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通话惊魂- -也许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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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厅内经历了已持续三天的，很是相安无事的时刻。
这其实是有点不正常的。
而每当我开始这样想的同时，内心就会因此怀疑起一些事情来：
当下的我，实质上正处于什么状态？
为什么有一种，如同陷入漩涡般的感觉？
纠缠在一起的混乱感正弥漫在我的整个心房里：
艾伦的那句话，最近时不时会在鼓膜处轻轻回荡。虽然很轻，但却给了我不止一点点震撼的声音，如今正让我对他本人产生出一种近乎是愧疚的心情，并且那心情正随着时间的流逝是愈发强烈起来。
他是个温柔的人，无可否认。但是我无法回应他的心意，因为不对的时刻，不对的人，不对的场合，不对的心情，这些元素一旦全部集合了起来，就会难以避免出现不合理的结局。身体的某个地方正在低鸣着：我对他很过意不去。
事实也理应如此——关键是那句回答（我好像说了什么“还没有那样的想法”？？？）实在是显得我笨拙极了。
但，那应该是我目前可以想到的答复中，较为让他能马上明白我对此事态度的一句了吧。
尽管我也知道，那答复听上去也不是很讨喜。可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说呢？另外，我也极有可能，在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给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所以，按照常理，尤其是按照正摆在我眼前的现实来看，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这样的两个人再次见面，是一定会为此出现尴尬的情况的。这样才算得上是合理的情况。
而不正常的地方就在这里：
自打从我再度回到餐厅的第一天起，我和艾伦的相处就一直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平常状态，甚至在此其中还额外出现了令我预料不到的新变化——我和他之间的谈话，感受不到因尴尬而变得拘谨的味道。
起初我对这样的想法还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上的。但连着好几天下来的风平浪静后，我也就不得不证实了这个推测。
也许真是我想得太多，也或许是艾伦，真的把他对我隐藏了很久的感情，彻底放下了。不管怎样，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感，似乎正在微妙地缩小着。这要比我脑海中假想的各种情况，好上太多太多了。也许生活就是如此，剧本随时随地都会更改，我们总是猜不出事情的走向，只能徒生迷茫，痴呆地看着眼前的黯淡之景。
再说到生活，我又不得不提起总是蕴藏在其中的一些可笑巧合。
在艾伦到访我家后的第二天晚上，我无意中从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小盒子。在用手掌擦拭掉铺盖在小盒子表面的灰尘后，顾不上去洗手，我便速度飞快地把它打开了。
盒子里头，各种别致的小物品，完完整整地向我再现了多年前各种快乐的时光：
噢！这些是沙滩边和家人一起堆沙做城堡时，所插的几面彩色小旗子！
这个是上小学时收到的，由一个老师自制的成品，然后出于鼓励而所送给我的笑容勋章，意图是让我能再活泼点，大胆参与集体活动。
妈妈亲笔画的生日卡片也还在！上面那些别扭但蕴含满满爱意的人物画还没有消失！一笔一画，每一处的痕迹都依然清晰可见，真好啊。谢谢您。
这应该是，嗯，初中毕业后再也没见过面的，但如今据我所知是在法国时尚界工作的詹弗，她在那时所赠给我的十六张亲笔绘制的“漂亮女孩服装设计图”！
还有爸爸在国外给我录下的，小时我最爱看的卡通片的录像带（当然，现在那部卡通片在市面上已经销声匿迹了）。满满的回忆，紧紧附上连结人心的美好之链。
盒子内居然还有我在小孩子时期无意打碎的曾有小企鹅在里的玻璃球！当然，现在那已经是碎片了。
嘿！原来伯格的绿色气球在我这里！！！嗯，十分捣蛋的坏塔娜。我这样想道。
等等！盒子底下好像还有一个小本子？
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本子上。经过仔细的翻阅后，我就逐渐逐渐地清楚了这是什么。
“日记本！！！”我在心里欢呼，“这是我的日记本！！！”这个记录了我绝大部分童年时光的，封面是卡通图案的日记本，在已被我遗忘了不知多少个日子后，今天终于都重见天日。如果它是有个生命的小精灵，它一定会对我埋怨而又不得不感慨万千吧。
不过，这里面那些带着稚气的字体，以及在现在的我看来，是不止一点的不忍直视的内容，正让我的大脑为此震颤着，尤其是这样的一段文字：
……
设想一下，我塔娜简格林，是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
那么，等到我有自己的男朋友了，我会在得到他同意的情况下，把他变成一个漂亮的衣架，然后将他存放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衣柜里！
这样的话，每当我开始想念他了，我可以很快地就见到他、
他是个命运女神派来的男天使，我在极其幸运的情况下，认识了他！所以，我会为他感到骄傲，幸福！
