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
-
苏木在启程之的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山下的那个怪物带回家,那是鹿瑶的亲哥哥,自然她不会放人,执拗一番后,苏木只相说他母亲有机会让鹿齐好转,三人组以一同离去。
鹿齐虽然口不能言,但事无巨细,下雨了打伞,饿了打野味,累了想直接背着。
“哥,哥我来洗吧,你好好坐着就行。”鹿瑶看者正在洗果子的鹿齐,转身接过。虽然不是自己的哥哥,但是身体的意识仿佛还在,兄妹之情自然就随之流露。
“苏公子,这个给你。”鹿瑶洗好果子递给他。
“你哥对你真好。”似乎是嗅到了意思醋味。
“是从小一直长大的情分。”
“你跟小叔叔…“
“你是说方青?大概是因为一些事情,他救了我,我很感激………”看着苏木看上去很期待的样子,便打消了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毕竟,以前发生的事情只跟真正的鹿瑶有关。
苏木还想问下去,却被鹿齐打断了。上次的那个无意间的吻两人再也没提起过,但就好像是自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便有些微妙。
长久的跋涉终于回到了公玉,回来的路上,集市上的人先后跟苏木打招呼。以防鹿齐吓到人,他早早的就带上了斗签。
苏府
“芝儿,这是我朋友,先安排他们住在客房。”
苏木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母亲邢月抓紧汇报京姨的事情,安排好鹿瑶他们以后便匆勿离开了。
“阿瑶,你先住下,等我看完母亲再去找你。”
“好,你先去忙你的。”鹿瑶拍了拍苏木的肩膀,现代人特有的招呼方式,苏木却并不反感,只当是江湖快义。后来听鹿瑶的解释后知道自己想多了。
朋友?小丫疑芝儿上下打量着这对兄妹,先不说怪异的鹿齐,苏少爷是甚少带女子回府的,何况还特地安排在他院子里。
“你好,我叫鹿瑶,这是我哥哥鹿齐,烦劳你带我们过去。”面前的女子身材娇小,体型信瘦,但是一张小脸上的奶膘显得她有些圆润,看著就想捏两下,芝儿并没有细问,也大抵猜个八九不离十,苏少爷何时这样看过一个人。
“母亲,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苏木毕恭毕教的站在邢月一侧。刑月中等身材,年近四十的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长眉微微向上翘,纤瘦的脸颊镶嵌着普精致的五官,她的眉间有颗青色的痣,想必年轻时,定是风姿绰约
“如果王京的死与秋月山庄有关系,断绝不会轻饶了他……听芝儿说你带了朋友回来?
“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我带回了跟制傀术有关的傀儡。”
“你是如何带回来的?傀儡不仅力大无比,而且动作敏捷。”邢月有些惊讶。
“嗯...”
“我刚安顿好,母亲现下有空,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庭院里,鹿齐鹿瑶正在玩地上的蚂蚁,两人蹲在草丛边上,拿着断树枝看者来回行动的蚂蚁。
“夫人好。”鹿瑶察觉到什么,起身给邢月行礼。
鹿齐把斗笠拿下来的时候,邢月确实受到了极大地震惊,她微眯着眼睛,示意给鹿齐把脉。
“送么些年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刑月看着眼前的鹿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夫人,我哥他。”
“你们来自安宁村?”
“是……夫人怎么。”还没说完,邢月接着拉起了鹿瑶的手把脉。
“你一定知道冰莲在哪里!”
“冰莲!?”苏木虽然没见过但是冰莲的药效是医学界的奇葩。原本以为是传说一没想到确有此事。
看鹿瑶谨慎的不说话,邢月便自报身份。
“二十年前,我救了苏木的父亲,我俩一见如故,我带着王京一起离开了安宁村,虽然道守护冰莲是我族的任务但我还是有私心的带出来一株,为的是给他研究。后来王京嫁给了夏浩远。我们之间偶尔小聚,几年前她突然离世,我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派人调查,始终无果。直到,我暗中打听到,消失了几个月的方青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批药材,弥足珍费,我让苏木去查看,似乎跟制傀术有关。”
听到这里的鹿瑶眼里噙满了泪水。
“夫人,安宁村不在了……冰莲也不在了!”
