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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嫁与东风春不管 那日父亲找 ...

  •   徐州,顾府。

      丁碧薇接过顾半城手中的信件又反复的仔细阅读了一遍方放下,面露喜色道:“老爷当真是大喜!如今咱们若是能攀上北地闫家这门亲戚,往后的乱世倒是一棵浮木呀。”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顾半城夺过了丁碧薇手中的信件大声地喝道。

      “反正我不管,这婚事可是好处多多。难不成您还能推了不行。”丁碧薇一把又抢回了那信件紧握在手里不肯撒手。

      “夫人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现在又是怎么样的时局。咱们的女儿嫁过去,却是一辈子的事情。”顾半城忧心忡忡的在厅内来回的踱着步子。

      “老爷您也说了现下是什么样的世道,这徐州长此以往又能守得多久!试问眼下光景哪个不想攀上个有力的后台,我倒觉得是那丫头几世的福气呢。”丁碧薇只巴不得这送上门的好事能早早地落成呢。
      顾半城被她气的负手而立,两人正僵着顾蓁蓁从学堂回了来。

      如往常一样进来后规矩的给他们请了安,便要回小院去却不想今日被顾夫人一把拉了住。

      “蓁蓁,你过来听我跟你说……”

      “碧薇!”她还未说完便被顾老爷喝住,一个劲的死死地瞪着她示意她不要在继续了。

      可丁碧薇只是不理,打定了主意道:“蓁蓁今日北地的闫家派人来提了亲,点名道姓的要你去做他家儿媳妇。”

      “娘您在说什么,蓁蓁不懂!”她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整个人像掉进了一口大冰窖里不得动弹也动弹不得。

      呆呆地站着只是摇头,看着眼前的母亲那涂了红的朱唇一张一合的,妙语生花的舌头像是蛇的芯子舔食着自己。

      “不…,不…。”她本能的说着不,却不想招致丁碧薇厉声地喝道:“不嫁,你说不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能由得了你!”

      顾蓁蓁下意识地去看向顾半城,却见他只是站在斜阳下余晖将他瞬间苍老的身影拖的长长的显得是那么的单薄且无奈。

      闫萧山坐在徐州城酒楼的二层,品着梨花白的酒俯瞰着整个徐州城的景象 。

      “六少,这徐州果真不同凡响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沈副官看着街上的繁华不自觉地感慨道。

      闫萧山却笑而不语,酌着杯里的酒直到被街上的一点身影夺了目光。

      是她。

      穿着蓝底的学生裙,齐肩的发就这么随意的散着可真显小呢。旁了还跟着三两的同学,有男有女的。

      她却跟一个个子高高的带着眼镜的儒雅男子走在最后面,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具是一笑。可她的那抹梨涡此刻可真刺眼。

      沈副官也看见了她“少帅,那不是顾家的大小姐么?”

      他却转了视线也放了手中的酒杯随即向沈副官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上前。

      顾府

      “顾老爷,叨扰了。我是奉我家老督军之命上门提亲的。”沈双全让军队带着满满地礼品登门到的顾半城府上。

      顾半城见这架势便知是来了一招先礼后兵,让下人上了茶点后忙上前应酬道:“哈沈副官您说笑了,何来的叨扰呢。”

      那副官给了面子端起茶杯来道:“顾老爷客气了,来呀把箱子都打开。”

      旁了喜上眉梢的丁碧薇正探头要去看,却被顾半城忙是制止了士兵们的动作道:“且慢!”

      “怎么?”沈双全听了不轻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吧嗒’的一声敲击在小几上像极了上了膛的枪鸣。

      如今虽是在他顾半城的地盘上,一个区区副官竟也是不怕必是有备而来。

      丁碧薇却是吓着了忙上前道:“沈副官莫要多想,老爷的意思是觉得我们的蓁丫头是高攀了。”

      话落忙是拉住了顾半城恐他在多言什么惹怒了闫家。

      沈双全沉着脸看着眼下争执的夫妻二人只道:“哦原是这样,顾夫人哪里话,那么这亲事是同意了。我也好尽早的回去向督军他老人家复命,要知道我家老督军的脾气可是不太好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丁碧薇对着顾半城不停地使着眼色忙附和道。

