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白]我的妖孽学长》雨落诗

5、21-25

　　（二十一）
　　最近又开始大幅度的降温，凛冽的寒风让许多人相继生了病，本来身体一向十分强健的齐之侃绝对不会在生病的行列里，但是就因为他自恃身体好，在某次打完篮球后没有及时戴好围巾帽子，于是就受了风，很光荣地在大半夜发起烧来。
　　好在室友陵光很仗义地扶着他去了医务室。
　　学校医务室也是十分敬业，这个时间竟然还有人值班。
　　然而陵光看着那个看起来五六十岁，长相有点猥琐的值班医生，却总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
　　“我记得原先校医务室的医生是个阿姨吧？”陵光忍不住开口问道。
　　戴着口罩的老医生一边在药柜里翻找给齐之侃开的药，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啊，是啊，我是最近才调到这里工作的……”
　　陵光一边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他，一边拿手机给裘振发微信：“_我陪小齐来医务室，有一个很猥琐的医生。”
　　裘振秒回：“他对你图谋不轨了？！”
　　陵光：“没没没，就是觉得长得很猥琐……”
　　裘振：“哦……等等，小齐病了？”
　　陵光：“嗯，发烧了，这么晚别让蹇宾跑过来了，明天我把钥匙给他~”
　　……
　　病恹恹的齐之侃完全没有精力注意医生猥琐不猥琐，只是在接过他递过来的药的时候，听到他说：“这位同学我看你很眼熟啊，总觉得从前在哪见过。”
　　齐之侃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并没觉得口罩上面露出的眼睛似曾相识，就敷衍地答了一句“哦”，然后便没再多说话。
　　那医生也不觉得尴尬，笑眯眯地把一堆瓶瓶罐罐的药装进袋子里，嘱咐道：“用法用量瓶子上都有，回去记得吃药，多喝水，多休息。”
　　齐之侃拖着病体回到宿舍，在陵光的监督下吃了药，然后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齐之侃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的人和事，都十分模糊不清。
　　但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悲伤。
　　渗透骨髓的那种悲伤。
　　有人很温柔地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似曾相识，却又那么遥远而无法触碰。
　　是谁？
　　……
　　“小齐，小齐？”
　　齐之侃猛地睁开眼睛，愣了片刻才恍然惊觉脸颊上湿湿的，一滴泪刚好从眼眶滚下来，沾湿了枕头。
　　“小齐？”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难受得厉害吗？怎么都哭了？”
　　齐之侃微微侧头，看到床边坐着的蹇宾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蹇宾伸出手指，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
　　齐之侃不知哪里来的冲动，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蹇宾。
　　蹇宾怔了怔，眼神瞬间温柔下来，反手回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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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齐同学抱了好久才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立刻涨红了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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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噫！
　　蹇宾学长抱起来真舒服。
　　( ω )
　　反正是自己男朋友，再多抱一会儿也没什么。
　　( ω )
　　而蹇宾安静地让他抱着，一只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小齐……是梦到了什么吗？
　　蹇宾垂下眼帘。
　　齐之侃没看到此时蹇宾的双眸，更没有看到，那温柔眼眸中，满溢的担忧。
　　（二十二）
　　终于熬过了期末考，学生会像往年一样组织了聚餐。
　　学生会主席蹇宾，体育部部长裘振，以及体育部成员齐之侃自然都去了，陵光没有去，因为聚餐时间和话剧社的聚餐撞了，作为话剧社骨干成员的陵光被拉去了话剧社那边，为此陵光还颇有些遗憾，因为感觉自己被强行拆了cp。
　　对此齐之侃只能丢给他一个经典的陵式白眼。
　　蹇宾一向在各个方面都堪称完美，然而他有一个巨大的弱点，齐之侃也是到今天才知道，那就是——酒量小。
　　作为学长，自然少不了会被许多学弟学妹们敬酒，所以，啤酒三杯倒的蹇宾和千杯不醉的裘振就成了一个十分神奇的对比。
