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艾伦先生☼ -“你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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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全场都洋溢着狂野的气息，这不是我特别喜欢的，而且来参加舞会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他们几乎都挤在一起，身体彼此贴着的感觉应该不大好。舞会上现在正播放一首激烈的快歌，音量震耳欲聋，所有人随着节奏激烈地舞动身体。
“斯嘉丽？！我忘记和你说了！我不会跳舞！”我朝她大喊。我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盖过震颤的音乐。但她好像没听到，依然在围着伯格转圈圈，笑得很开心。我又喊了她一次，这次她总算听到了。
“哈？你不会？！”她很惊讶，“突然觉得自己作为你的好朋友有点失格了呢。你要知道，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你跳舞很在行。”
“算了吧！听到你的邀请后，我只想着自己该在舞会上做点什么，却完全忘记自己不会跳舞这一回事了！我该怎么办？！”
“找个男孩！随便应付下！”
“我不认识他们！”
“见到哪一个你感兴趣的，就去邀请他与你一起跳！通常都是男生开舞步，你只要跟着他跳就是了！这不会也要我教你吧？”她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伯格在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好吧。我可以搞定的，我一个人也可以。”我有点生她气了，回过头去不再看她。我径直地走出了举行舞会的木屋，来到了外面的院子。在这里，人们可以随便拿酒喝。我拿了一杯黄油啤酒。
“塔娜？”我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艾伦先生。真是出乎意料。
“真不敢相信在这里也能见到你，艾伦先生！”我的心情稍稍快乐了起来，“你该不会是跟过来催我加班的吧？现在我已经下班了！”我这样开玩笑。
“当然不是。啊。你今晚看上去，美丽极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啊！谢谢！你今晚看上去也还是和平时一样潇洒！”我说，“不进去舞动人生吗？”
他笑着望我：“我不会跳舞……事实上，舞会的举办者，是我弟弟。我今晚本打算和平时一样一个人呆在餐厅里，好好擦拭挂在餐厅内的画作。直到十几分钟前我接到他电话，他说因为有点事不得不临时离开舞会，叫我来这里帮他支撑一下。那个小混蛋！”
“哈哈！那听上去蛮麻烦的。”
“你说的都对。更重要的是，我不认识多少来参加舞会的人。”他笑起来。
“我也是！”我对他说，“我本想着参加这个舞会可以让自己玩得开心点，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我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勇气去认识一个陌生的男孩子，并大胆邀请他与我共舞，这听起来多可笑啊！我太糟糕了！”
“那么，也许我们两个有着同样遭遇的人可以一起共舞？你愿意吗，格林小姐？”
“你叫我格林小姐总感觉怪怪的。”我笑道，“但是我愿意，因为我和你都不会跳舞，所以跳得是好是坏谁都不知道！加上我们两个本来就认识，这又避免了尴尬。顺便提一下，希望你不会因为你的员工多次踩到你的脚而炒了她，她还是很喜欢在餐厅的这份工作的！”
“哈哈！怎么可能！放心吧，我不会。来吧。”他伸出了手，“由我开舞步。”
我放下了啤酒，向前走去：“好的。今晚会很愉快。这是我的荣幸，艾伦先生。”
“这也是我的荣幸，塔娜。”他向我轻轻地弯了下腰。我把左手放在他的右手上，他拉住我慢慢开始转起来，“在这里，你不会觉得太吵闹。”
“我知道。”
我们的舞步完全否定了舞会上正播放的超具节奏感音乐，只是随心所欲地乱跳。我庆幸院子里没多少人在看，要不然我和艾伦先生一定会觉得尴尬。院子吹起了一阵微风，他的脚后扬起了薄薄的烟尘，混乱笨拙的舞步却依然不减他的优雅。他脸上带着微笑，我敢说这笑容一定引起过很多女孩子的无限遐想，虽然我并没有。
我极其不自然地倒在他怀里，接着是转体。然后他又慌忙地扬手，把还在糊涂转圈的我拉回他的怀里。所有的动作都是他带领，动作掌握的主动权根本不在我手上。他的舞步真的要比我好太多太多。
“跳得还不错嘛，塔娜！你还好吧？”他问我。
我在想，如果与我跳舞的是我的男朋友，那么我就可以深情地望着他，重新感受存在于生命中的美好瞬间。我会在他面前夸张地扭动腰肢让他大笑，我会想方设法吸引他的目光，还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他会凝视我，向我靠近。我会知道什么是爱。
但他不是。他只是艾伦先生。
“噢！好！我还好啦！非常好，艾伦先生。”我急忙回答他。
不知道我们跳了有多久？感觉上可能是快一个小时，也可能才只是几分钟。
“真的没事吗？我觉得你走神了。”他又说道。
“啊，抱歉！我刚刚想起了一些事情。”然后我就这样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该不该动。房里的那些人依然热情澎湃，但他们给我的感觉却如此遥远而又朦胧，伯格和斯嘉丽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我在外面呢。我现在更加不想加入他们了。
“艾伦先生，谢谢你能和我一起跳舞，这让我感觉很愉快。但我现在想回家了。”
“是时间太晚了吗？现在才十点半多。”他的声音很温柔。
“我早点回家只是不想让爸爸一个人。尤其是近段时间以来。但有些时候，我想打破自己和他作出的约定，做些叛逆少女会做的事。这种想法在噩梦之夜后愈发强烈。”我说道，“在那次后，我意识到自己实在有太多想做的事情了。在此之前，那些事情大多让我觉得太过于冒险而从未敢去尝试。”
“或者你该尝试下去打破这些约定，只要你敢的话。”他注视着我，“你是在识图让自己的生活不那么平平淡淡吗？”
“是的。这事我未曾和别人说过，即使是我唯一的好友斯嘉丽。”