我想，他的名字应该是嘉伦？或者是柏泊亚？麦克？斯坦李？乔？也有可能是伽弗拉里！
……
“羞耻之感蔓延在体内！”我愤愤地合上日记本，“竟然把占有欲当成是爱，那样的我，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样自言自语道的时候，我已经再次把日记本放在小盒子的底部。
我可不想把厚度达三个指甲盖般的，有着太多傻少女幻想的日记本全部读完！我也无法坚持下去！
所以，再见了！恶魔塔娜！再见了，不存在的男朋友们！
只是，我那时的心里，浮现出太多的心情了。在未来叫喊我的时候，我已把过往的连结全都放下，努力地朝着它伸手，渴望能抓住它，掌握机会。然而，这一切可没那么容易，毕竟对方，是无可征服的未来。
男朋友，命运伴侣，爱人，天使，灵魂之友，诸如此类曾频繁地出现在我日记本的词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从日记上面淡出了。而且，我真的已经变了很多，单是从不再坚持写日记的这一点来看，就有力地说明了事实。
上一次写日记，是在十五个月前的时候了吧。那一天也是突然心血来潮，才偶然记记的。另外，最值得一提的是，当我在快速浏览着有这些词语存在的页面的时候，脑海中在不停地回闪着某个人的影像。
我对他的感觉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真的是在渴望什么吗？”我对着镜子，指着自己问道，“那么，请你告诉我，我又该怎么办呢，塔娜？”
望着窗外，突然地，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有浮现出来的征兆了。
我把心里想要倾诉的事情，都大致地对斯嘉丽说了些。希望她能给我一些，建设性十足的意见。即使她在情感方面的问题处理上，不是个专家，但单从感性这一点来说，就已经略胜我一筹了。
在通过手机耐心听我讲述了八分钟后，斯嘉丽不紧不慢地发言了：
“我的看法是这样……有这个可能——你和艾伦，在此次的事发生前，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她一字一顿，“你们的关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亲密，所以才会……嗯哼！所以才没出现什么你担心会存在的尴尬感。”
我又反问她：“你不觉得，你这个看法其实听上去有矛盾的地方吗？”
“什么？哪里？你为什么这么说？”她问。
“如果……呃……如果他没有把我当成是朋友……嗯，你知道，……我是指，关系不亲密的话……他怎么会对我……产生爱的这种感情呢？这样把事情全连在一起思考的话，这看法就根本说不通啊。”我分析道，“说实话，我现在有点讨厌思考了……”
“塔娜！我没说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亲密！只是，亲密度没你想象中的，有着那么深的程度罢了。”她缓缓说道，“否则，你现在所说的情况的发生几率就是零了。不过，我能想得到的解释也就这个了，你也不用太在意，再看开点，谁能否认这平静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原因在作怪呢？”
“这次倒是可以让我信服……”我无意中捏了下耳朵：“……等等！如果真是你这个原因，那就太让我意外了！听上去叫人丧气，而且，尤其是像这样天气晴朗的大早上！完全就是个糟糕的臭屁弹在地铁站下炸开了一般，令人躲避不及！”
“别这样嘛，塔娜，”斯嘉丽试图安慰我，声音突然间就轻了很多，“你要知道，在有的时候，现实世界就是这样，失望与惊喜并存的哦！”她语气很是活泼。我也佩服她，能够时时刻刻地坦荡生活着。
“好吧，”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不说这个了，谈谈别的吧。昨晚睡得怎么样？”
“哇噢，那真是好极了，”我在手机里能听到她在大步走动的声音，“我觉得自己睡得像根木头！”
我干笑几声：“哈哈——没找到笑点的我居然听懂了这句话！”
“笑一笑以作礼貌吧，塔娜！你应该和你哥哥一样，时不时表露些奇奇怪怪的幽默感才对……啊！天哪！”她尖叫了一声。同时，那边走动的声音也突然急促起来，她一定是变得慌慌张张的了。
“怎么了吗？斯嘉丽？”我问道，“是不是有人闯进你家了？！”可怕的想法一瞬间地就充满了我的整个头脑里。怎么限制它们的出现，对我而言，实在是件大难事。我不得不为她紧张着。
“噢——不——”我听得出她的惊慌失措。
“……天啊……”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未等我发出疑问，她马上提醒道：“先别挂电话——我可能需要你，塔娜——”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斯嘉丽？！”我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是太高，以免让她因此遇上更可怕的危机。
可她只是在电话边沉默着。相信我，有的时候，沉默是可以成为无形的恐怖的。
我现在的担心是，斯嘉丽可能是在与我通电话的时候，瞧见了屋内或者是院子外的奇怪人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才会紧张兮兮，恐惧起来。她有没有躲起来？我需要报警吗？也许，我应该叫上伯格，一同前往看个究竟？
“还在听吗，斯嘉丽？”我又问道。
这下我听到了一句回答：“嗯……”声音听上去很小。
不对！斯嘉丽的声音是这样的吗？仿佛是一个警钟在重重地敲击着。心里的不安感已呈着递增式曲线状态，就如过山车那样，等级层次逐步升级。
