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赞 歌- -他们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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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格的不拘小节，斯嘉丽的“必拘小节”，两者放在一起实在是鲜明的碰撞。
这样的两个人之间，虽然如今的关系微妙，但还不至于让各自成为感情上的两个极端。而在他们的集合分裂前，我就一直觉得，他们能走在一起的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奇迹。
毕竟，一旦遇到对的人，再多的条条框框，都要因温暖的情感，而变得不复存在。对于这一点，斯嘉丽肯定是比我清楚得多的。
只是，他们现在，到底处于一种怎么样的状态了？
之所以仍旧会产生这个疑问，其实还是因为斯嘉丽——每当听到我提起伯格，她那双眼睛突然就像是在放光一般。尽管在几秒种后，那短暂的光芒又逐渐黯淡下去。这样的情况，在与她花费时间稍长一点的对话中，我都能发现得到。
总是有人，在担当着沉默，不打扰的角色，然后只是用最简单的表示方法，传达着自己的心意。他们把自己心中的好感，放在心里，让其成为无奈的秘密。世界上或许真的存在一种，以朋友互称，但要好程度却比朋友好太多的情感。
“我们都很不容易。”在动手整理简历的时候，斯嘉丽忽然这样说道。
“嗯？”我对她说此话的目的，不是很明确。
“别太在意，那只是一时的有感而发。”她用指尖轻轻拍打着纸张，“像我这种对秩序与规则也能疯狂起来的人，你也能给予足够的耐心。塔娜格林，你真是个性感的人。”她在说“性感”两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妥妥的调皮小孩子样。
“哇噢，那还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迎合着她的话语风格，“你也是个很性感的人哦。”
她把视线转向我这边来：“噢！拜托！”那爽快的笑容，就是她本人最为明耀的特征之一。
我故意避开她的视线，看着窗外的天空笑了笑：
“斯嘉丽，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花奥维亚之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目前真的确定不了……”她回答，“我的确很想去这样的一个小镇看看，但现在离十一月还有很长的时间！你是不是过于心急了？我们大可以在十月份的时候再好好聊一下。再说，几个好朋友一起外出，听上去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值得花上点时间好好计划。”
“抱歉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只是，我想早点给伽利一个答复啊。”我对她说。
“如果在未来的那周里，我在工作上没什么太多要紧的任务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她凝视着天花板，“当下未发生的事情，会有谁能够知道呢？！当然，前提是我在那个时候已经得到工作，并且是已开始工作了一段时间。”她还在为自己即将要迎接的面试之战担忧。
“嘿，别担心，你是可以的。”我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左肩膀，她温柔地看着我，“另外，我想说的是，有件事真的很值得和你一提，有兴趣听听吗？”我对她说。
她满脸疑惑地看着我：“诶？我对此是感到十分的好奇哦，塔娜。”
看着她急切盼望的眼神，我停下左手慢悠悠地挠耳朵的动作：
“伯格对此事的回答，和你也差不多。他对我所说的，比如‘花奥维亚镇是个可以载歌载舞的小镇’一类的话语，都抱着非常怀疑的态度。所以，他暂时拒绝给予我任何答复。……简单来说，你们两个都是优先考虑各自的工作的人，都把工作放在心里的第一位上了。看！多么神奇的共同点！！！你们两个！”
“你太绝对了……只是，那个……嗯……小镇的名字……是叫花奥维亚吗？”她看了看我。我立刻对此点头表示正确。
“这个被繁花包围的小镇，它真的是存在着的吗？你确定这个名词，真不是你自己从别的什么童话册里或者是小说里看来的？花神弗洛拉的家乡也好，花神疗园和花镇也罢，听着真的太有奇幻感了。”
