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同人 情难》未必成空

2、第二章、难过

　　那夜，陆雪琪没有舞剑，天琊说完了那个故事后，流光退散，又是一把剑的模样。
　　陆雪琪站到了天明，露水凝结在她的袍角，天边的第一缕晨光找到了她的眼睫上，她眨眨眼，些微的露水顺着腮边缓缓流下，似一滴泪。
　　文敏怔了怔，下意识站在原地，不知所以，身前的水月叹息一声，眼中似怒似伤，也不上前，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疼爱的弟子。
　　她性子倨傲，向来不爱与人亲近，对徒弟也多有严苛，但对于陆雪琪这个弟子，她是真心疼爱，也是真心怒其不争。
　　一个张小凡而已，何至于...

　　脑海中闪过的身影中断了她的不忿，水月注视着恍恍不知她们二人来到的陆雪琪，心中又再次难过了起来，情之一字有多伤人，她又如何不知？怎能不知？
　　闭目敛下翻涌起来的诸多思绪，她上前一步，唤：“琪儿。”

　　陆雪琪回头，容颜因着山风憔悴些许，眸子却似乎更加深邃，隐隐的，透着些许神伤，不等文敏看清便已在下一刻隐去。
　　陆雪琪行礼唤道：“师父，”又朝向文敏，“师姐。”
　　“嗯。”
　　水月点头，当先转身向山下走去。
　　文敏与陆雪琪默默跟上，身子交错间，文敏碰到了陆雪琪的手背，冰凉刺骨，似是僵硬。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妹，尽管仍旧是一副无波容颜，其下隐藏的伤心却是被她捕捉到了三分，又想到她冰冷僵硬的手背，文敏心中暗忧，不知陆师妹又是发生了何事，平日里藏的深刻的伤心都露了形迹出来，甚至是连剑都不舞了。
　　暗暗想着要找个机会问问这位冷清的师妹，水月却先一步交待了她准备后几日上大竹峰为田不易之妻苏茹贺寿之事，文敏无法，只得暂时放下，又开始忙碌起来。

　　陆雪琪却是接连几日都未曾舞剑了，天琊拒绝出鞘，在后山修行心法之余，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回想起来天琊上一任主人的故事。
　　陆雪琪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份说不清，她也未强迫天琊，而是细细思索着。
　　天琊显灵，便是要告诉她什么，她一日参不透，天琊便一日不会出鞘，不外如是。

　　只是，天琊想告诉她什么？
　　陆雪琪清楚自己的性格是多么冷清，水月又是高傲的性子，不予她接触世故，她便真的从未参与过这些，知晓过这些。
　　对张小凡的情痴，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
　　她不知道怎么爱恋一个人，怎么争取一个人，师父教会了她修道，教会了她争胜，但没有教她怎么去处理万千情思，怎么去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她只能去向懵懂的张小凡学习，所以张小凡救她护她，她便也就一般对他，只希望他能好过一点，所以张小凡恋上碧瑶，她心中难过，却仍是希望他和他喜欢的人能够好好的。
　　可是张小凡离开了，他带着他喜欢的姑娘去了鬼王宗，他没有教她怎么让自己不要那么难过。

　　所以她只能努力让自己不再想起，但许是压抑太过，天琊一让她静下来，她便止不住地想起他，想起过往的种种，难过不已，心酸不已。

　　张小凡穿插在她对于天琊故事的回忆里。

　　然后，不再舞剑的第七夜，陆雪琪站在崖边，突然流下了眼泪。
　　在张小凡肆意占据着她的脑海的第七夜，陆雪琪懂得了思念，令人无力的，使得心脏都疲软的思念，她想见他。

　　铮然一声，天琊飞到她的手中，陆雪琪双眼含泪，注视着手中长剑，第一次忘却了剑招，忘却了心法，将天琊抱在了怀里，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