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 情难》未必成空

3、第 3 章、下山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陆雪琪在第八夜的晚上睁开双眼，天琊出鞘之际，身形已开始腾挪在空中，她试着排除杂念，思念却如影随形。
　　天琊在她手中发出翁鸣，陆雪琪闭上眼，放纵自己的思绪沉入过往，身随剑动，第一次失了招式。
　　夜晚的山风凉且静，竹叶摇动出暧昧的光影，陆雪琪一身白衣舞剑，面上似是透着一层安宁，天琊的流光蔓延从手蔓延至她的全身，那一刻，陆雪琪是柔和的，天琊也是柔和的，她们共为一体。
　　陆雪琪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

　　当夜晚的繁星隐退，晨光出现时，水月依旧出现在后崖上，陆雪琪却没有发现，依旧舞动着手中剑，长发泼墨。
　　水月眼中闪过惊讶，静静注视着对方时，一向严厉的脸上出现了难言的波动，她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想起了当初为情所苦的自己，想起了那时照看着她的师父。
　　水月突然想去看看她的师父，哪怕那只有一个牌位。
　　晨间的风带着一丝刺骨，水月转身，当真就这样向着后山的祖师祠堂而去。
　　那里还是一向的寂静，仿佛被众人遗忘的地方，只有青烟寥寥，水月站在蒲团边，看着陈列其前的牌位，默默无言。
　　良久良久，白衣的少年提着木桶进来，水月回身，曾经魂牵梦系的身影穿透重重时光而来，令她心中一闷，眸光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弟子林惊羽拜见...”
　　“不必了。”
　　止住少年未完的话语，水月不想多听。

　　走到门口时，心中却莫名有一丝感觉，似乎被谁注视着，水月本不会察觉到的，可她今天因着种种心事满了一瞬，那转瞬即逝的目光便被清楚地捕捉到。
　　心中想法未明时，水月的视野中便出现了林惊羽带着惊讶的眉眼，那一刻，她在少年清亮的瞳中看见了自己眼中的水光，似曾相识。

　　最后，水月还是离开了，回到居所时，陆雪琪静立在旁，神色不定。
　　她带着一丝叹息，想着自己心爱的徒弟多久才会提出下山的要求，就像当初骄傲的她一样，磨着心里辗转的相思，在师父叹息的目光里迫不及待地离去。

　　却没想到陆雪琪足足磨了一年，注视着对方暗含着神光的双眸，水月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了。
　　心念一转间明白了对方磨了这一年的理由，水月叹息之时，心中有种欣慰的感觉。
　　她的弟子比自己更加理智，却也更加情深。

　　注视着陆雪琪消失在茫茫云雾中后，水月不知不觉地又来到了祖师祠堂，看着眼前的青烟寥寥，她想，自己已经老了。

　　而另一边，陆雪琪来到青云山下，走到了草庙村中。
　　村里依旧是一副破败的模样，无言地诉说着当时的惨案，陆雪琪在村中站了半响，有心想收拾一二，放下天琊了才发现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某种晦涩难言，却还是御剑离开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那就去问知道的人吧。

　　寻觅的路途却不怎么顺利，鬼王宗虽为人所知，宗址却是难寻，她想着依靠天琊，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反应，无法，只得沿途向着噬血珠出没的地点寻去。
　　她避开了当初下山历练的那几个地方，除了每月给师门送一封书信，其余时间便都用来赶路、除妖，如此半年有余，她行到了南疆苗族以南百里的一个村落。
　　当时正是正午，村人在屋里休息，她在村外几里远的森林里，遥遥望见村落的门槛时，一抹黑影凭空降下，霎时间血色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