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冲击性话语- -他对刚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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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是绝对的尴尬。
我忽然想扔下电话，钻进被子里，永远地把自己藏起来：
他对刚才的那句话，会怎么看待？如果他觉得这只是句玩笑话，我会觉得心脏在隐隐作痛。
可如果他把这当真了，我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我第一次醒悟到，自己真的在以往与伽利相知相识的时时刻刻中，逐渐对他产生了一种暧昧的心情，且其肯定集聚了好一段时间，到了今天才坝崩湖灌，导致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笨蛋！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在心里暗骂自己。
等等！这会不会是我一直以来想要实现的新人生的一部分——去恋爱，去感受爱的味道？……不，这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伽利的声音突然响起：
“……塔娜?格林？我……不，额……你？……唉。”他支支吾吾。
我回答他：“还在呢。”与其同时，我偷偷揣测他此刻的想法。
“刚才的话……我很在意……那……”
我不由自主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只是句朋友间的玩笑！！！好像‘我爱你’！‘我喜欢你’！‘你真棒’！此类的话，好朋友间不是经常说的吗？你说对吧，伽利？”我试图把真正的态度暂时隐藏在心中，并让说话的语气让对方听起来是那种不以为然的感觉。其实我认为这很糟糕。
但接着，这糟糕的感觉又间歇地切换成吃惊，惊愕，无奈，痛心。
我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塔娜?格林？你到底在干什么呢？！又到底在说些什么呢？！朋友间的玩笑？！你原来是懦弱到这样的程度的人吗？你不是已经成长了吗？
噢——真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额……好吧……正如你所说的，那只是句……朋友间的玩笑，并不是我所理解的……嗯……一句男女间的冲击性话语……好吧，塔娜?格林。”伽利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心情，潜意识告诉我，这很奇怪。“你感觉还好吗？”他又问我。
冲击性话语吗？果然，那句话的冲击力如我所想的一样，有着惊人的强度。无论如何，我都得想办法不让这次的谈话继续尴尬下去：
“……好，蛮好的……”我故意笑出两声。我现在该说点什么？该用点什么事情来扯开话题？
意外地，伽利先我一步：
“我们，别再聊那个了……”（早就该如此了！伽利！）“我有些关于自然界生物的问题想请教下你，塔娜?格林。”他的声音比起来好像要自然很多了。
“请说。”
“你知道一种叫琴叶榕的植物吗？”他问道。
问题一出，我马上回想起自己之前在推特上看到的来源于伽利的推文——（他把那植物称之为“没精打采的琴叶榕小姐” ）那株已经开始发黄的琴叶榕让他担忧起来，不得不让他在推特上发出“求救”，而这一切又“巧合”地让一个用户名“黯淡女孩”（也就是我）看到，在我回复了“药瓶男孩”那条“求救”推文的不久之后，我也收到了他的回复。
现在的我应该还能大致记起其中的几句：
——她今天正式进入康复阶段啦！我想你一定很期待她的华丽转变吧，所以，十五天后，我会把她的照片发给你！但愿你能喜欢——
按道理说，如果他的琴叶榕小姐那个时候已经进入康复阶段，就证明他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理应是完全用不着再来问我的。
“当然，我当然听说过。”心里居然有点忐忑的紧张感，他会不会已经知道“黯淡女孩”的真实身份了？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了，虽然没有任何有力的根据支撑。
“为什么问起这个？是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我明知故问起来。
“嗯……我房间里有株琴叶榕。当初是出于‘用植物为房间营造森林感’的想法去种的，不过我在某些方面一直都是似懂非懂的状态。而且，有些栽培上的问题……让我很为难。而网上看似针对的说法却又太过于参差不齐。”伽利回答。
事实上，当伽利说到“森林感”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想起了几乎是四，五周前去的那个第二世界——在树上能观赏无尽绿景，远离城市喧闹的世界。
短暂的思绪飘荡结束后，我又说道：
“网络都没法帮助你的话，这就很无奈了呢。然而，我要告诉你，很高兴你问对人了，伽利。”为了避免引起他的怀疑，我又补充了一句事实：
“我去年就仔细阅读过一本名为《植物科普》的书，我记得里面随机介绍的第一株植物就是琴叶榕，所以，我对它的相关要点还记得算是比较清晰的。”
“你还是个科学女孩啊！真不愧是格林家的人噢！”他喝彩道。
虽然是这样近似客套的话，我依然不可避免地感到由衷的高兴，一种似乎得到重要的人的认同以及肯定的高兴：
“科学女孩在此向你表示她最为真挚的感谢！”我附和他说起调皮的话语来，“所以说，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继续着明知故问模式。
“嗯……它发黄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我和我爸妈都不知道如何处理它，顺便说下，我还把它称之为‘琴叶榕小姐’呢！”伽利语气已经欢快，听上去仿佛是刚刚的尴尬对话从未发过一样。
一分无奈的释然从我心中满溢而出。
“你果然是个风趣之人！”我淡淡地笑着，“你说它在发黄？是不是缺水的缘故？你必须得知道，你的琴叶榕小姐可是株喜湿润的植物呢。如果把它栽培得很好的话，它会因此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我把之前作为“黯淡女孩”告诉他的一些建议活用了下。