“我可以非常肯定，绝对不是。”我得意地晃动头，“我也懂你的感觉，真的。就目前来看，最有力的证据就在伽利手上了，他有很详尽的相关摘录笔记或者是其他的书籍参考。起初，即使是读了一本介绍花奥维亚镇的书后，我也和你一样，依然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不全相信，但又不无怀疑。可是，在看到他发来的附件中的每一段文字资料和每一张图片后，我算是彻底相信了花奥维亚镇的存在。”
斯嘉丽听完后，连忙从一旁拿来笔记本电脑，速度飞快地在搜索页面的搜索框上，打上相关字眼，边动着手指边说道：“说得再多，别人不相信都只能等同于废话，证据才能为自己的话提供最足的底气，也是最实际的。”
几秒钟后，不多不少的搜索结果呈现在我们的眼前。她索性打开了图片专页，花奥维亚镇的相关摄影图，清晰地展现在屏幕上。花镇的那些特色浅褐砂岩建筑，再一次让我心生向往之情。
“看看，我就说了，这是个真正存在的小镇！它真的很美吧？！”我指着其中的一张，上面有几朵花吹落在平面上的长木椅的摄影图，对她说。
“美是很美，可是我……”斯嘉丽依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事实上，这些搜索结果还远远不够……不，应该说，是完全不够。”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然后又思索了一下：
“塔娜，我能不能问一下，伽利的相关资料到底有多详尽呢？”
“摘录笔记的话，大概有一百多页。”我说。
“那么，那本介绍花奥维亚镇的书呢？”她又问。
“这个……他应该没有的，因为那本书估计还在星系街的星爆星系书店里。它的存放位置，太不显眼了，没有被其他的读者发现，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这样推断，“如果伽利不介意的话，或者我可以把他的一些摘录笔记的复印件，发到你的邮箱中去？只要，你愿意接收的话。”
“好主意！”她高兴得向我扬了扬眉头。
“好吧。今晚我回家后，就先和伽利聊一聊，我最近其实蛮少和他通电话的……至于复印件，你在十点半的时候去检查一下你的邮箱吧，我要花点时间研究一下这些资料。”我从沙发上站起身，“好了，是时候得走了。希望你明天的面试顺利，斯嘉丽。”
“谢谢你，塔娜。”斯嘉丽也站了起来，“如果面试成功，我们到时就一起好好庆祝一番吧，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知道吗？我想要成为第一个得知你面试成功消息的人！还有还有！我甚至可以为你做之前我答应过你的小松糕！”
“……什么？！噢！对了！原来还有这件事！天啊！这都过去快几个月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她惊讶地叫道，“你这个可恶的拖延症患者！”
我笑起来：“别这样！可恶的拖延症患者要回餐厅工作了！别说这么多！快给她一个拥抱！”
斯嘉丽走上前来，紧紧抱着我。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味，太令我喜欢了。
“这就是我给你的拥抱。有空的话，我去餐厅听听你的弹唱。”她说，语气很轻。
“唱得好的话，要多给我一点小费哦！”我在她的怀抱中说道。
“这是当然的了！”她回答得毫不迟疑，态度爽快，“是明天吗？我面试结束的时候可以去听听。”
“事实上，”我闭上眼睛，“距离在餐厅开设吉他弹唱表演的日子，还有两天。因为我对自己的吉他水平，还有些许的不自信，所以艾伦多给了我好几天的时间以作准备。他自己对此十分支持，甚至还把餐厅内的一角重新布置，作为我的弹唱舞台，好让我在弹唱时看到布置后可以更轻松自然。”
斯嘉丽把头从我的肩膀上挪开：“他可真贴心！”
“我知道！他可是我见过的，最有英国绅士味的男人！我总能被他的一举一动触动心房！”
“然而你对他却没有……”
“我知道！”
“噢！对了，如果格林先生听到你刚刚的那句‘最有英国绅士味的男人’，他一定是很不高兴的。”斯嘉丽歪嘴笑了笑，“嘿，我也想你知道，等你写好歌词作好曲了，我要成为你的第一个听众。”
在餐厅正式开始弹唱前的准备工作，比我意料之中的更复杂一点。
但正如爸爸所说，一间如此有格调的餐厅，其老板能够给一个初学吉他不久的小小服务生当众表演的机会，是非常大度的。所以，为了不让大度的艾伦感到失望，也为了不让“堕入食物的天使”从此蒙羞，更为了不让我的吉他联结在此阻断，我必须做足准备。