“警告你，斯嘉丽劳瑞！！！别想着和我恶作剧！”我故意用一种生气的语气对她说道。也就只有我现在知道自己，是有多恐慌了。
可是电话那边还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努力压低着因紧张而在颤抖的声音：“我帮你报警吧！”我的心跳得很快。
“等等！你说什么？”斯嘉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回答她：“帮你报警！”
“别这样！塔娜！我刚刚只是时不时把电话放在边上了！不用那么夸张！”
“听你刚刚的语气，真的不是发生了什么突发的紧急事情吗？例如抢劫犯之类的……”
“不！才没有！事情是有，不过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紧急……”
“什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我没有，亲爱的！”她急忙解释道：“这很抱歉！我能向你为此打绝对的包票，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不分场合乱开玩笑的人！对吧？”
“我还是很同意你的这一点。可是……”我用左手擦了擦流淌在脸上的细小汗珠，“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啊？那令我几乎要发狂了！我还差点为此冲动报了警！斯嘉丽劳瑞！！！好好向我解释一下！马上！现在！此时此刻！赶紧！”我这样“命令”她。
“好吧好吧！我会解释的……”她说，“说到发狂，其实是形容现在的我才对。刚刚我就见证了一系列发狂的事情发生——”
我等待她把话继续说下去。然而，这个完美主义的控制狂却把话题转开了！
“不得不说，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啊？综合你在这短短几分钟的话来看，你似乎是认为我遇上了可怕的事情，所以整个人都慌张了起来——我说得对吗，塔娜？”她作出了令我惊叹的推测。
“看样子，我是无法对此进行否认了。”我很无奈，“但你必须要知道这一点，这一点事关通电话的礼仪甚至是人与人间的友谊！要知道，通话的过程中，对方突然没了声音，是多么可怕啊！这其中发生各种各样恐怖事情的可能性是超级大的！你看，如今剧情设定再老套再无新意的惊悚电影里，还存在着这样的相关情节，那些电影的配角甚至是主角，都是因为这样才遇险的！”
“噢——”
我依然是说个不停：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作出了很多的判断，还打算去你家一看究竟。”
听我说完后，斯嘉丽发出很轻快的笑声，我实在是有点搞不懂这笑声的意味。
“怎么了？为什么笑？”一丝丝的尴尬生出。
“我真喜欢这样的你，塔娜。”斯嘉丽这句话，让我心里顿生一种自豪感。“这是我对你发自真心的评价，你真的是个很关心朋友的人嘛，温柔的这一点很美好哦！”
我为她突如其来的赞赏稍稍沉醉着，些许的尴尬感荡然无存：
“怎么？突然就变成个马屁精了？”我揶揄她。
“过分啊塔娜！你居然这样说我？！”她急了。
这下是轮到我发出笑声了：“嘿！老友！你知道我是在开玩笑！”
“非常好——”她继续笑着，随心所欲，“总之，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也不失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我现在越来越庆幸，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在当初的舞会争吵上，没有彻底的破裂。”
“互相的让步，总是胜过于相互的争斗吧。”我说。
“你是对的，塔娜。”斯嘉丽现在的声音已听不出一丝不安感。只是，她似乎没有想起要对我说下那让她发狂起来的事情，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嗯……那个……塔娜，今天有空来我家一趟吗？时间上，允不允许？我可能需要你哦！”她问我，“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对此感到十分意外：“啊？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我这里有些事情不方便在电话上说……”她语气十分坚定，“那么，确定没问题了的话，就请你下班后来我家一趟吧！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到来！”她又开始发号施令了，不愧是控制狂人。
自然地，我是不多可能有拒绝这个邀请的资本了：
“好吧，谁叫你把我当成是你最好的朋友呢？还有，那个‘最好的朋友’，不会只是因为有求于我，才出于恭维我的目的，而讲出来的吧？”我作出了这个有点残酷的推测。
这下轮到她质问我：
“你到底对我们的友谊有没有一丁点的信心啊？这么多年的老友时光，难道是形同虚设，对你来说是不足挂齿的？！”
“绝对不可能！！！”我马上反驳道。对！就这样！“我错了！”
“那就行了，亲爱的！我想，我现在该挂电——”
“等一等！”我叫住了她：“我现在还是很在意，那件让你发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等你到我家后，自然就一清二楚了。”她神秘兮兮。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通话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