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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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煜卿没有回答沈翰墨的问题，而是对谈俨说，“不出发么？不是说一会儿人会很多。”
谈俨看看赵煜卿，又看看沈翰墨，向自家Omega请示着，“走么？”赵煜卿是长辈没错，不过他是不请自来，而在他们家，沈翰墨才是老大。
沈翰墨没说话，他不想和赵煜卿一起吃饭，可赵煜卿明摆着没打算下车。能怎么办，凉拌。“开车。”沈翰墨只能被动的带着赵煜卿一起去，吃他想了好久和谈俨磨了好久，才被批准可以去吃的火锅。这还没吃呢，他就觉得有些胃疼。
这家火锅店火爆的程度还真不是夸张，包间早早地就被占满，谈俨和沈翰墨带着赵煜卿在嘈杂拥挤的大厅里坐下，不远处就是搭起的舞台，变脸的表演也算是这家店的特色。显然他们这桌三个人，没有一个有心情去看还算精彩的演出，有些可惜了这么个还算不错的位置。
沈翰墨拿到菜单看都没怎么仔细看，指着上面九宫格锅底对服务员说，“麻烦上个九宫格锅底，要最辣的，谢谢。”然后就把菜单塞给谈俨，丝毫不管谈俨微皱的眉毛和不赞许的目光。“剩下的交给你了。”自己开始盯着茶杯一个劲的猛看，就是不抬头给赵煜卿一个眼神。
谈俨再不赞许沈翰墨的选择，这会儿也不会拆他的台，仔细研究着沈翰墨交给自己的任务。
早就在后厨备好各种锅底，这家店的上菜速度不可为不快，谈俨还没等把菜单看完一遍，一个beta男就端着盛满红油的大锅一步一步挪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将大锅放在桌子的正中间。
沈翰墨的视线成功的从茶杯转移到锅上，恨不得上来的就是翻滚的锅底，一秒都不用等就可以开动。
赵煜卿从坐下就没换过姿势，就一直盯着沈翰墨看，也不说话。两人僵持来僵持去的，谈俨都不知道该不该和任何一个说话，但又不能就这么任由他们一言不发吧，他怎么觉得他才是最尴尬的那个。
“咳咳，齐老夫人，您有什么想吃的么？”谈俨问的小心翼翼。
赵煜卿还是没说话，朝谈俨摆了摆手，告诉他不用管自己。
那既然剩下两个人都没具体的建议，他也没心情多在点菜上浪费时间，扯着嗓子和服务员喊推荐和特色都来一份再说。
沈翰墨奇了怪了，他不想和赵煜卿说话显然易见，但赵煜卿又非给跟着，然后现在跟着来了，又一言不发，他是真的不知道赵煜卿想干啥。
赵煜卿坐在一旁，沈翰墨连和谈俨交谈的心情都没，重复着一片一片涮肉的动作。吃火锅，吃是一方面，更多的吃的是一种红红火火的气氛，可惜他们这桌氛围诡异的，引得隔壁一桌一个beta中年女性频频侧目。
就连谈俨都没有秀恩爱的念头了，想象中自己忙活着替沈翰墨涮肉涮鸭肠涮毛肚，然后再趁机在沈翰墨脸上留下一个牛油味的唇印什么的，都成浮云，沈翰墨一言不发忙活的速度太快，根本没给他服务的机会。
赵煜卿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在沈翰墨一片雪花肥牛刚下锅时，他说话了，“我想去看看他。”
赵煜卿说话的声音不大，沈翰墨却意外的听得很清楚。他的动作一顿，将筷子放下，也不管在锅里翻滚着的牛肉，从他们坐下到现在第一次将视线落在赵煜卿脸上。“为什么还要搅他安宁？”
“我只想去看看他。”赵煜卿重复着。“你要是觉得怕我打扰他，我可以只去一次，也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一个人。”
“有什么差别么？你去了也什么都没有，听不到他说话，也看不到他的影子。”沈翰墨看着赵煜卿的脸，如果爸爸还活着，二十年后，是不是就是这般模样。可惜他的时间就停在了十几年前，倒是永远不用担心会老去了。
“你可以怨我，这是我应得的，但我有自己的苦衷。”赵煜卿解释到，但和下午一样，依然没有说他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下午的时候沈翰墨还有点好奇，希望听到赵煜卿的苦衷是什么，现在，他只觉得是借口而已。“那我也再说一遍，你有没有苦衷，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怨你。”沈翰墨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这里将相同的话翻过来覆过去的说，有啥意思。不过要想让他让步，那是不可能的。