      “那沈某就不多做叨扰了,告辞,顾夫人留步。”沈双全见事已办成已是无需多言。

      顾半城见那副官走了一把甩开了丁碧薇的手道:“碧薇!你可知道这样会耽误蓁蓁一辈子的。”

      “老爷今日的情景您可是看到的了,这徐州有多少兵马那闫家囤在边境邻省的又有多少兵马。老爷不可糊涂呀!”丁碧薇对着面前的顾半城直言道。

      这话一时令顾半城语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两方的悬殊,只是蓁蓁他着实的不忍。

      丁碧薇见顾半城沉默不语便趁势好言劝道:“老爷闫府高门大户,能嫁得这样的人家也是她的造化了。”

      只是丁碧薇心下却只巴望着她嫁的越远越好,若是日后能保得这徐州顾家才算是她顾蓁蓁真正的造化。’

      临出阁的前几日,顾蓁蓁彻底的不能去学堂了。

      每日被母亲关在四方的小院子里挨着日子,其间璃落曾问过她为什么不去祈求老爷。

      她却是未答话的,她不是不想求的,只是她顾蓁蓁知道她求了也是枉然,炙手可热的北地闫府试问谁又敢去得罪呢?

      即便是父亲肯为了她去得罪,她又怎么忍心父亲半生的心血和这顾府上下百条的人命呢?
      乱世之中不管他怎么个样子,她终是要嫁给他闫萧山的。

      因此,她不能的!

      那日父亲找她谈话,焚着香小书房内只有她和父亲两个人。

      父亲一夕间清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只握着她的手一个劲的说要她自己到了那边好好珍重,是作父亲的亏欠了她。

      她却跪下了。怎么是父亲亏欠了她呢?

      他生她、养她、供她上学堂学新式的教育,她怎么能怨她的父亲呢?

      这不过是旧时女子的命罢了,也是她顾蓁蓁命中的劫。

      闫萧山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却是识于时报上的。

      大多报道多是说他少年英雄,博闻强识是北地闫大督军的骄傲。
      当然也出现在花边小报上。风流倜傥,花红柳绿的环肥燕瘦。

      而今却不想原远在天边的、以为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的,今个儿却要融进她顾蓁蓁的一生里。

      她是被北地来的专列接走的因为他出国流过洋的缘故,婚礼白天是西式,来了不少国内外的政要和记者。

      到了晚上才是中式的,旧式的家庭一屋子的太太姨娘。

      她被安排在了他的寝室里,中式的屋子却有着西式的装潢。

      她穿着从法国空运来的婚纱站在落地的镜子前,婚纱纯洁如雪可她顾蓁蓁的脸色更甚。

      “你别担心,一会儿子都有人跟着的。倒是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点心?”那声音声线很是柔和,听了让人着实的心暖。

      来人便是二嫂明月,人如其名。

      前朝大家的子女,到底是不一样的。着一身中式的织锦月牙袍子,却是受过新式教育的。

      顾蓁蓁内心充满感谢地看向她,却本能地摇了摇头。水晶珠子的耳坠碰在脸上也具是凉凉的。
      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吃不下。正心下忐忑的坐着,就听见耳边响起洋钟钟摆“铛铛”的猛烈地敲了几响。

      旁了侯着的老嬷嬷见吉时到了,便同明月一起搀着她递给了外厅中的父亲。

      她穿着高跟的鞋子挽住了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踩在红色的手工织毯上彻底淹没了声响,耳边只有西洋乐队的演奏声。

      只是这红毯可真长,可也是这么的短暂。

      来的时候她只见过他的照片,可此刻他就这么器宇轩昂地着着一席笔挺的西式礼服站在那里等着她走近。

      父亲递她的手的时候,有着微微地颤抖却是被他持重的一把握住。他的手可真宽厚,因为常年握抢的缘故上面有着厚茧。

      划过她手心,心下痒痒的。

      其实后来她几次踩着数寸高的鞋跟而几次步伐不稳,是他如铁的手臂沉稳有力地搂住了她的腰肢才让她没有当众出糗。

      也是因为离得近的缘故,他的气息就在彼此呼吸之间带着醉人的暖意。可她顾蓁蓁的心却是小鹿乱撞,她不敢看他的深如墨的眸子。

      依稀间,总觉得带着似曾相识的恐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嫁与东风春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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