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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温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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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宸暗生情愫
公玉殇的军队占领了西宸,第一件事就是把昏迷的程雪歌抱进宫城的寝殿,用最好的药医治她。
“主上,程姑娘的虫蛊并未发作,应该是服过缓解的药了。”
她哪里来的药?
公玉殇半裸着身子被苏木用棉布包扎好伤口,穿上衣服。
“本王去看看她。”
苏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药箱,转身离开。
“主上,休息着,伤口愈合的快。”
御琴从门外端着药进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本王自有分寸。”
“主上,药一会该凉了。”
她端起药碗,递给公玉殇。
公玉殇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御琴,接过手里的药,一饮而尽。
看着喝完药的公玉殇,她心满意足的拿回来。
公玉殇大步走出门外。
“主上,您该......”
“御琴!做好你分内的事!”
御琴看着离开的公玉殇出神,苏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忍的很辛苦吧。”
“?”突然意识到苏木的存在,她立马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他的眼里没有你。”苏木背着自己的小药箱离开。
御琴从来没觉得她自己对公玉殇是喜欢,虽然是主仆关系,但公玉殇待他们兄妹俩不薄,虽然在沁儿离开以后他变了一个人,但内心深处仍旧是那个她崇拜的王爷。
御琴从小就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即便对御影都很少有温柔的时候。
之前去执行任务,有个叫何从的书生,对她一见钟情,可惜无论他怎么死缠烂打,御琴都无动于衷,她要的,是能征服自己的人,而不是一个懦弱的书生,那个穷酸样御琴很不喜欢。
御琴对公玉殇的崇拜与爱慕,是谁也比不上的,从没有动过要当七王妃的念头,只是觉得能待在他身边,为公他办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绝对是一个合格的仆人,他下达的命令,再难也要拼尽全力去做,她知道程雪歌对于公玉殇而言是未来成功路上的绊脚石,爱上敌人,这是最可怕的事情。
只要公玉殇陷的够深,程雪歌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足够让他们精心策划了几年的事情功亏一篑,她怎么可以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程雪歌的存在,就是公玉殇的逆鳞,打不得,骂不得,更杀不得,这棘手的问题令她寝食难安。
而现在,看着匆匆离开的公玉殇,她的不安,又加了一分嫉妒。
程雪歌在床上躺了很久,一开始自己的两个胳膊一直酸痛到炸裂,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后来苏木说给他换几味药,调理一番,会恢复的快些。
公玉殇虽然中箭,但是好在外边有盔甲抵挡,伤的并不是特别重。
此时西宸的天气越发的冷了,不一会天空中下起了雪,公玉殇正独自坐在窗前,品着梨花茶,看着满天的大雪。
从一角屋檐望出去,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道这远道而来的雪花的源头在哪,只是源源不断的向地面扑来。
自从上次在营帐里公玉殇算是给程雪歌表白以后,两个人相处起来的氛围好像有点怪怪的。
程雪歌的后背有点痒,可是又挠不到,就靠着床来回挪动,床就吱呀吱呀的响。
公玉殇听到声音,转身向程雪歌走去。
“怎么了?”
程雪歌低下头,又抬起头,尴尬的一笑:“七爷,我......后背有点痒,能不能帮我......”
公玉殇刚要抬手去扶她,程雪歌以为是要挨揍了,便边喊边挪蹿。
“我错了,我错了七爷,我自己来!”
“你原来有这么怕我?”
公玉殇扶着程雪歌的肩膀,把手伸向她的后背。
“左边......右边.....右边......再往右......就这里,太舒服了......七爷,要不再给我揉揉胳膊吧......”
程雪歌故意这样说,以前趾高气昂的七爷,竟然现在给我挠痒痒,捏胳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也有今天啊。
公玉殇则是低头不语,难得耐着性子答应她,安静着揉着胳膊。
御影踩着雪疾步赶来,嘎吱作响,后边是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个小男孩。
“主上,我们在离城外四里的地方找到了西宸的小皇帝。”
“带他进来。”
“是!”
公玉殇从里屋里出来,将帘子拉了拉。
两国交战,对于皇亲国戚,要么斩草除根,要么终身囚禁,攻占西宸后,公玉殇一直派人在找温篱。
奶妈抱着灰头土脸的小温篱进来,他一脸蜡黄色的面容,小手上脏脏的,虽然已经洗过了,但是指甲缝里也全是泥。
奶妈为了不让他暴露身份,还特地给他换上了寻常百姓家的衣服,温篱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与恐惧,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眼睛就盯着桌子上的糕点,咽了咽口水。
“唐蓉的儿子?”程雪歌蹑手蹑脚的下床,拖着鞋子,躲在帘子后边偷听。
“想吃什么自己拿。”
看到温篱畏畏缩缩的样子,他主动拿起一块玲珑酥。
公玉殇难得的温柔,好像是看到了当年被戚贵妃狠狠打怕的自己。
温篱咂了咂嘴,两只小手接过公玉殇手里的糕点,也只是慢慢的大口大口的吃。
“喝水。”公玉殇递给他水喝,接着蹲下来,伸出手。
“阿篱,跟我回公玉吧。”
公玉殇嘴里突然冒出这句话,着实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这可是敌国的皇帝,要是让公玉鸿天知道了,或者养虎为患,后果不堪设想。
温篱两只小手捧着茶杯,嘴边还粘着玲珑酥的碎屑,嘟囔了一声,然后乖乖的把自己的小手放在公玉殇的大手上。
四目相对,彼此之间好像是有了信念,你冥冥之中,就该让他们相遇。
公玉殇也没有想到,一向理性的自己会变得这么感情用事。
三岁的温篱并不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别人口中的恶魔,而是拯救他的天使,即便是多年以后知道了他母亲的死跟公玉殇有关。
公玉殇的手很热,而温篱的很凉,他紧紧握着温篱的手,给他力量一般,接着把他揽入怀中。
逗了他半天,还是病恹恹得样子,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烫。这孩子,怕是受了不少苦吧。
“他发烧了,让苏木瞧瞧。”
温篱伏在奶妈肩上,临走前冲着公玉殇微微一笑,两个酒窝就浮在他的脸上,暖的公玉殇的心都化了,自己也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
“可是主上,您这样做,公玉那边......”
公玉殇听到这里,立马变了脸色。
“西宸的皇帝,不是已经跟他的奶妈丢到深山里喂野狗了吗?这个孩子是我荣王的义子,谁敢动?”
御影自然明白公玉殇在说什么,转身办事去了。
“想看就出来看,躲在帘子后边做什么?”
程雪歌用脚剥开帘子,走出来。
“七爷,你收留他,不怕养虎为患?”
程雪歌试探性的问道。
“本王觉得跟他很有缘分,也相信他不会背叛本王!”
背叛?他要把温篱培养成杀手?这个人难道除了打打杀杀,就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了吗?
其实,公玉殇自己也没想到,捡了个儿媳妇回来,还是温文尔雅,聪敏伶俐,乖巧懂事的那种。
当然那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