　　往年的聚餐，基本上都是由裘振拖着醉醺醺的蹇宾回宿舍，这一次加上齐之侃，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蹇宾，刚出了饭店大门，裘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是我……哦，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裘振挂掉电话，对齐之侃说：“话剧社的同学打电话来，说陵光喝多了，找不着我就一直哭……你把蹇宾带回你们宿舍吧，陵光估计得折腾一晚上，我带他回我们宿舍。”
　　“哦，好的。”齐之侃赶紧答应。
　　看着裘振坐上出租车离开后，齐之侃才后知后觉地血气上涌。
　　……
　　( ω )
　　要、要把蹇宾学长带…回…宿…舍…
　　噫！
　　(*/ω＼*)
　　还有点小激动。
　　……
　　喝醉了的蹇宾与平常简直判若两人，一点雷厉风行的样子都没有，而是变成了一只黏人的大猫，整个人几乎都挂在齐之侃身上，还时不时地在他颈窝里蹭一蹭。
　　“小齐……小齐……”蹇宾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说：“他这是把你当成女朋友了吧？小齐估计是他女朋友的名字……”
　　（▼へ▼メ）
　　齐之侃内心疯狂翻白眼。
　　女朋友个鬼啊！
　　是男朋友！
　　那个男朋友就是我！
　　就！是！我！
　　……
　　背着蹇宾回到宿舍，齐之侃小心地把人放到自己床上，看了一眼他酡红的脸，又是一阵心神激荡。
　　(*/ω＼*)
　　……
　　平复了一下心情，齐之侃认命地替他脱掉大衣和鞋子，又洗了毛巾替他擦脸。
　　“小齐……”
　　对于蹇宾喝醉了只会喊自己这件事，小齐同学表示……简直不能更开心！
　　~\(≧▽≦)/~
　　……
　　好不容易收拾完一切，齐之侃刚走到床边，就被蹇宾一把拉住。
　　“小齐……是你吗？”蹇宾喃喃地道。
　　齐之侃以为他醒了，但是看到那双朦胧的醉眼，就知道这人说的还是醉话。
　　“小齐你在这里啊……”
　　“在在在。”
　　“小齐你看我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小齐你爱我吗……”
　　“爱爱爱。”
　　……
　　这狗血偶像剧的台词，啧啧啧。
　　齐之侃一边内心吐槽，一边美滋滋地听。
　　“小齐……”蹇宾嘴里咕哝了一句，齐之侃顿时就是一愣。
　　他说什么？
　　是我听错了？
　　齐之侃看着他微微翕动的唇，犹豫了一下，把耳朵贴上去。
　　……
　　哦，没有听错。
　　可是……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二十三）
　　跨年是一件十分值得庆祝和纪念的事情——对于有对象的人来说。
　　所以，蹇宾和裘振提前预订了一个郊外山上的温泉别墅，带着齐之侃和陵光一起去跨年，后来还顺便带上了隔壁文学系的仲堃仪和他的小男朋友孟章。
　　孟章不是钧天大学的学生，他在校园里开了一间奶茶店，因为长得萌帅，而且笑起来无敌温暖可爱，所以生意超级火爆，吸引了不少姐姐们的光顾。
　　蹇宾一向十分鄙视仲堃仪的审美，包括他的法器——那堆丑哭的假酒瓶子，以及杀马特的黄色漂染。陵光对此也十分嫌弃，只有齐之侃和裘振比较友好，善良地表示他的品味很是独特。
　　“公孙也做了漂染啊，你们为什么不说他杀马特！”仲堃仪想起去年在培训班认识的公孙钤那撮宝蓝色漂染，立刻拿出来反驳表示自己的不满。
　　陵光鄙视地看着他：“我表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腹有诗书风度翩翩，粉丝一大堆，你比得了吗？”
　　副驾驶上的裘振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陵光立刻一脸正直：“可是我就是不喜欢漂染，纯黑色三七分斜刘海最好了。”
　　裘振轻咳两声，下意识地捋了捋头发。
　　和被嫌弃的仲堃仪相反，鲜嫩翠绿又活泼的小孟章跟所有人都很聊得来，只是他相当怕冷，即使在温暖的车里，也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厚厚的绿色羽绒服。
　　“孟章你是不是感冒了啊？”齐之侃看着几乎裹成粽子，精神有些不佳的孟章关切地问。
　　“阿嚏…”孟章小小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甜甜一笑，“没事，一到冬天就会这样。”
　　一边的仲堃仪暗自叹气，该睡觉的季节不睡觉，精神会好才怪。
　　除了开车的蹇宾和副驾驶负责查路线的裘振，剩下四个人在宽敞的越野车里一边打三国杀，一边天南地北地聊天，夜幕初临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温泉别墅的门口。
　　别墅不算太大，也没有太过富丽堂皇，但是装修温馨精致，很有家的味道，后院很大，穿过一条挂着古典宫灯的回廊，便是几个独立的温泉池。
　　几个人先把准备好的火锅食材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在别墅里美美地吃了顿火锅。
　　为了能清醒地跨年，大家都没喝太多酒，只象征性地开了瓶啤酒，并且放过了三杯倒的蹇宾。
　　吃过饭后，就各自回到房间换衣服，准备去泡温泉。
　　至于房间的分配——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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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艸`*)