鹿瑶的意识突然变得的强烈起来,全身的血液向头顶汇去,快要压制不住。
“什么?怎么会。”
有人闯进了村子,我跑去田间叫帮手,结果不小心滚到山披底下,被方青救回了秋月山庄。
“你是说,方青救了你?”邢月低头思考著,如果她猜的没错,很可能是方青潜入安宁村,屠村后将鹿瑶带回,方青这些年在夏浩远手下做坏事,狼狈为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说,狼山附近有毒雾,方青他是怎么进入安宁村的?你带他进去的?”
一阵沉默,果真是这样。少不更事的鹿瑶只当是自己救了一个救自己的人,毫无防备,正中下怀,因为冰莲惹出的是非,生出的血案己经不少了。
鹿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著,向后仰去,好在苏木及时抱住了她。
“不会的,方青不会这样做的,他明明……还救了我。”原本的鹿瑶占据了躯体仅仅几秒又沉睡而去。
大概猜得出事情的的起因经过结果,苏木抱者怀里的人,思虑很久,这几秒的鹿照好很跟之所认识的不太一样。
安置好鹿瑶后,苏木与邢月从房间里出来。
“木儿,这次,见到连翘了?”
“见到了。
“不就你们就要成亲了,有些人,也该避讳。”邢月刻意提醒。
“母亲之前说过,只要我查清楚京姨的事情,便同意我的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要娶鹿瑶姑娘为妻!”
“当然,待你与连翘成亲以后,再收了她做小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是这孩子从前对女色毫无在意,让邢月都以为是自己儿子有龙阳之好了。
“母亲曾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你与连翘的婚事,自幼定下,你想悔婚不成?”邢月提高了语调,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愠气。
————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冬日里的寒意再次来袭,苏木趴在桌子上饮尽最后一壶酒的最后一杯,踉跄着爬到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
“阿瑶说自己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苏木嘟囔着拉了拉被子,将自己囫囵裹成一个团儿,他顺从了父母那么些年,外人看来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他从小就被灌输着子承父业的思想。鹿瑶,自从相遇后,他从未间断过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念头。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米香的酒气又把他拉回那年在小船上的记忆。
鹿齐按照刑月开的方子吃药容貌改变了不少,他也偶尔也跟者鹿瑶上街买菜。
别的也没什么可答谢得的,鹿瑶就亲手手做了一个香囊,只跟绣坊的绣娘学了几天就做好了,可能是之前的“鹿瑶”点满的技能吧。
就在打算送出去的前一天,自己终于意识到了不妥,这不是女子对男子有爱慕之情给送的吗,虽然绣的只是茉莉花,但是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她想了想还是另做打算。
澎湖的小船上,鹿瑶与苏沐划着小船,欣赏着夏夜的荷塘。
“原来,公玉也有像秋月山庄一样的美景啊,这里的莲蓬可比湿清湖的小多了。”鹿瑤一手一个莲蓬,认真的将莲子剥开放在青绿色的盘子里,然后往苏木面前一推。
“给我的?”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我给苏英雄的回礼,谢谢你为我哥治病。”鹿瑶边说着又剥了一个莲子。
船头鹅黄色的烛光映照自在鹿瑶的脸上,额前的碎发挡在鹿瑶的眉间。苏木不自觉的抬手想去拨开,然后再将碎发撩到耳后,可就在触碰的瞬间,鹿瑶往后一仰。
还在半空中的手尴尬的停住。
“我脸上有东西吗……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鹿瑶抬起手胡乱的用袖子抹了两下,但是脸颊却逐渐发烫。也不是没交过男朋友,关键是这苏木长得完全是她的菜啊,自己也努力克制了,人家可是有未婚妻的啊,这样在现在就是小三,绿茶,使不得使不得。
两三下就把自己忘在袖子里的香囊给抖了出来,此刻掷地有
声。
!鹿瑶与苏木同时抓住了。
“阿瑶原来藏着好东西…..”
苏木拿在手里仔细的把玩着。
“哎呀,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我就绣者玩的,次品而己。”拾起一粒莲子往嘴里送。
苏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鹿瑶所说的十分精致的次品,里面是满满的茉莉花香。
“你还是还给我吧,改天我给你换…..