弹唱歌曲想要表达的主题是最先定下来的。
作为一首为强迫症而唱的赞歌，它很适合送给斯嘉丽这样，每一位不失可爱之处的控制狂。出于这样的原因，在曲风上，我选择了是尽量欢快，有轻松风格的。在其具备节奏感的同时，也应有适当的修饰。
简单的曲子对我这样的吉他新手来说，才不至于在弹唱表演时，有更高出错的几率。
虽然作曲期间，伯格对我像个小孩子般乱敲杯子的动作已满脸漠然。但整个过程，还是很令我感到充实满足的。
但看似再简单的准备工作，当中存在的难关，依然是不可忽略和不可避免的。第一个难关就是作词。虽然我想要唱的内容有了，但歌词，真的只是简单地把想要说的话都唱出来吗？
这是需要认真思考的。
“你是说，歌曲的主题确定下来了，但歌词却成了你的困扰？！”伯格躺在地板上，睁着一只眼睛看着我，“31个！”然后，他这样数道。
我点点头：“事实确实如此。”
“这可不行啊，塔娜格林。”他继续在房内做着仰卧起坐，“想要唱自己的歌，就得自己想歌词啊……所以，非常抱歉……我很难在这件事上帮得到你……哈！32个了！”
在走廊上拖着地板的爸爸也在一旁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你哥哥说得没错，塔娜。唱自己作词的歌曲，比唱别人作词的歌曲强一百倍。对你而言，你更喜欢的是哪个呢？前者还是后者？你真该仔细考虑，作出最不违背自己本心的选择。”说完，他又拿着拖把，慢慢地走上楼去了。
“呃……不是你和爸爸说的那样，我知道在那方面上具体应怎么做。其实歌词我大致都想出来了。只是，在润色歌词这一方面，有点麻烦。你知道的，伯格格林，我希望歌词能够简短，但又可以清楚完整地表达出我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完，我盘着腿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重复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等一下……塔娜格林……现在是第35……”
“你知道我平时很少有求于你，所以这次，我发自内心地渴望你的帮助。”我补充说道，“……当然，我也需要爸爸的帮助。”
“真的吗？”
“是的。你是我哥哥，我很高兴你能帮助我。”我笑着说。
“噢……塔娜格林……我也很高兴能帮得上你……啊！糟糕了！……我刚才数到哪里了？！”他盯着我， “只要做到40个，我就能停止这个，去看你的歌词初稿了……啊……究竟是多少个来着？”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刚刚的时刻与瞬间。
“噢？真的吗？你愿意帮我？！”我答非所问。
“塔娜格林？”他一副茫然，“你搞错重点了。或者，你在开玩笑？”
“38个！”我说出了一个与实际不符合的数字，“还差两个了，加油哦，老哥！”
“还差两个啊？！比记忆中的要快……39！好了，还有最后一个……40！大功告成！”他敏捷地跳起来，“呼——走！塔娜格林！给我看看你写好的歌词！”
我略带嫌弃地呼吸着被伯格汗水味弥漫的空气：
“老实说，伯格格林，你现在身上的汗味蛮大的，不应是先去洗个澡吗？”
“忍一忍嘛！”他回答得很干脆，“我洗完澡后就直接上床睡觉了，才没有给你研究歌词的兴致呢！”
“好吧……”我低下头，语气很是无奈，“相对于斯嘉丽家的清新茉莉花味儿，我家的浓郁伯格格林的汗味显然是太标新立异了一些……”
“你刚刚说什么？”他转过头来，问道。
“没什么……”我故作正经，“我只是说，我很喜欢斯嘉丽家的味道。”
“我也喜欢。”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处齐齐坐了下来后不久，爸爸也下了楼，坐在了我们的身边。除了我之外，他们此刻都正认真地看着那张被我写满了歌词的购物小票。
“我想确认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去斯嘉丽家了，塔娜格林？”伯格笑得非常得意。我敢说，他绝对笑出了一种街头坏小子的感觉。
我对此表示同意：
“嘿！你还真是个天才，伯格格林！我今天的确去了她家哦！”
“想知道你哥是怎么知道的吗？”爸爸看着我。
“应该是因——”未等我作出回答，伯格马上揭晓谜底：