　　小齐同学表面一派淡定，内心如同揣着十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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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艸`*)
　　蹇宾学长表面一派坦然，内心如同揣着十只小齐。
　　（二十四）
　　问：和自己的恋人在同一个房间换衣服，是应该默默地移开目光自己换还是趁机紧盯对方的身体？
　　答：应该一边换一边紧盯。
　　乛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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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的卧室不算大，一张巨大的床占据了整个屋子三分之一的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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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床哟。
　　( ω )
　　……
　　蹇宾在齐之侃前面走进屋子，淡定地绕到床的里侧，从包里翻出浴袍，然后面冲着墙的方向，开始淡定地脱衣服。
　　齐之侃大脑当机了三秒，咽了咽口水，迫使自己回过神来，走到床的另一侧，垂下眼眸，把自己的浴袍翻出来。
　　然而，余光不受控制地朝另一边瞟过去。
　　蹇宾脱掉上衣，露出紧致美好的背部线条。
　　身材修长却不单薄，每一寸肌肤下似乎都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与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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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面朝那边，又看不到我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看？小齐同学如此想着，大胆地把目光移了过去。
　　蹇宾虽然面朝墙壁，但是当然能感受到身后那道从犹豫不决转变到理所应当的炽热目光。他悄悄勾起唇角，狐狸心思动得飞快。他迅速地穿好浴袍，然后猛地转过身去。
　　“小齐你好了没？”
　　齐之侃才刚把浴袍披到身上，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一惊。
　　“啊？还、还没……”
　　齐之侃垂下眼眸，手忙脚乱地系着手里的腰带，一紧张险些系成死扣。
　　蹇宾十分满意地看着某人泛红的耳尖，几步绕过去，双手勾住他的腰带，将人往自己身前拉近了几步。然后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道：
　　“小齐好慢啊，我来帮你吧。”
　　“……啊？不、不用了……”
　　“我说用就用。”
　　蹇宾眼中带着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意味。
　　两个人鼻尖的距离不足一寸，彼此都可以感受到落在脸上的，独属于对方的温热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缱绻旖旎的味道。
　　齐之侃不受控制地盯着蹇宾的脸，看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薄薄的双唇微微勾起，神情专注而认真。
　　蹇宾一抬眼，便看到了一双满溢着温柔和爱意的眸，极尽深情，宛若空谷幽潭，又仿佛无际大海。
　　那似是穿越了宇宙洪荒，甚至千百年未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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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齐。”
　　“嗯。”
　　对视良久，蹇宾忽然一笑，纤长的手指抚上齐之侃敞开的领口间露出的胸膛。微凉的指尖划过肌肤，停留在包裹着一撮绒毛的透明吊坠旁。
　　“小齐真听话，果然一直贴身戴着。”
　　齐之侃低头扫了一眼他左手中指上的兔子戒指，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明亮而灿烂的笑容。
　　君心似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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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宾和齐之侃来到后院温泉的时候，裘振陵光和仲堃仪孟章已经不知道在里面泡了多久了。面对几道暧昧疑问的目光，两个人淡定地选择了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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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越过云层，在水面洒落一片斑斓。几个人在欢乐和谐的气氛里一起跨过了年关。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一个巨大的危机已经在朝着他们缓缓靠近。