”鹿瑶撩着裙子坐过去想拿回来,却被面前的左手一拉,整个人轻而易举的被揽入怀里。
鹿瑶娇小的身材,自己的脑袋正好贴在苏木的胸膛,能听见苏木清晰的心跳声。
“你!”鹿瑶还没说完,苏木就擒住了她的下巴。
“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就躲开好了。”苏木慢慢的靠近,当然他也很绅士的松开了禁锢她身体的手。
嘴唇柔软的触感加上浅尝辄止的琐碎动作,让鹿瑶心理直痒,这次她没有后退,微闭着双眼慢慢地回应着
苏木。
“呵呵”苏木带者嘲笑并无恶意的吻再次袭来,反而让鹿瑶很不自在,恼羞成怒的轻咬了一下。苏木吃痛的哼了一声。
他的声音温柔中带者魅惑人心的味道,一点点的渗透着小心蓮慎的鹿瑶,又像神明带着指引般,将自己的一切揉碎了化在她的发间轻抚。
自己终于缴械投降了,与其说经不住美男子的诱惑,还不如冠冕堂皇的说是男女之间最纯粹的爱情而己。
飘荡在澎湖的小船,在夏夜晚风吹拂下,晃晃悠悠的浮在水面上,暗夜的的灯光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低沉的声音,或者是小声的呓语。
鹿瑶的脸上泛起的红晕伴着澎湖微微的雾气,他看着逐步升华的情愫的布满他的眼睛,他抵住她的额头,轻声喊了下她的名字。
她便什么也顾不的得了,用自己满腔的爱意去回应他。
毕竟,这两情相悦才能称得上爱情。
然而,鹿瑶回到苏府后身体状况急速下降,在第二次昏倒后,刑月亲自来给她把脉。
“一具身体,两种意识?”苏木不安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鹿瑶。
“这是一种罕见的巫术,年轻时我曾与你父亲游历四方,遇见过巫谷族的南姜,他曾提到过这样的事情,机缘巧合之下,时空错乱,媒介与时间空间相符就能产生这种事情,一般来说,原有的意识在极其薄弱之下,另一种意识才能进入,同理,两种意识谁的力量强大,谁便能有占据身体的权利。”
“所以说,鹿瑶是后一种意识?刚刚晕倒是前一种意识占据了身体?”
“没错,两种意识会不断相互抗衡。”邢月注视着苏木,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从入府的第一天起她就看出了苏木对鹿瑶的特殊情谊,如果是以前她自然可以放手让苏木自由的去选择自己的生活,时过境迁,如果夏浩远真的帮着东祁制作傀儡,势必又是一场炼狱的浩劫,当年自己偷跑出安宁村己然是错误的决定,现如今眼睁睁看着冰莲被洗劫一空,制傀术又重现江湖,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母亲,这种巫术,可有解法?”苏木自然不愿意鹿瑶消失。
“一种意识存活,另一种意识必然会死亡,这跟杀人没有区别,我们能做的便是顺应。”邢月的话让苏木陷入沉思,行医者救人,怎能去杀人。
“木儿,你现在的处境我理解,倘若秋月山庄的事情能解决,我自然不会阻拦你什么,可如今,还不是你娶她的时机,即便你俩已经……”
刑月走后,苏木一直守在门口。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鹿瑶打开门,只探出一个脑袋,虽然看起来与往日一样,但是脸上的憔悴一点也掩盖不住。
“什么?”
