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西汉五、（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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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公元前199年，距离刘邦殡天、刘盈继位只剩短短四年的时间，而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大汉宫廷却又经历了数场波涛汹涌的明争暗斗。
戚懿与吕雉交换躯体是在前196年，而二人完成调换后不过才过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一代枭雄就因身中流箭而亡，林小南不禁大胆的猜想，是否刘邦的死也和那身份莫名的妖女有关。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198年的时候，还会有一场不小的风波，宫内新晋的方美人，长得花容月貌，虽不及戚懿妖异妩媚，一席盈盈一握的杨柳腰还是让刘邦颇为喜爱。
方美人年幼，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在一代帝王的滋润灌溉下怀上了孩子，却在一夜间蹊跷小产，导致一尸两命。刘邦大怒，下令彻查此事，结局不出所料，竟是在皇后的寝宫中搜出了那要人命的碎骨子，自那以后，便被刘邦禁足于宫中长达两年之久。
如今看来，距离那龙胎之祸该是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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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小莲不明白，您去太子宫的路上，明明那么多人瞧见了，万一陛下发现确是您罚了代王殿下……”小莲捧着热汤，一脸担忧的探了探林小南冰凉的额头。
“……小莲，本宫又不是真的生病了。”林小南无奈的拔下额上的手，虽然温温软软的很舒服，不过她还不想被当成个病秧子来对待，“唔，那个拿过来，是有些饿了。”
“夫人的身子太凉了，要找太医来好好调理调理才行。”扶着榻上的女子坐起身，小丫头还想亲自喂她喝，林小南忙自己接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滚烫的浓汤顺着喉间直直落入腹中，这才将冰冷的体温回暖了些许。
“时候不早了，你去歇息吧。”
“夫人！”
“……”
小丫头聪明伶俐，林小南本想转个话头把这事绕过去，却也知道凭着小莲的聪慧定然是无法成功的。
“夫人心中在想什么，我是越发不明白了。”小莲叹口气，拿过一旁盆中的热帕子细细为女子擦着指间缝隙，“有时候我总觉得，夫人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林小南抬起眼，淡淡的瞟了一眼心思敏感的丫头，也无怪她会这么想，若是今日没有用上忘忧香，那么那些遇上她的宫人们肯定也都会这么想。
虽然也可以独自行动，可林小南不愿意瞒着这个眼神清澈的丫头，她毫不犹豫的相信，就算今日没有骗她吃下那块玲珑的点心，她也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强自压下吐露实情的欲望，林小南挑起小莲圆润的下颚，定定的望入那一双清澈真诚的眸子。
“小莲。”
“嗯？”
“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不是本宫，只是我，那一刻，面前尚显懵懂的丫头忽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是，不论何时、何地、发生何事，小莲都会站在夫人这边的。”
那不就够了，还需多说什么？
林小南收回手，自顾自翻个身舒舒服服的陷入床榻之中，临睡时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莫担心，你主子想要翻身做主人了，总不能受一辈子压迫不是。”
时辰既过，混沌中迷蒙的黑雾逐渐散开，那些经历过的真实场景在脑中缓缓呈现。
林小南眨眨眼，疑惑自己仿若无实体的灵魂一般，轻飘飘的在高空中游荡，看着底下的锦衣女子一脸怒气的训斥刘家两位皇子，片刻的疑惑后顿时醒悟过来。
原来吕雉也曾经遇到过这一幕，只不过到底是一国之母，本着包容一切的心态饶了那刘如意，却不知回去后那孩子的手上照样是莫名多出了许多瘆人的红痕，只这背后的祸首到底是谁，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了。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傻女人，总以为自己的退让能够换来他人的善待，直到落得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才恍然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这次给了戚懿这么一个下马威，照那女人的脾性定不会吃哑巴亏，她这边就等着贵人登门拜访，过门一叙了。
