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移不易》湿翼

5、第 5 章 周二，书歌

　　周二，书歌既没有接到面试单位的通知，也没收到现在这家律所要她滚蛋或留下的信号，书歌极度烦闷的虚度了一天。
　　晚上书歌决定出去跑步，考研那会儿她爱上了跑步，这对于书歌来说是最好的解压方式，经常哭着跑出去，跑完几公里以后，她就真真切切的开心了。书歌边跑边想，工作还是要找的，恋爱还是要谈的，上周六吃火锅的时候，师兄说的很适合自己的那个人可以约见，高中同学方婷介绍的那个兵哥哥也可以见见。书歌作完决定简直想给自己加个油，周一到周五好好找工作，周六周日好好相亲。
　　跑完八公里回家以后，书歌澡都没洗就立即在微信上跟师兄和方婷敲定相亲的事情，师兄介绍的那位约在周六下午，方婷介绍的兵哥哥约在周日下午，地点是书歌定的，在她家附近的蜜塘咖啡馆。
　　周四，面试的律所给书歌发来offer,但是开出的月薪比现在的律所少了3000，书歌致电询问薪资问题是否还可以商谈，但被告知全所执行统一的薪资标准，且一年以内不会变。书歌想着现在的钱每个月都紧巴巴的，如果再少3000可怎么过呀。现在的单位是走是留还是没给她说法，书歌等不了了，给HR打电话，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被告知分管人事的合伙人去夏威夷度假了，暂时没有定论，但是通常不会被淘汰。这话一点也不让书歌心安，书歌害怕自己是个特例。
　　周六下午，书歌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到，可进了咖啡馆以后见师兄已经和一个男孩落座。师兄提前跟书歌说过，男孩叫钟锋，北大金融数学博士在读，明年毕业。钟锋跟师兄一样都是学霸长相，带着厚厚的眼睛，白衬衣干净整洁，没有定型水的短发清爽自然。见书歌到了，钟锋热络大方的招呼服务员点咖啡。有师兄这个熟人在，三个人都聊得自在愉快。钟锋很绅士，对书歌很照顾，书歌盯着洒在桌面的阳光，感恩能有这样的相亲对象，心想，如果对方也这么认为，那就试着相处吧。书歌笑着抬起头，一回头竟然看到易为跟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从包间里走出来。书歌有点恼，“怎么阴魂不散啊，哪都能看见。”书歌没有跟易为打招呼，不自觉的打量了一番易为身旁的女孩后，又回到师兄他俩的话题中来。
　　书歌笑了笑，果然自己多虑了，那个女孩应该是易为的女朋友，身材高挑纤细，长了一张网红脸，虽然在网上看网红脸不太好看，但是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却觉得美得让人移不开双眼。是呀，易为在国外呆了好多年，那个女孩那种自信艳丽的外貌应该才是他的菜，他现在有学识、有财富配得上任何女孩。自己身高1米60，比易为矮了足足20厘米，长相最多算个清纯的小家碧玉，跟易为的女朋友是没法比的。书歌没有再看他们，但是易为他们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她看到了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书歌低头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听相亲男孩讲他学习的金融数学专业。
　　夕阳西下，气温骤减，钟锋邀书歌共进晚餐，书歌欣然答应，师兄要去接未婚妻下班，先行离开。钟锋选择了附近的一家日料店，点了生鱼片、烤鳗鱼等招牌菜，还配了清酒。其实书歌平常不喝酒，因为她觉得酒都不好喝。席间钟锋频频给书歌夹菜，在钟锋的怂恿下，书歌尝试品了一小口清酒，虽然觉得还是只有酒味，但是气氛很好，她跟钟锋碰杯小酌。昏黄的灯光下，书歌觉得温暖如老友相见。
　　吃完晚饭，钟锋跟书歌散着步送书歌回家，夜晚凉风习习，但是小酌之后丝毫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夜色浪漫。送到小区门口，书歌让钟锋早点回去休息，钟锋也觉得初次见面，再往里送不太合适，便在门口加了书歌的微信后离开。
