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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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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年夏克利夫兰
威尔森公馆。
约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悄声对身旁色眯眯地盯着往来贵妇人丰满胸脯的达奇说,“嘿,这儿人可真多。”
达奇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算什么,纽约的舞会那才叫人多呢,这只是个小小的乡村舞会罢了。”
约翰又扯了扯领带,这领带绑的让他十分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一样,达奇终于过足了眼瘾,朝还在摆弄领带的约翰笑道,“我亲爱的约翰,别再摆弄你那可怜的领带了,你得知道,上层社会的人必须得保持得体的衣着,你现在可是来自约翰·贝克洛尔石油公司的总裁,这样无礼可不行。”
“真不知道你一个流浪汉怎么知道上流社会的规矩。”约翰翻了个白眼。
达奇恬不为意的耸了耸肩,看样子丝毫不在意约翰的毒舌,他是约翰一年前的冬天在教堂后面的雪地里捡到的,那时候他因为偷看教堂里的修女洗澡被打断了一条腿丢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去教堂做礼拜的约翰发现了他,把他捡了回去。
他很好奇约翰为什么要把他这样的麻烦的废物捡回家,约翰只是将肉汤端给他,轻描淡写道,“大概这是爱好吧。”
不过达奇似乎并没有他看上去那么废物,那时候约翰刚刚辞掉工厂记录员的工作,孤注一掷的开设了他的石油公司。
约翰·贝克洛尔石油公司。
当时正值1859年,宾夕法尼亚州开出世界第一口油井,无数疯狂的淘金者像闻见血肉气味的鬣狗一样涌进西北,数以千计的油田被胡乱开采,其中也包括邻近的俄亥俄州,也包括约翰家的城市,克利夫兰。
那时不管穷人还是富人,都想筹的钱财拥有自己一口油井,这是这个是个危险的赌博,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分秒倾家荡产。
赌博带来的心跳刺激着因为南北战争终于结束而疲乏的美国冒险者,在巨大的诱惑和残酷的现实里,赌博变成了人心中的希望,每一个人都期待着自己变成那个众人口中的奇迹,像被神赐予独一无二的荣光一样。
约翰很快也拥有了一家石油公司,并且幸运的开采出了原油。
只是他认为如此疯狂的开采原油只会让原油的价格大跌,而真正能够让他获得财富的,是炼油。
而我们伟大的达奇·阿彻朋友,居然是个在遥远的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科学家。
甚至帮助约翰成功炼制出了无色透明的煤油。
但约翰的公司太小了,没有人愿意与他们合作,投资者更愿意去大把的购买价格更加便宜的原油再将原油运送到密西西比河东岸去贩卖。
因为提炼煤油的投资十分巨大,约翰逐渐无法承受,他们即将面临破产。
而今晚在克利夫兰最大的地主威尔森先生家的舞会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机会之一。
约翰站在角落的阴影处,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只是他英俊的外貌和高大健壮的身材让不少周围待字闺中的小姐暗自关注。
达奇早就不知道和哪个漂亮的小姐溜出了宴会厅,这样的舞会,黑暗的角落里总会找到一两只偷腥的野猫。
今晚的舞会是为了威尔森太太的生日,威尔森家是在克利夫兰少数几个拥有舞厅的家庭之一,圆形大厅上空吊着现在纽约最流行的水晶吊灯,天知道他们怎么做到不让蜡烛的蜡油流下来掉在穿着清凉的贵妇人细嫩的皮肤上。
训练得体的侍从单手托起装有厨师精心烹制的点心和鸡尾酒的盘子穿梭在热闹喧嚣的大厅内,火红色的砖墙上挂着威尔森家族里的人物油画,达奇称为有钱人家的特产,总会将祖先和自己的画像摆在一起,好像在对受邀而来的众人炫耀着什么。
然而这华丽的一切因为威尔森太太的花名在外变得有些可笑,谁不知道她是个浪荡的妇人,最喜欢和健壮的园丁,身材修长的侍从玩在一起。
而她的丈夫,威尔森先生留给社交界的印象,也变成了一位白痴无脑的暴发户而已。
只不过没人会讲出这样无礼的话,毕竟大家都爱热闹和八卦满天飞的舞会啊。
再一次拒绝了因为他的外表而上前邀舞小姐,约翰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威廉·D·布鲁斯特来的稍晚一些,听说这是时尚的年轻人惯有的姿态,当他走进舞厅时,威尔森先生连忙带着她的夫人走上前去。
