疏狂见夏仁那般模样,加上几日内对他的认识,以及外传名声。知他为人懦弱,这残害手足又嫁祸他人的戏码,怕是驾驭不来的。“夏门主莫要动气,万一这正是凶手所谋,让你痛失两子又将唯一的儿子视作虎豹防范。现前首要,便是先去看看夏义的状况,若真的是自杀,也要寻个缘由。若为他杀,那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帮您找到真相。”
夏雄自是了解自己儿子的品性,刚才不过是气急了,现在想来,估计借给夏仁几个胆子他都不敢。心中又急又气,差点闷出一口老血,晃了晃身子,还是领着几人随下人去了夏义那儿。
那小妾匍在地上抽泣着,一行人陆续走出,直到夏仁最后一个迈出房间。房间终于空了,但那小妾却抖得更厉害了。
说夏义是自杀,未免有些牵强。
那倒在地上的尸体面目狰狞,面色发紫,手呈爪状抓挠着自己的脖子。一眼便知,是毒死的。唯一能证明他“自杀”的证据,便是那桌上的一张字条,唯有“孩儿不孝”四字。
夏义的字,夏雄还是认得的。
林疏狂自屋中走了走,并没有打斗痕迹。又伸手自桌上将茶壶的盖子打开,扇了些气味向自己的口鼻,未觉不妥。又看了看那茶杯之中的茶水,那干涸的杯底,似是有些残留的东西。银针能验的毒是在太少了,他不打算用银针,还是带回去,多试几种方式。
这一下子又回到原点,让夏雄心中郁结,憋闷不已,怕是还未找不出杀他骨血之人,就先被气死了。也不知该不该信二子是自杀而死,只是一个劲儿的叹气。
夏仁见父亲愁容满面,自己却毫无作为,也是心中难过,站在夏雄旁边搀扶着他。这一门之主,几天之间,老态尽显。
虽说这事并未尘埃落定,但见夏雄面相,估计也是禁不住他们再说些什么了。林疏狂只得带着茶壶茶杯打算先回去,再做打算。
出了侠义门,阮青衣回头见了那门匾一眼,低下眼皮轻声道,“日出之时,不远矣。”
赫连壹笑听得,也向阮青衣看了一眼,那眼中清明,似将一切都已了然于胸。心中自然生出一种想法,难道阮青衣知道些什么?
几日来,阮青衣一直与他们行动,若是知道了什么,也定是从中参破的。可是,他既已知道,为何不说出来?难不成,他知道的,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亦或者,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不能说出口?
与阮青衣相识多日,一见钟情,这是第一次,赫连壹笑对阮青衣起了疑心。但随即又释然了,江湖中人,哪个没个秘密?阮青衣虽与他们同来,却从未说过会助林疏狂,若是知道些什么而不言语,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许,是他不能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