或许赵煜卿也觉得这样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墨墨，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想办法。”
“请便。”沈翰墨对赵煜卿叫他小名感觉浑身不自在，赵煜卿对他来说，其实就和陌生人一样。
赵煜卿没再和沈翰墨说什么，此时他已经从下午最初得知齐橦已不在人世的消息中渐渐回过神来。沈翰墨不待见他，他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没必要留在这里再继续看沈翰墨脸色了，怎么说他也是沈翰墨长辈，沈翰墨如此不恭敬的态度，他可以不和小辈计较，但也不会再给沈翰墨对他不恭不敬的机会。赵煜卿起身向谈俨点头，“谈先生，打扰你和夫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希望你们吃的开心。”
赵煜卿翻脸速度之快，前一秒还叫着沈翰墨墨墨，下一秒见沈翰墨不配合，称呼可就变成夫人了。沈翰墨继续吃自己的涮牛肉，赵煜卿不打算继续问话，他乐得轻松。
谈俨本来想起身送送赵煜卿，旁边沈翰墨一用力扯他衬衣下摆，差点没给他拉个趔趄，只能坐在凳子上对赵煜卿说，“齐老夫人，您慢走，我们就不送了，这锅还滚着呢。”
赵煜卿又朝谈俨和沈翰墨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剩下的两个人，沈翰墨连点头都没回一个，谈俨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庆幸没有变成修罗场。
“上次连当着齐老的面相认都不敢，怎么今天就突然找过来。他敲车窗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他找我能有什么事。”谈俨等赵煜卿走连忙解释。
“谁知道他突然要干什么。二十多年都没有来找过我们，现在突然知道人已经去了，又说要去看看。看什么？”沈翰墨也不清楚，赵煜卿在想些什么。
“咱俩在一起四年，好像你也从来没有带我去见过爸爸。”谈俨许多次都想和沈翰墨提这件事，每每都开不了口，怕沈翰墨难过。
“人走茶凉，也没什么可见的。你要真觉得遗憾，我带你去我们以前住的老房子。”结婚见家长是传统，只是爸爸生前说过他如果走了，让沈翰墨不要去看他，他一个人清清闲闲。人死了就是死了，思念并不在于形式。心中要是一直念着，就不差每年清明的那次扫墓，更不差中元时烧的那么几沓糙的没眼看的纸钱。“他说让我不要去看他，扰他的清闲，我又怎么敢去。”
“所以这十几年，你一次都没去过？爸爸还真是，”谈俨思考了一下，本来想说特立独行，后来觉得不妥，“真是有个性啊。”谈俨有想过一个快三十年前离婚一个人带孩子的Omega会是非常有个性的人，没想到会这么有个性，连生死都看的如此之淡。
“对，我从来没去过。他都说了不让我去看他，我为什么要去看他。他的骨灰被我撒在了曾经我们一起认养的树下，有那颗比他年龄还大的降香和他作伴，就够了。”沈翰墨皱着眉把毛肚咽下，“我丝毫不担心赵煜卿会找到那颗降香。按照他们那种老传统的想法，估计没准他还会去沈家的家族墓园看看。最多也就是到公墓去找找，绝对不会想到我把爸爸的骨灰撒到树下，那可是连块牌子都没。”
“你也是……够有个性的了……”谈俨想了一下，问到，“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一天我们去世了，你是准备也把自己骨灰撒到树下么？”
“比起树下，我更想撒到海里。”沈翰墨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谈俨的表情随着自己说的话而变得纠结，他又继续说，“那是以前的想法。现在当然是和你葬在一起了，你想老老实实躺在家族墓园，那我们就在家族墓园好了。”
谈俨猛的把沈翰墨抱在怀了，亲了亲沈翰墨的头发，这是在外面，要是在家，估计他就直接亲上去了。“小墨，我好感动。怎么办，我能不能把骨灰和你放在一个盒子里，这样我们永远都不能分开了。”
“……我后悔了，我还是随着海水洋流去世界各地旅行好了。你当我啥都没说。”谈俨还能再恶心一点么，还要把骨灰放一个盒子里，干脆他咋不说再搅一搅，这样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呢还。沈翰墨自己想了想，忍不住抖了抖。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