“祝您生日快乐。”威廉礼貌的在威尔斯太太手上落下一吻。
威尔斯太太用小羽毛扇轻轻掩住嘴唇,朝威廉抛了个媚眼,大胆又妩媚,“谢谢您。”
不得不说威尔斯太太确实风韵犹存,这样的女人对于年轻男人来说可是致命的诱惑,更何况她丰满的胸脯和肥硕的屁股,还有大胆的作风都让这个来自大城市的贵公子也呆愣了片刻。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回到约翰身边的达奇吊儿郎当地靠着墙壁,就算瘸了一条腿,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风流潇洒,“你以为他真不知道自己太太的用处吗?上流社会可是最肮脏的。”
约翰眯眼盯着在一旁笑得一团和气的矮个老头儿,看上去无知又善良。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威尔斯先生便借口离开了,再过了一会儿,来自大城市的贵公子和风韵犹存的威尔斯太太也先后走向了舞厅后面的小花园。
达奇将手搭在约翰的肩上嗤笑道,“女人之所以受到男人的爱慕,那是因为她们的特权是控制男人的肉/欲。”
约翰没有回应达奇的感概,他向来对女人没什么特别的欲望,唯一能让他感到愉快的只有工作和赚大把的钱。
达奇见约翰没有回应,无趣的笑道,“嘿,禁欲主义的教徒,真是可惜了你的长相和身材。”
其实他不是完全的禁欲主义,他并没有完全的命令自己摒除□□,他只是没有兴趣而已,当然这不代表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只不过经常被达奇还有工厂的工人拿来调侃罢了。
随便聊了几句,约翰估了估时间,朝达奇微微颔首,便一个人不着痕迹的朝小花园走去。
威尔森先生是克利夫兰远近闻名的人物,他的财富,他的太太,都是圈子里常见的谈资。
上流社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大人物除却财富之外还一定得有点什么特殊于他人的嗜好或是习惯,就像侧面能够印证他们是被上帝选中的人似得,不过约翰不以为然,上帝要是知道了也会把它当做在众神之间派对上的笑话罢了。
而威尔森先生的特殊爱好来自于他的花园,里面华贵非常,从世界各地运来的珍贵花草经过园丁们的悉心照料变得独一无二,这让威尔森先生格外自豪。
约翰对这些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在温柔的月光下,细细嗅着花香与美丽动人的小姐来一场灵魂的碰撞对有些人来说可是相当美妙的。
约翰向站在小花园门外的一个年轻侍从招了招手,侍从恭敬的送上一杯精心调制好的鸡尾酒,他向侍从道谢并询问道,“这花园可真令人惊叹。”
侍从自豪的挺起胸膛,回答道,“感谢您的夸奖,这是我们老爷精心设计的。因为今天是太太的生日才对外开放的。”
“噢,那我真是太幸运了,”约翰将没有动过的酒放在一旁的琉璃台子上,双手背在身后,朝侍从温和道,“不瞒你说,我对这个圈子里交口称赞的花园十分感兴趣,可我怕惹了威尔森先生不高兴,你能陪我逛逛吗?”
约翰长得英俊挺拔,态度亲和,不像别的先生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像是歌剧里拆散有情人的恶霸老爷,侍从当然愿意为这样的先生服务,更何况,这样的先生通常很大方。
侍从微微躬身,朝约翰做了个请的姿势,“我的荣幸,先生。”
花园的装潢十分奢华,不仅分门别类的放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在花园四周还放置了供主人们喝下午茶的圆凳圆桌,甚至还有一个用新鲜的花朵编织装饰的秋千。
约翰一边漫不经心的走着,一边听着侍从细细介绍着这些让威尔森先生引以为傲的花草,舞厅里的喧器慢慢变得遥远,只有断断续续的乐声传来。
而男女春意盎然的喘息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凸显的尤为清晰和激烈。
侍从目瞪口呆的看着在草丛里翻滚的男女,那熟悉的身影分明是他天天向她弯腰鞠躬,服侍伺候的威尔森公馆高高在上的女主人!
侍从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约翰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侍从连忙点头。
尽管这样的事在舞会是十分常见的,但那可是有夫之妇啊!并且还是舞会的主人公!如果被发现,闹得人尽皆知,那自己受到残酷的惩罚可是一定的。
威尔森公馆如何惩戒仆人的方法,想一想都让他瑟瑟发抖。
两人正要转身回到舞厅,便听见后面传来几人的脚步声伴随着达奇兴奋的声音,“嘿,约翰!你在哪儿?我们来找你了!道格先生说要开一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