“嘿嘿嘿！这话不能让我很喜欢，难道你一直都只是把我当成是你老板而不是你朋友吗？我不高兴了！”他调皮地皱皱眉头。
“抱歉！”我上前用手抱住了他，然后又慢慢松开：“我真是太蠢了！”
“没关系的哦。继续说下去吧。”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
“噢！好吧！”我又拿起刚才要的那杯黄油啤酒，慢慢喝了下去，“说直接点，在未来，我打算去做些刺激的事。以前的生活，我过得实在太平静太没波澜了。”
“听上去真酷。那么，你想到先去做点什么了吗？该不会是去抢劫银行吧？”他开玩笑。
“我会考虑的！”我叫起来，“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总会知道的。相信我。”他说，“时间会给你答案。”
“谢谢你，艾伦先生。”我觉得很开心，于是向他举起酒杯。他也拿起一杯香槟酒，向我举起。
“很愉快的时刻。”我说。
“我同意你。”他回答。我们互相碰了碰酒杯。我又喝了一口黄油啤酒，再试图努力用语言概括下我现在的感受——浓香的黄油完全盖过啤酒的苦味，然而啤酒的清香又压住了黄油的浓腻，如此美好的东西能在我嘴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这实在太好喝了！”我说，“我感说这比香槟还要好！”我用手指着艾伦先生手上拿着的那杯香槟酒。
“你或者是对的。我平日里也觉得黄油啤酒要比香槟酒好喝。只是我今晚不想喝它。”他说，“另外，如果你想的话，或者什么时候有空了，你就到餐厅厨房里找我，我亲自教你做黄油啤酒。我保证我调制出来的黄油啤酒比这更好喝！”他对我微笑。
“我不会拒绝你这个邀请的！”我兴奋地说，“我一定会深深爱上黄油啤酒！”
“但愿如此！”他爽朗地笑着。“你不介意的话，我得进去了。”他朝房内探头，“我弟弟好像回来了”。
“好吧，反正我也真的准备要回去了。玩得开心点，艾伦先生！”
“好的！晚安，格林小姐！”他调皮地说，然后往房内走进去了。我有点希望他能在这里多和我聊一会儿。好吧，真的得回去了。让斯嘉丽和伯格在这里玩得开心点吧！
“塔娜！你在这里！”斯嘉丽和伯格从房里走了出来，“总算找到你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到底在哪里耗了？”斯嘉丽的语气听上去有点生气。
“在和我的老板兼朋友艾伦先生跳舞，我还和他好好地聊了一会儿。”我白了她一眼。“没错，你并不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才不管你那么多呢。听着，我帮你叫了一个名叫巴洛的男孩去找你跳舞，但我一直都找不着你！”她用手指拨了一下被风吹到额头上的头发。
“斯嘉丽，注意一下你的语气。”伯格在一旁说道。显然，他的表情告诉了我他今晚不大愉快。
她真的生气了，“去你的！”她对伯格说道。然后又面向我：“你不是说要在舞会上认识个男孩和他跳舞，然后和他一起玩得开心点的吗？你以前不是说过想要谈一场恋爱的吗？是你以前要拜托我帮你忙！今晚对你来说可是个大大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它？！明明我已经安排好给你了！”
“听着！斯嘉丽劳瑞！”现在轮到我生气了，“你这个控制狂！我做不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这是无法勉强的，不是吗？我不想连自己的恋爱对象都得由别人来安排，我不想自己都无法决定自己什么时候去恋爱，我不想！我他妈的就是不想！我受够了！我想要自己去决定自己的一些事情！我相信时间会给我机会！你知道吗？你在这些事情上都太有控制欲了！而且你这样做非常过分！到刚才为止我还是非常愉快的！”我的脸颊火辣辣的。
“是你当初叫我帮你的！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她怒视着我。
“我反悔了！我没想到你是如此地爱控制！”我对她说，“现在起你最好什么也别做！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你不是我妈妈！我也不会为此永远去记住你，去感谢你，去报答你！”
“你实在是条令人发笑的可怜虫！”她对我摇头，然后走回房内，留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伯格。
“我不需要你！等着瞧好了！你毁了我美好的一晚！”
“本来这美好的一晚就不属于你的！”她回头对我喊道。这下她消失了。
真是扫兴。这一切都毁了，这算是什么呢？又为什么会这样呢？说不定到了明天，一切都会崩塌，随后被埋葬。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很多和斯嘉丽一起度过的美好瞬间，我们总在一起开心大笑——每当这样的时候，我们的脑海一定有同一幅傻乎乎的画面在定格着。我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呢？可能我是在期待着什么吧。
心里久违的快乐感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了，有时太快乐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伯格在沉默地看着我，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我很难过你和斯嘉丽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很抱歉。”
“没关系的，或者明天一早，我会去她家找她。”我如实说道，“我才不会轻易放弃这维持了十年的友谊呢。我会带上自己做的松糕去她家，为今晚的事道歉。”我盯住自己的红色高跟鞋说道。鞋边的草地有一处深深的裂缝。
“我还不知道你会做松糕。”伯格看上去很惊讶。
“在明早出发前我会去餐厅拜托艾伦先生教我，你放心好了。你是不是待晚点才回家？”
“是的，帮我和爸爸说一声。那么，提前祝你好运！塔娜格林！”他上前搂紧了我，“我还得好好和斯嘉丽谈谈。你在穿轨道时小心点，别摔倒了，不过现在也已经有很多人回去了，你可以跟着他们走有路灯的林中小道。”
我吻别了他，然后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艾伦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