　　（二十五）
　　『钧天第一男神天团』微信群
　　【蹇宾】邀请【齐之侃】加入了群聊
　　萌萌哒包砸：小齐么么哒~
　　齐之侃：这个群名……很服气。
　　萌萌哒包砸：一看就知道是方方土那个没品的人起的
　　爱葱葱葱葱：这个真不是我，是蹇宾……
　　裘振：我证明，确实是蹇宾……
　　蹇宾：……
　　萌萌哒包砸：……
　　齐之侃：……
　　蹇宾：你们都到家了没？
　　裘振：我和陵光已经到了。
　　萌萌哒包砸：←_←转移话题……
　　爱葱葱葱葱：我们还在火车上，孟章在睡觉。
　　齐之侃：蹇宾你到了没~
　　蹇宾：到了，你照顾好自己[心]
　　齐之侃：嗯嗯[心]
　　萌萌哒包砸：[白眼]
　　爱葱葱葱葱：[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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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宾放下手机，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来考虑过带小齐一起回家，也跟他提过一次，可是齐之侃一听就拼命摇头，差点连耳朵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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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ω )
　　完全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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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宾只迟疑了一下，也没再坚持，毕竟对于有些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切真相。
　　还是……再等等吧。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也不能留下来陪着齐之侃，而且就算他想，小齐应该也不会答应的。
　　齐之侃家就在本市，但是他向学校申请了寒假留宿宿舍，这也就意味着，他要一个人度过今年的农历新年。
　　不过齐之侃倒没太难过，反倒是觉得，比起往年，今年这样已经很好了。
　　齐之侃很少和蹇宾说自己家里的事情，只偶尔提过一两句，蹇宾没有多问，不过他所知道的，远比齐之侃以为的要多得多。
　　齐之侃还很小的时候，父母死于一起车祸。
　　齐家原本家境殷实，但是出事时他年纪太小，还需要监护人照看，于是几个叔伯为了他家的财产，争抢了许久他的抚养权。
　　最后因为谁都不肯相让，于是决定几个叔伯轮流照看齐之侃。
　　齐之侃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叔伯没有一个是真心愿意照顾他的，为的都不过是他家里那点财产。
　　尽管齐之侃心态乐观，万事看得开，但是寄人篱下的感觉终究不好受，尤其是每当过年，看着叔伯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就更觉得自己多余。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总算能脱离那样的生活了，就算过年也不回去，大概也没人在意的吧。
　　所以，自己一个人也蛮好的。
　　何况蹇宾说过完除夕就回来找自己。
　　(*/ω＼*)
　　……
　　临近过年那几天，齐之侃之前打过工的一家快餐店老板打电话来，说负责送外卖的一个店员临时有事辞职回家了，店里人手紧张，问齐之侃能不能来帮几天忙，工资双倍。
　　齐之侃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同意了。
　　这一天，齐之侃拎着两个外卖袋，在一片破旧偏僻的街区转了半个小时，然后看着送货地址上的“XX街XX巷XX写字楼3层观星文化有限公司办公部”一行字，忍不住想掀桌。
　　(▼皿▼#)
　　“什么破公司会选在这种地方啊？！”小齐同学内心咆哮。
　　这几乎是整个市区最荒凉的一片区域，应该是还没有改造完成，巷口外的空地到处都是废弃的建筑材料，弯弯曲曲的小巷里似乎也没几家住户，看起来十分冷清。
　　齐之侃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找。
　　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危楼的建筑，门口一块泛着锈迹的牌子，上面写着“观星文化有限公司”几个字。
　　齐之侃顺着幽暗的楼梯走到三楼，敲响了办公部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