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你动作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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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作倒是挺快的，前些日子还喊着要过二人世界。”沈翰墨端起自己的水杯，向周暮雨示意，“恭喜你。没有酒，就用水凑合凑合吧。下午还要上班。”
正啃着排骨的周暮雨吐出骨头来，抽了几张纸擦擦手，才发现自己没带水杯过来，于是端起饭碗来，“我连水都没有，就干白饭吧。”
沈翰墨的水杯和周暮雨的饭碗相碰，两人相视一下。
“我也正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本不想这么早就告诉周暮雨，不过得知了如此天大的好消息的沈翰墨觉得，说不说也没什么区别。
“什么？”周暮雨被沈翰墨吊起了胃口，“该不会是你也怀了吧？”
被周暮雨日此神来一笔的打岔，沈翰墨“什么跟什么啊···我昨天不是还请的发情期的假么，你这么当医生，让我觉得很有换个主治的必要啊。”
“别别别，我不打岔，你继续。”周暮雨继续开始啃骨头。
沈翰墨看了看周暮雨，他怎么觉得，周暮雨只不过是想要继续吃肉才闭的嘴。“今年转我们医院神经外科的事不是黄了么，褚老师一直在邀请我回东大附属医院去，我答应了。”
这回周暮雨不是把骨头吐出来，是直接吓掉了。“你答应了？！你什么时候想开了。”
“别说的和我想不开寻死觅活一样好么。也不是说想开想不开的，可能年龄大了，不想再固执的去坚持一些明知道可能没有结果的事。”沈翰墨有些嫌弃的看看掉在自己办公桌上油腻腻的排骨，“之前休假的那一个月，我和东大附院神外主任和副主任见了几面。果然还是我们学校附院的工作氛围更好一些，都是大家熟悉的人。”
“现在谁接褚老师的班了？”周暮雨一家子除了她姑父都是神经外科医生，报志愿时被自家omega老妈偷偷擅自改了第一专业，大大咧咧的周暮雨直到拿到录取通知后的第七天，才从自家omega老妈口中得知，去的不是她感兴趣的产科。木已成舟，她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报道。沈翰墨一直怀疑，如果不是周暮雨母亲说漏了嘴，她会不会等到开学才知道自己的志愿被人偷改了。
“赵教授，你可能不太认识，你转去产科之后他带过我们专业课。”
“赵曦承？他是我大伯当年带的第一个博士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小时候我经常在大伯家见到他，没想到他现在都成神外主任了。你早就应该放弃在这边干等了，咱们院你还不知道，官僚气息太重，要不是因为我姑父非要让我来这边，我才不愿意来呢。”
“我估计你要是不同意来这边，你妈妈又要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劝你。”当年周暮雨执意转去产科的时候，沈翰墨受到周妈妈连续一个星期的电话轰炸。
“别提她了，提她我就头疼。这不是希媛怀孕了么，她马上打包行李要住到我家来，我爸拦都拦不住。幸好住了一星期就被我爸给带回去了，要不没等孩子出生，我先疯了。”吃着谈俨做的饭，周暮雨怎么能忘记问到谈俨，“你家谈先生可惨了，东大附院可是出了名的地狱，他没反对你去么？你们不是最近还准备要孩子呢。你去了东大附院，还有时间怀了么？”
“其实···我还没告诉他。”这也是沈翰墨迟迟不敢告诉谈俨的一个原因。他又怕像上次一样再出什么差错，想要等一切尘埃落定，让谈俨只用分享他的喜悦，不用分担他的担忧；同时他也怕谈俨会不赞同他的决定。他可以很轻易地告诉周暮雨，他也同样可以很轻易地告诉肖瑶，但是他不敢告诉谈俨。因为谈俨和别人不一样，和任何其他一个人都不一样。周暮雨固然不会反对沈翰墨任何一个决策，她会提出自己的想法和看法，至于决定，那是沈翰墨自己的事。肖瑶甚至只会替沈翰墨感到高兴，感慨着自己的沈大哥越来越厉害了。可是谈俨，沈翰墨越来越觉得，谈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会影响到自己。
“还没说么？我还是觉得早点告诉他比较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周暮雨吃了谈俨这么久的午饭，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替谈先生说句话。