“你写的歌词，简直就是斯嘉丽日常生活的生动写照啊！真不亏她和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这上面的，什么‘我无法忍受世界不讲秩序的疯狂’‘我无法面对披萨切不均匀的错误’‘卧室里的灯泡，你为何沾上污点？’‘我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彩虹糖’，这些无一不让我的脑海中回闪起斯嘉丽的各种生活映像！”伯格笑的满脸发红。
“塔娜，”一旁的爸爸也在笑，只是没有笑得像伯格那样夸张，“大部分歌词都写得很不错，有几句稍微去掉一些字的话，可能会更好。”
“比如说？”
“像这句，我个人觉得把它改成‘无法忍受，世界不讲秩序的疯狂’这种格式会更有趣些吧。你觉得呢？”爸爸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似乎还真的这回事！”我的惊喜不止一点，“其他地方的呢，你们还发现有可以改得更好的空间吗？”
“塔娜格林，这里这里！”伯格也找到了一句，“我觉得这里的‘字体大小不一的广告板’，改成是‘大小各异，颜色多变，广告版的罪行’会和前面的歌词更有对应感。而‘无法从中感到自在’的这一句，建议修改为‘我无法自在，无法忍受’。”
结合他们的建议，以及我自己想要的风格，弹唱曲的歌词终于定了下来。
我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悦，把那张购物小票高举着欢呼：
“完成了！最终版本的歌词诞生了！我们击个章！”
响亮的击掌声，默契的三人行。
“你或者可以唱一下给我们听听？”伯格向我挥手致意。
“大胆向我们展示你自己！”爸爸用一种平常不多用的欢快语气喊道。
“弹唱的话，请原谅我要在明天餐厅内的正式表演才能做得到……”我感到了为难，“曲子的弹奏暂时有点生疏，我得加紧练习下……而且，我对当着众人表演的事情，还有点不太适应。一想到那个时候会有许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的小腿甚至都会因此变得有点发软！”
“你当初向艾伦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的。”伯格看着我的眼神很同情。我对此说不出任何能反驳他的话来，我词穷了。他说得对。
“再大胆些嘛，塔娜。把你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吉他上！别把太多杂念放在其他无关紧要的地方。”爸爸说，“我之前和你们说过，在大学的时候，我是校内的三人行乐队成员之一。在初次踏上舞台面向观众时，我的心态不是很好，所以练习了多时的吉他技能，没能一一正常发挥出来。但后来看得开了，我在场上的发挥也好多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有大学时期的那几年辉煌时光呢？！”
“对哦！你以前也是吉他手！”我仿佛从爸爸的话中找到了希望，“你也经历过这些！”
爸爸笑着点点头：
“还是觉得信心不足的话，你还可以做你平常经常做的一件事，那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一时之间没能明白他具体指的是什么：“啊？什么事？”
“塔娜格林，给你一个提示——你每天早上起床刷牙的时候，放在洗漱间里的录音机也会跟着响起。”伯格抱住手。
“嗯？但那意味着什么吗？”我表示不解。
“你先想想你那时在做什么吧！”伯格稍稍地提了下他说话时的音量。
“我在听歌？Blood乐队的歌？”我还是有疑问，“可那对我克服当众表演的压力，有何作用？”
伯格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你赢了，塔娜格林。”
接下来切是我担当的沉默主场。
“你可以看看这支乐队的歌曲MV啊！”爸爸打破了眼前这有点可笑的沉默，平静地看着我，“你大可从中学习得到一些表演的技巧！”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愈发变大，看来是真被我的反应迟钝逗笑了，“塔娜，你有时真的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爸，你应该说，我是个风趣的人，而不是说像个小孩子一样。”我倔强地抬起头。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赞 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