“别装了,我听见及跟你妈……嗯你娘说,你要娶我。” 鹿瑶看着苏木眯着眼睛笑着抬头看着他,看到他心事重重,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苏木,我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他是真正的鹿瑶,如果有一天……” 鹿瑶低下头不敢看苏木,也无法想象自己完全消失了是什么样子,也许就是一场梦吧,一觉醒来自己会回到 21 世纪,过着自己的生活,至于记忆里到底有没有苏木这个人都未可知。自己一直都是快乐至上,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为情所困。
“我不会让那一天来到的,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苏木紧紧地抱着鹿瑶,尽管这对之前的鹿瑶来说很不公平,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没得选。
为了能进一步调查制傀术的事情,也为了能找到解救的办法,两人打算再次踏上去秋月山庄的路。
然而没想到的是,最近民间渐渐流传着制傀术再现江湖……
半醉半醒着的苏木右手扶了下额头,眼神呆滞的看着上方,他回忆着自己是如何参加与连翘的婚礼,如何戳穿夏浩远的阴谋,被构陷谋反之罪导致全家被灭,又是如何带着鹿瑶一路躲避追杀,在破旧的安宁村度过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每当自己喝的烂醉总会想起那段日子,与其说是回忆,不如说是梦,一个很长的痛苦又不能忘记的梦。
鹿瑶被方青带走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曾这样整日饮酒,郁郁寡欢,他不知道鹿瑶被方青藏在了哪里,做了什么事,他整日浑浑噩噩的,直到鹿瑶来找他。
那是一个下雪的日子,也是和现在一样的冷,他躺在庭院的走廊里,右手还拿着酒杯。
“苏木,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行。”鹿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以为又是自己在做梦了,这样的事情“日日都在发生”。
“喂,这么久没见我了,真的不想我吗。大英雄!”鹿瑶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感觉的鼻尖清楚的一丝丝冰凉他修得睁开了眼睛。
“阿瑶!”顾不得起身,作势一把拉过她,她清瘦了很多,双手也很冰凉,本来身体就很虚弱,只轻轻一搂就能感受娇小的骨架,有点胳人。
他眼前的几缕碎发加上清瘦的不成样子脸颊,颧骨本就高,这下脸上没了肉,看着像病入膏肓的样子。
苏木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抱在怀里,接着有些干裂的唇吻向她,一个深切的长吻,道不尽对她的思念,然而这个举动令怀里的鹿瑶微微一颤,虽然是很微小的动作,但是苏木还是察觉到了。
“苏木,你怎么也瘦了,胡子也不刮刮,扎的我难受。”鹿瑶看到他疑惑的样子垂下眼帘,笑了出来。
“你回来,我高兴!我……方青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这半个月去了哪里!”苏木自顾自的说着。
“我的好苏木,我很好,别担心,我这不是完整的站在你面前了吗,你看看你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好。”鹿瑶摸着他的脸说道,对面的人仿佛更温柔了些。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久,直到鹿瑶开口说话。
“我想喝茉莉茶了,你去帮我煮一壶吧,多加点糖。”
“等会再去好不好,我还没仔细的看看你呢。”苏木轻轻握住鹿瑶的两只小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撒娇似的撅着嘴看着她。
“好啦,我都回来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快去快去!”
看见鹿瑶一个劲的推辞,苏木便两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方青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成功了,现在是真正的鹿瑶在躯体里,阿瑶临走前说过一定要拜托鹿瑶回去看苏木一眼,她写下好好照顾自己的纸条,便想离开。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从方青那里出来,用尽了她大半的力气,被强制待在密室的那段日子,到如今仍旧头皮发麻,那种全身被啃食的感觉,黑暗无光的环境,她再也不想看见方青,他于自己而言是爱情吗?
她走到庭院的雪地里没几步,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
雪花一片片的交错覆盖在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安宁村的时光,看到了鹿齐,看到自己救了方青,看到全村被屠杀。
自己唯有一死才能弥补过去的过失,来见苏木是鹿瑶最后的愿望。
鹿瑶死在了雪地里。
苏木将她的骨灰装在鹿瑶亲手做的香囊里,里边还有些剩下的茉莉香。
在那个吻之后,他就察觉出那不是鹿瑶了,可实在是太想念了,他不愿意再承受没有她的痛苦,仅拥抱就能带给自己安稳。
鹿瑶说过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他躺在床上,嘟囔着睡着了。
第二天的清晨,苏木一大早的醒来就看到公玉殇站在客栈二楼的连廊上发呆。
“主上,昨日是属下失礼了。”听见他的声音,公玉殇回过神来。
“雪歌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一问,苏木愣了一下,不知如何接下去,当年阿瑶的意识也没有回来,主体占据意识以后就会变得十分孱弱。
见苏木没有回答,自己便一个人回到程雪歌的房间。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床上的被子还是温热的,说明没走多远。
“御影!马上去追,见不到人就不要回来了!”公玉殇紧紧攥着还有些温度的被子说道。
绿绮还是绿绮,跟程雪歌不一样,处心积虑的装腔作势,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逃出去,可惜公玉殇只猜对了一半。
绿绮是被程雪歌的未婚夫慕城劫走了,经过上次西宸一战,南姜就把慕城锁了起来,不许他再插手公玉的事情,做为太子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如果再牵扯其中,衰老的速度可能会越来越快。
但是听说那个不知死活的方青把程雪歌折磨成那个样子,便再也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