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缘》迷糊玉米

6、室内初探

　　姜洵说的“搞事情”其实就是在莫文洵家逛一逛，然后就地取材做点恶作剧什么的。
　　要是在平时，姜洵可不敢留下自己活动的痕迹，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主人“你家有问题”，让主人安摄像头、查明真相嘛。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避开摄像头再出来玩不仅难度大，风险也大。万一被发现了，谁知道主人会不会下个宵禁、锁上柜门，不让碰这儿不让碰那儿，就像电视剧里的家长那样。
　　可是这次情况不同了呀。自己的主人不在身边，莫文洵又喝醉了。要知道，喝醉了的人睡一觉是会断片的呀！根本不记得自己喝醉的时候做了什么。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于是，芷鸢跟着姜洵跳到地面，第一次稳稳当当地双脚落地之后，随着姜洵在屋里大概逛了一圈，就眼睁睁地看着姜洵爬进主人的书柜，不管她了。
　　莫文洵一个人住，家里共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庭院，很是宽敞。家具大多是木头做的，雕有细腻的花纹。除了沙发前散落的啤酒罐之外，一切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客厅内除了沙发、茶几以及芷鸢和姜洵的展柜之外还有几个玻璃展柜，摆放着莫文洵的木工作品。有山水，有草木，有鸟兽，但这些木雕都没有自己的房间，也没有生命，至少芷鸢从来没有见它们动过。
　　书房中，那书柜和书桌椅和芷鸢展柜里的几乎一摸一样，只是放大了几号，数量多了几倍，而且这里还有其它一些物品、摆设。
　　芷鸢只是在地面上边走边看，也不碰主人的东西。而书柜里的姜洵可不一样，为了翻看自己感兴趣的书本，把周围几本书都直接推下书柜，而且推了一层的又去推二层的，推了二层的又去推三层的，就连抽屉里的也不放过，差点砸到路过的芷鸢，把芷鸢吓了一跳。
　　书柜里，姜洵满意地找到了一本几乎没什么字的相册，趴在腾出的一块空地上津津有味地看相册。
　　而芷鸢呢，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坠落的书本，也好奇地过来翻看起来。之前对着井井有条的房间，芷鸢哪里都不舍得碰。现在面对一堆凌乱的书籍，芷鸢的眼睛都亮了。
　　当她翻开第一本书，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时，惊讶极了。毕竟自己的小书柜上全都是空书。
　　一连翻开好几本书之后，她发现了一本与众不同的书。
　　翻开之后，同样满是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文字，但一行字与另一行字之间还总有一条横线，而且还有一些字被整齐的斜线划掉了。更奇怪的是，只有前面大约三分之一的书页是有字的，而后面都是只有横线的空白书页。
　　这时芷鸢还不知道书和本子的区别，只是觉得很喜欢这本奇怪的书。不仅封面比其它的书漂亮，字体也比其它的书漂亮多了。
　　真想把它带回展柜呢，芷鸢趴在与自己身体一样高的书上这样想着。
　　“走啦，小傻瓜。”
　　姜洵从书柜跳下来，手中还抱着那本小巧的相册。说小巧，那是和其它的书本相比。姜洵两条胳膊都尽量向侧面伸展开，才勉强能够赶上相册的宽度，将它抱住。
　　刚才姜洵哥哥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呢，听起来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但是看见姜洵哥哥也抱了一本书离开，芷鸢也就放心地带着被自己看上的“奇怪的书”一起走了。
　　姜洵一边走着，双手抱着书，一边还用脚踢着两支从抽屉里翻出来的黑色签字笔一起走。到了展柜下，轻轻地将相册放在地面上，然后单手扛起一支签字笔，摆出一个酷酷的、扛枪的姿势，这才回头去看芷鸢。
　　见小傻瓜拖着一个和她一样高的本子跟过来，姜洵挑挑眉，说道：
　　“把本子先放地上，我们搞完事情再找地方藏到展柜里。”
　　芷鸢立即明白这本奇怪的书不是书，叫本子。她听话地将本子拖到相册旁边，弯腰，像姜洵一样缓缓放下，然后起身。
　　见芷鸢的手终于空了，姜洵一脚将地上另一支签字笔踢到芷鸢脚边，慷慨激昂地说：
　　“扛起你的枪，接下来就是最刺激的部分了！我们将要深入敌军腹地进行作战。有没有信心？”
　　姜洵的主人似乎从来没有在姜洵面前醉倒过，所以姜洵每次出来活动都要小心翼翼，不留下一点痕迹。虽然有趣，总是如此却也难免憋屈。这次近乎于肆无忌惮地搞破坏，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芷鸢与姜洵面对面，学着姜洵的样子扛起枪。似乎也被姜洵的情绪感染了，她也发自内心地喊道：
　　“没有！”
　　姜洵：“……”
　　除了最后那句“有没有信心”，芷鸢基本上就没有听懂姜洵在说什么，从刚才长长的一段话中只提取出一个信息——她手里这根长长的东西叫做“枪”。对于不懂的东西，芷鸢果断回答没有信心，也不奇怪。
　　这段嘹亮的对话惊动了不远处地面上的莫文洵。他眉头微蹙，睫毛微动，一翻身，碰到几个啤酒罐，就又睡着了。
　　听到空罐头碰撞的声响，姜洵被吓了一跳，当即倒地装死，表情定格成温柔浅笑的样子。
　　芷鸢倒是被姜洵的反应吓得不轻，但也立即以同样的姿势倒地，收回意识体对身体的掌控，脸部自然而然地恢复成原本被雕刻成的微笑模样。
　　姜洵紧张地等待片刻，没有听到其它动静，一片寂静中那唯一的呼吸声也再次平稳下来，终于放下警惕，站立起来。
　　“小傻瓜，起来，行动了。”
　　这一次，出于谨慎，音量减小不少。
　　芷鸢依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姜洵已经把“枪”换了姿势端在手中，安静而缓慢向主人的方向走去，也忘记了自己的疑问，起身用同样的姿势跟在他身后。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莫文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