“我现在有保持每天浇水的习惯，只是它似乎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他回答我。
“不要过于心急嘛！慢慢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我说。
然后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助：
“只是，在此之前，我自己在推特上向一个人承诺了，在十五天后我要把琴叶榕的照片发给她呢。我不确定在十五天后，我的‘琴叶榕小姐’是否真正地蜕变了。”
“这件事还是给了你一个教训：不要随便承诺。”我开玩笑地说道，“唉——目前的话，也就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了。对了对了！建议你也要稍微给它一些阳光。尽管琴叶榕喜湿润，但充足的阳光还是很有必要的。”
“嘿！”他欢呼起来，“这个我从没意识到！我有时果然是个蠢蛋呢——”
“是啊，你有时的确会这样呢——”我说。随后，我们两个一起大笑起来。这感觉真好。
“所以啊，你得把你的‘琴叶榕小姐’定期放在向阳处，保持阳光，保持通风，保持水分。”我这样建议他，“相信不出一个月，她会实现自己最为闪耀的转变，无论是色彩上，还是光泽上。所以，你就安心地期待一下‘琴叶榕小姐’真正的康复阶段吧。”我又说道。
“还要一个月啊？！”
“你又来了，心急先生。”
于是他诉苦道：“这样一来，我的那个承诺……啊，真是有点麻烦起来了……”
一个有点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产生。我故意问他：
“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嗯……我问你的感觉，对，在你的感觉上，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不是很清楚。她的用户名是黯淡女孩，很文艺的名字。”他说，“还是很特别的。”
心里一阵欢呼。
“我认为吧，对方应该不是那种死揪字眼的无理之人，所以，你就按照自己的承诺，去做吧。”我就这样淡然地说出了这几句有着很大的自卖自夸嫌疑的话。
“也是……好吧，你是对的，塔娜?格林。”他说，“老实说，我很喜欢她在推特上回复我的一句话，那完全就是句名人真理啊！”
心里一阵热烈。“说来听听。”此时的我如图万圣节的捣乱魔鬼，毫无疑问。
“大致的意思应该是这样的——‘请在不可挽回的结局到来前，认真对待，定会收获到意想不到甚至前所未有的快乐’。”他把我回复他的那段推文读了出来。
“听上去很普通很正常嘛！”我有意地提高声音。
“我可不觉得呢，那还真是句很有道理的话。”他说道。
心里一阵荣幸。非常古怪呢。“或许吧。”
伽利接着说：“嗯——我现在得挂电话了，瞧瞧时间，我们几乎聊了近两个半小时诶！”
“快乐的时间总比想象之中的过得还要快。”我看了看钟表，“多么神奇的时间之流！”
“是啊，我很认同你的说法啊，神奇的时间之流！”他深呼吸，“我待会还要和爸妈一起去一趟医院，恐怕没时间继续我们的谈话了。那么，塔娜?格林，期待下一次我们的谈话——当然的，最好还是能见面。顺便提下，我发给你的花奥维亚镇的摘录笔记附件，要认真看哦！”
“好的，那一定会有机会的。而且，你的摘录笔记如此用心，我不认真阅读的话那就真的太对不起你了！你就放心吧！总之……再见啦，伽利，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再见，塔娜?格林。”
他说完后，我等待着电话的挂断声。
但是，像现在这样保持了好一会儿。
“嗯？你还在听吗？”电话那边忽然又传来伽利的声音，“你怎么还不挂断，塔娜?格林？”
他此刻绝对在和我一样，正在苦笑：
“我也在等你挂掉电话呢，其实我是觉得让对方先挂可能更为礼貌些？？？”
“啊哈——”伽利随即发出爽朗而短暂的笑声，“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彼此之间果然都很有默契哦！”
听到他这句话，我刚才的那种已经满溢而出的一分无奈释然感，刹那间就荡然无存。现在倒是有点飘飘然了。
“既然如此，我先挂掉电话吧，怎么样？”（这对话简直就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
“没问题！”对方回答，“再见。”
“再见。”
再接着。
“塔娜?格林，你还在听电话——”
“抱歉！伽利，我依然觉得，先于对方挂断电话是一件不是很平常的事！”
“你除了是个科学女孩，还是个古怪女孩呢。”他很直接。
我解释说：“好吧好吧好吧！我们同时挂掉电话？一起从三倒数到一？怎么样？”
“好提议！可以开始了哦！”他慢悠悠地说道，“这下是真的再见喽。”
“嗯，真的再见了。”
正如所约定好的，伴随着一种不舍之感的同时，我挂断了电话。
这件小事，让我想起斯嘉丽和伯格。虽然在事情的本质上可能有所不同，其中所蕴含的感情色彩，也可能有所差异。
我盯着书桌上放着的是之前雷诺先生送给我的那颗蓝色鹅卵石，开始回想一些重要的事情：
在分手事件之前，我总能看见伯格在谈话结束后，不舍地对电话那边的斯嘉丽说道诸如“你先挂断”一类的暧昧话语。我看得出，他是满脸的幸福。
那之后，我问过他，而他也马上地告诉我：
“这实际上很普遍的，情侣间总是把那种事情称之为‘调情’。”伯格那时的这句回答，很好地向我表明了他对斯嘉丽的独一无二的心情。如此真实地。
至于我呢？
说到我自己对伽利的心情，从目前来看，似乎也已经很清楚了。尽管没有理想中的那样，有着动人且刻骨的经历，可对我而言，也不失是一份宝贵的记忆。不过，我仍然很好奇伽利?雷诺在那时候的真正心情。
他对我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他究竟如何看待那句冲击性话语？如果那个时候，他回答了我，那么，他会回答点什么呢？
这样一想，我就愈发好奇他所给我设定的感觉集合。我还对此作了三种假设：
第一，是路人到普通朋友间的集合？
如果不是以上所说的，那么第二是普通朋友到好朋友间的集合？
再不是的话，也不排除最后是好朋友到恋人间的集合。
集合还真是个有趣的存在。人类的情感也是，有趣，新意，不可捉摸，变化多端。总而言之，这次的“冲击性话语风波”能够过去，就是件好事。
只是，怎么可能有人想得到。
我原以为已经平息下来的“冲击性话语风波”，最后还是偷袭了我。
它再次让我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冲击性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