——
“听说姐姐病了，妹妹特来探望。”身前的女子肤如凝脂，一双弯弯的柳叶眉确是给那红焉剔透的脸蛋儿平添了不少风情。
传说戚姬善舞，一舞“翘袖折腰”不知倾倒了多少蓝颜，纵是帝王天子，在她一袭长袖之前也只有化作凡人瞻仰的份儿。
如今瞧来，就算半透的外衫宽大，还是能隐隐看见内里不足两尺的纤腰，见林小南不回话，来人也不躁，定定的维持着半蹲的行礼姿势，一抹发丝滑落颊边，举手投足间无不是一阵浓郁的妩媚风情。
这就是她们的第一个照面，林小南心中一杆秤来回掂量着。
好家伙，怪不得一帮人全被这小女子耍的团团转，竟然还有好几副面孔。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此人只知道泼妇般前来兴师问罪，倒也用不着她费那么大的功夫去对付了。
“多谢妹妹关心，快坐下说话。”林小南微微一笑，眼瞧着那柔软的腰肢一扭，盈盈坐在一旁的软垫上，不紧不慢的端了姿势，才接过贾佩兰递来的一块精致小巧的素铜锦盒，微微打开，甜腻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听闻姐姐身子不适，没什么精神，赶巧前些日子我从太医那拿了些醒神膏，自己又加了些桂花，嗅着气味还不错，姐姐不妨试试，若是有用，下次我再多拿些过来。”白嫩的掌心微微举着，衬的那盒中膏脂更为动人。林小南看看戚懿，又看看她身旁安静低着头的贾佩兰，半晌才着小莲过去接了，也不亲自瞧，只微微点头算是谢过，便看着她不再言语。
“今日妹妹前来，除了探望姐姐身子，确实还有另一件事。”戚懿嘴角微弯，忽然提起裙摆站了起来，双膝一跪，竟然当场给林小南行了个大礼，“妹妹教子无方，不知如意闯祸竟损了他国贡品，姐姐代妹妹教训如意，妹妹对姐姐感激不尽。”
惊讶一闪即逝，林小南眉眼微不可见的颤了颤，心道此女绝非一般货色。她对吕雉背后长时间的欺压早已非一日两日，全因人前的顺从的姿态，到不知骗了多少人的眼睛，这一举动，绝没有那么简单。
心思还没转完，果然不出所料，戚懿颈子微垂，似不胜娇弱的半伏在地上，轻轻啜泣起来，“妹妹只有如意这一个儿子，便是有万分不是，也希望姐姐能高抬贵手饶过他一命，如意还小，姐姐惩罚惩罚便够，为何要下如此毒手……”
林小南挑挑眉，刚说什么来着，这等梨花带雨装柔弱的把戏，不正是宫斗剧里最常见的片段了。
心中暗暗有些好笑，却还是十分配合的装作三分讶异的模样，出声问道：“妹妹这是做什么，本宫身子不适，在榻上躺了一日正觉得乏力，怎么，如意出事了？”
似是料到高位上的女子不会承认，戚懿半抬起身子，一双眼被满眶的泪水侵的要多水灵有多水灵，若非早知此女的手段，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信了她的话。
“这里没有别人，姐姐又何苦不认。”轻轻挥开佯装前来搀扶的贾佩兰的手，戚懿抬起玉指沾了沾眼角滑不下来的清泪，“如意做得不对，姐姐惩罚自是当然，可如意的手、他的手……竟被打成了那个样子，我这个做母亲看着实在是……”
“他的手怎么了？”
看了看泣不成声的戚懿，贾佩兰上前一步，刚想代主回话，就被拦了回去，戚懿啜泣两声，似是万分不堪那可怖模样，哽咽数声，才缓缓说出话来，“如意的手，血肉模糊，皮都掉了一层，他还是个孩子啊，姐姐你怎忍心下得去手！”
此时此刻，林小南内心只想呵呵，血肉模糊？那藤条她亲眼瞧过，触面圆滑，况且用此番刑法，就是因为打人疼却不留什么痕迹，这血肉模糊又是从何而来？
“妹妹怕是误会了，本宫今日并未见过代王，此话倒是从何说起？”以指作书顺了顺肩头散落的秀发，林小南对这皇后的行装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十多斤重的凤冠压在脑袋上，脖子都直不起来，真不知这些女人细嫩的脖子是怎么扛得住的。
“姐姐，妹妹虽然受得陛下宠爱，可您是皇后，妹妹断然不敢同姐姐争个高低。”顿了顿，戚懿微抬下颚，万分可怜的颤了颤，“如意从太子宫回来就遭了难，可除了姐姐和陛下，哪里还有人敢在太子宫中谋害皇子？”
这女人倒是将一副无辜的受害模样演得活灵活现，看来古代的宫廷，个个都是演技高超的狠角色，林小南还没来得及回话，戚懿就抢先一步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旁的贾佩兰连忙适时的扶住几乎“站不稳”的戚姬，只闻那戚懿轻声说道，“此次妹妹来，也不敢有责问姐姐都要意思，只求姐姐往后能高抬贵手，放我们母子一马，妹妹定当会多劝劝陛下，不要总来妹妹宫里。”
这算什么，装柔弱，然后显摆？施舍？大度？
林小南面色淡淡，心中却犹如翻江倒海，差点连刚吃的早膳都吐了出来。
见林小南面色青白，戚懿也不过分言语，只淡淡道了声保重身体，便携着贾佩兰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西汉五、（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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