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打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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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莞回到家快速冲了个澡，把冰箱的上下两层全打开，里面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的。各色调料，青菜，鸡蛋，鱼，还有排骨。思索了一下就把排骨拿出来，放在外面解冻。南迦虽说了不用她管，但她还是放不下心。
煮饭，洗砧板，调配料，剁排骨，煲汤。一气呵成。
骨汤要炖的久一点，宁莞就趁这个时间去小区门口的眼镜店配眼镜，加钱让他们在中午之前就做出来。
回来小睡了一会，才去看瓦斯炉上炖着的汤水。砂锅盖子滚烫，一掀开就有白色的雾气涌上来，奶白色的汤水咕噜咕噜地滚着，可口喜人。
宁莞把盖子放下，从冰箱里一个黑罐子，用汤勺舀了一勺加到炖着的汤水上，香味顿时变得更加浓郁。这才是她煲汤好喝的关键，她每次煲高汤的时候都会留一些放到罐子里，平常下面或炖汤的时候放一些，就算是简单的吃食也会变得格外鲜美。再焖一会，然后放盐。
最后把汤盛到保温桶里，然后快速吃饭，把自己收拾好。临走前还喝了一大杯浓咖啡。
*
陆照刚回家刚睡下不久，就被老板叫起来，说实在的做他们这一行的，生活简直就是惨绝人寰。工作强度高就不说了，作息日夜颠倒，只有工资这一项还差强人意。但老板一通电话，不管你是否休息，都得及时赶过来。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新上司，嗯，自己比他强点。四肢健全，哪哪都是完好的。陆照帮他调了病房，去保险公司把车上的东西拿回来，回了一趟公司，把他常用的东西搬过来。刚歇了一会，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宁莞问了护士才知道他换了病房，敲门，听到了应允的声音才推门进来。看到病房外还有其他人，愣愣地打招呼：“呃，你好。”
陆照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走进来。个子很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脖子白嫩细长，头发随意地扎马尾随意地压在脖子后面。看到她手上的保温桶，知道是来送饭的。又看了老板一眼，希望老板能出口解惑。可南迦一直在盯着电脑，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挠挠头，道：“哈哈，嫂子来看迦哥的吧，我刚要出去给他买饭你就来了，辛苦你照顾他了。”
两双黑黢黢的眼睛都盯着他，陆照内心一紧，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气氛有点尴尬。
宁莞：“不辛苦，毕竟害他躺在这，我也有错。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宁莞，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啊！”陆照以为她是迦哥的女朋友，没想到是肇事人。看一漂亮的小姑娘又不好板下脸。
“陆照，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去了吗，可以走了。”南迦突然开口讲话。
陆照原本还想留一会，看他还有什么需要的。但毕竟整天跟数据打交道，没有那么多心眼，听到南迦这么说。道“那哥我先走了。”
陆照一离开，病房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单人病房是温暖的米黄色，床头柜摆这一株兰草，还有空调在放着冷气。电脑，文件，书具，原本温馨的病房就被他改成了一间办公室。短暂的寂静，只有他在电脑上啪啪打字的声音。
宁莞看到他右眼的纱布已经拆开，鼻梁上也架着一副新眼镜。透过镜片可以看到粉色的伤疤。率先打破沉默：“怎么把纱布拆开了？”
南迦看着电脑“不方便。”
“对了，你的眼镜配好了。”南迦听言把鼻子上的这副眼镜拿下来，伸手。解释一句“这副是旧的，度数不行。”
“哦”宁莞把新眼镜递给他，然后把旧的那一副收到眼睛盒里。“先吃饭再工作吧，我刚才听你朋友说你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南迦用左手把电脑合上，递给宁莞放好。保温桶放在前面的小桌子上，透着厚厚的不锈钢也能闻到里面的香气。南迦一整个晚上加早上都没有进食，腹中不觉有些饥饿，遂绷紧了肚子。