　　书歌正打算往里走，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奔驰很像是易为的车。易为看到她回来，下车走过来，书歌想也没想，转身就跑。易为三两步就追上了，抓着书歌的手，书歌用力挣脱，可是易为反而十指相扣紧紧的攥着她。书歌眼泪一下子就彪了出来，扯出一个笑容，努力控制声音说，“易总，作为律师，我只能对贵司提供法律服务，如果易总有什么工作上的指示，可以上班时间沟通，如果易总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可以跟合伙人沟通更换驻场律师。”易为一把揽过书歌，用力把书歌的头扣在自己肩头，书歌放声大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委屈，能哭那么久。自己确实很久没哭过了，她觉得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好像变成笑笑就过了。情绪稍微平复，她看到自己把易为的肩头弄湿了一大片，想要离开时，才发现自己的鼻涕黏在他的西装上，书歌不好意思的想要伸手去蹭掉，易为却笑着拨了拨她的头发。书歌站稳后说，“易总，今晚谢谢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真的那么喜欢叫易总，你小心我以后只允许你这么叫。”十指相扣的手一点也不松开，还装委屈的说，“别想用完就走。”书歌承认这句话她想歪了，“这么晚了，我困了。”易为想着书歌哭这么久也累了，其他的话，现在也急不来，就说“行吧，你先回去休息，睡醒了给我打电话。”
　　书歌睡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一夜好眠。一觉睡醒已是中午一点，一看手机才发现有32通未接来电，31通来自方婷，还有一通是易为打来的。她赶紧给方婷回电，方婷说兵哥哥已经从特训部队赶过去了，自己也马上到，让书歌赶紧滚过去。书歌被方婷的连珠炮吓得一下子清醒了，赶紧开始洗漱化妆换衣服，奔去咖啡馆。到了咖啡馆一眼就看到了方婷和端坐的兵哥哥。书歌刚点好咖啡，电话就响了，是易为打来的，书歌接起来，听着易为那边笑盈盈的声音问，“还没起床吗？”
　　“我现在在外面，晚一点给你回电好吗？”
　　“不是说睡醒给我打电话吗？你在外面干嘛？”易为的声音瞬间没有了笑意，想着自己一大早醒来盯着手机，就等她起床，然后去接她，计划带她去通州的鱼庄吃鱼，已经提前订好座位，再找个好时机认真表明心意。打电话不接，以为还没睡醒，现在告诉自己她在外面。想到昨天被自己撞上的相亲，心里火更大了，不会又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吧。
　　易为一下子提高的音量，让书歌忘记回电的愧疚一下子全无。“易总，我现在手边没有电脑，如果需要我修改或者起草什么文件，麻烦发到我的邮箱，晚一点，我回去查看。”没等易为说话，就关机了。
　　书歌对着方婷和兵哥哥笑笑，“这个客户最讨厌了，每次安排工作才不管上班下班或休假呢，想起一出是一出。”兵哥哥表示理解。三个人就着工作的话题开聊。兵哥哥长相阳刚，话不多，一下午都是书歌和方婷两个人在说。兵哥哥下午六点就得归队，加上路上2个小时的车程，下午四点便要返回，方婷要去部队探望她老公，便跟着兵哥哥一起走了。
　　送走方婷他们以后，书歌走出咖啡厅，就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的易为，车辆穿梭，她没看清他的脸。他向书歌走过来，书歌低头看着脚。“又来相亲了，明天还安排了吗？”
　　“谢谢易总关心！”
　　“呵呵，这么冷的天，打扮得这么清凉，夏律师很重视啊。”
　　书歌突然觉得这么纠缠很没意思，抬起头看着易为说，“易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冒犯您了，我作为一个大龄剩女，相亲是很正常的事情，易总大可不必就此嘲笑我。我只是贵公司聘请的中介团队的一名小助理，易总日理万机也不用对我这些小事如此上心。如果我过去做得不对，我跟易总您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留条独木桥走吧。”
　　想到自己工作的事情，最后一句话书歌说的有点哽咽，她想赶紧走吧，再不走眼泪就要留下来了。
　　回到家，书歌继续投简历。之前看不上的很多律所，现在也开始投，书歌告诫自己虽然是换工作，但是也要先就业后择业，不能在家待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