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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染红妆心事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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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或是这番不明不白的,苍天都不忍,离出嫁还有三日时,夏蓠若见到了他,隔着茫茫人海,他们的目光交汇。
她如遭雷劈,他却平淡无波,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提裙跑过去,拽住了他的衣袖。
骆沧染皱眉看她,眼中有着疑惑:“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夏蓠若正微微喘着气,闻言愕然的松了手:“你若不喜,我不寻你便是。”
她见他眼神澄澈带着疏离,眼泪滴落下来,仓皇道:“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我会嫁人,不会纠缠于你。我知道你有难处,你别这样……”
骆沧染温声打断了她的话语:“这位姑娘,你认错了人了。在下,实在不识姑娘。”他递给她一方锦帕:“姑娘,你别哭,我并非你找的人。”
夏蓠若没有接,只抬首看着他的眼:“你说,你是谁?”
“在下骆沧染。”他眉眼如旧,却又陌生的让她心惊。
“你还知道你是谁,那怎会忘了我?”夏蓠若脸色苍白,自腕上解下一段红绳来,决绝道:“情已变兮,系绳何用?”
“你若真不知,便当我唐突了公子。”她将绳随手抛在地上,转身离去。
骆沧染怔怔的看她走远,绕过小道失了踪影。许久,他弯腰捡起那段红绳,紧紧地攥在手中,低垂的发丝遮住了脸,不见神情。
阴暗潮湿的小巷中,夏蓠若看着指尖的红绳,心底一片绝望:“骆沧染,你当我是什么,我不怕嫁给不爱的人,但我怕我爱的人没有担当。我要的,从不是虚假的安慰。”
“可你心原是这般狠的,给我幸福,又亲自打破,踩碎,不给我留分毫念想。”
金步摇,凤头钗,夏蓠若想过以后,可能会嫁于一个不爱的人。但从未想过,会嫁于心上人的父亲,落至这般可笑的境地,她却无力逃脱。
迎亲的小轿虽不算华丽,但胜在那喜庆的红,红得像在眼中燃起了一团火,她放下红盖头,在鞭炮声和热闹的敲锣打鼓声中,坐进那轿中。
小轿晃晃悠悠,她的心也跟着晃,像被抛在海中,随浪潮沉浮,什么都抓不住。
小妾进门仪式从简,不过是图个喜庆,夏蓠若无谓的任嬷嬷们摆布,很快被送入新房中。
待四下静寂后,夏蓠若摘下盖头,却见屋内已没了旁人。她自嘲的笑笑,铜镜映出她的容颜,美中透着沉沉的郁气。
她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来,银芒闪现,刺的她眼生疼,她轻抚着剑柄上的“骆”字,这是当初骆沧染送她防身的,而现在,已是物是人非。
这采薇阁入眼处,皆是高悬起的长红绸,夏黎若喃喃道:“真想让这里变成白的,白的就像什么都未发生。”
“我见不到你,用你赠与我的同你作别也是一样,也算还我这一生痴心错付。”夏蓠若抬手,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心口,嘴角微勾,带着解脱的释然。
寥寥浮生,为欢数几何?到最后,心心所念的,仍只有他一人罢了。
爱难逃,我深陷其中,早已执念成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