宁莞把汤和饭盛好，把筷子递给他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的右手受伤了，把饭菜调换了个方向，道：“我记得你左手也能拿筷子吧？”
南迦沉默地把筷子拿过来。
南迦高三毕业那一年与同学去爬山，比赛爬树，结果抓得不稳，从树上摔下来，右手打到石头上，造成粉碎性骨折，腿上也有挫伤。小提琴不能拉，毕业旅游计划不得不取消。
暑假，三个月，那是学生时期最长的假期。但每天活动的范围限于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南迦的脾气见长。
彼时宁莞正上高一，家里管得松快，天天都往他们家跑。老城区的旧石巷被划为保护性建筑，巷子里的人都得搬迁出来。宁家和南家生意往来密切，且两个孩子的关系又好，新居也买在了一处。
宁莞看他右手受伤了，便自告奋勇地喂他吃饭，照顾他日常起居。结果喂饭时让他身上掉满了饭粒，叠衣服一件也叠不好，还把他的衣柜弄得一团糟。方阿姨才笑着对宁莞说，莞莞，你别惯着他，他左手也可以拿筷子。
宁莞也恼羞自己的笨拙，只能用自己擅长的东西来送给他。中医食疗有一个理论，叫“以形补形”。虽没有多少科学依据，但宁莞仍然深信不疑。作为御厨的后人，宁莞自然有一身好厨艺，一日三餐都不重样。
伤筋动骨一百天，然而不到一个月，他就被养出了一身肥肉，挣扎着要起来锻炼。
*
熬夜的后果一般不会马上显现出来，但一直静坐在病房里，温度合适，气氛也合适。宁莞感觉到困意。但由于先前喝了一杯咖啡，眼皮在打架，而头脑却是清楚的，整个人虚弱无力，就像身体被掏空。
南迦看到宁莞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把床上的小桌子收好了，下床。
看到她脑袋下压着一幅画。用铅笔勾勒出了草图，是一件衣服的模样。南迦突然想到自己浏览的页面，她应该在设计衣服。
有些人，有些事明明你以为自己忘记了，然而见到那人的时候，往日的一幕幕就像是画卷一样展开在你面前。
然而事实明明是你错了。
把纸张抽出来，没把握住力度，宁莞的脸滚向一边，半边脸被磨得热乎乎的，有点疼。宁莞睁开眼，看到前面蓝白的裤腿，顿时板直了身子。“你吃好了？”看到他手上拿着那张纸，道：“这是我随意画的。”
不看还好，一看就看到自己睡觉时流有口水在上面，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看你那张纸好像不用了，所以”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南迦把正面翻过来，赫然是自己的工作报表，但上面沾了水渍。“还要吗？”不要他就丢了。表情没什么变化。
宁莞接过来，看他又去抱电脑忍不住唠叨几句。“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这几天就先休息，不要那么忙着工作了，而且你眼睛也受伤了。”宁莞刚才瞄了一眼他的电脑，上面全是一串又一串的数据。
“说完了吗？”
“完了”
“恩”
宁莞：什么意思啊。
*
闹闹放学回来，看到沙发上搭着宁莞的包。撒开脚丫子跑上楼，一把扑在床上。“吱吱，你回来了。”可能是单亲的原因，闹闹有一种不安全感。宁莞离开时间久了就会闹脾气。
“嘶”宁莞是被压醒的，迷糊着把她的小胖墩抱到床上来。“再跟妈妈睡会儿。”眼睛都没睁开。
闹闹舍不得妈妈香软的怀抱，但还是说：“我都放学回来了，快点起来，睡多了不好。”声音软糯糯的。
宁莞猛地弹起来，摸出枕边的手机。靠，快五点半了。闹闹一脸疑惑：“吱吱你怎么了。”
宁莞把额前的头发撩起来“没事，等下妈妈还要出去一下，闹闹跟阿姨在家好吗？”睡的太舒服，竟然把时间都忘记了。
闹闹的小脸塌下来，转过身去，不理她。宁莞亲亲他的小鼻子。耳语：“小娇气鬼，妈妈保证很快就回来，真的，我保证。”
“我是个大孩子了”声音闷闷的。
宁莞：“妈妈知道，乖啊。”把孩子交给阿姨，然后才下楼做饭，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吃呢，就先给别人送去。
宁莞赶到医院的时候有八点了，没有车就是不方便。她自己的车刚保养回来没几天，马上就出事了，放在保险公司还没有提。好不容易坐上出租车又碰上堵车，搞的她都怀疑自己在水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宁莞推门进去。
坐在病床旁的女人转过身来，一身剪裁得体的小香风套装。“宁莞，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很讶异的语气。
病床桌上摆满了装外卖的盒子，吃了一半，隐约可以看见盒子上面印着的“味轩楼”三个大字，床头柜上还摆着一束红玫瑰。
“打扰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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