“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早晚要告诉他的。”沈翰墨真的说不出口。
周暮雨耸耸肩，别人家的家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再说自己的好友是沈翰墨又不是谈俨，他就算吃谈俨再多的午饭，也还是站在沈翰墨这边的。“对了，你别忘了，你之后要是生的时候，一定要让我做你助产士。我要当干儿子第一个见到的人。哈哈哈哈。”
沈翰墨满脸黑线，他一定要拒绝这个过于不靠谱的提议。让他张开双腿躺在产床上，周暮雨在一旁喊着什么，加油，吸气，呼气，然后再时不时伸手去摸一摸，告诉自己已经开了八指了，孩子马上要出来了。这简直是恐怖故事了好么。“吃你的饭吧！”
生活中总是有这么一些人，当你需要他们在身边的时候，他们会有各种原因避而不见，而当你不想见到他们时，他们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沈翰墨呼叫病人的时候并没有注意病人的名字，直到看到从门外走进来那人的熟悉面孔，为了证明不是自己眼花了，沈翰墨低头去看电脑上的电子病历中姓名一栏，赫然写着“赵煜卿”三个字。
“您好，请坐。请问哪里不舒服。”不知道赵煜卿来意为何的沈翰墨，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赵煜卿毕竟比沈翰墨多活好几十年，从容淡定的按照沈翰墨的话，坐在桌子另一面的凳子上，“最近消化不太好，有时候会胃疼。”
沈翰墨一面在电脑上输入着病历，一面说，“胃疼，应该去消化科。”
“胃疼只不过是借口，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赵煜卿打量着沈翰墨，上次在家中，齐枫桥又在场，他不敢做的太过明显，“这么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上次您见我的时候，我估计才三岁吧。我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们有见过面。”沈翰墨被赵煜卿看的有些不自在，又觉得他有什么可不自在的，如果说现在在场的两个人有谁心里有鬼，也不应该是他。
“我真的没想到，还能有再见到你的一天。”赵煜卿仔细端详了一下沈翰墨的脸，“你和他长得不太像呢，倒是更像你父亲。”
“真是抱歉，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看的是眼科。”沈翰墨不欲多和赵煜卿废话，将病历和诊断打印出来，递给赵煜卿，“如果是胃疼，可以去消化科看看，如果眼神不好，我觉得眼科可能也没什么办法。”
赵煜卿没有去接沈翰墨手中的病历，而是握住沈翰墨伸过来的手，“他还好么？”
“谁？您总是他他他的叫，真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说谁。”沈翰墨不太明白赵煜卿上次问了之后，今天又追到这里来问，有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就是他···你爸爸，我的儿子。”沈翰墨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激动，毕竟沈翰墨都已经三十了，比他离婚的时候，还要大上三四岁。
“他没有名字吗？”沈翰墨反问到，“就只是他，就只是你的儿子，或者我的爸爸？”
赵煜卿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说，“我是说，齐橦。他还好么。”
“如果我说他过得好，你会替他开心？如果我说他过得不好，你又会怎么做？是给他钱？是去看他？还是？所以他好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么？”
“他过得好我当然会替他开心，他如果过得不好，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我也会尽力。”
“你所谓的尽力，就是对他不管不问这么多年，那还是算了，不需要你的尽力。”
“他应该很恨我吧···”赵煜卿松开沈翰墨的手，想起当年齐橦告诉他，准备离婚时决绝的表情。
“他恨不恨你，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了。”沈翰墨不想和赵煜卿再多说什么废话，当年如此狠心，现在又跑到他面前来，是想表现什么父子情深么？
听到沈翰墨的话，赵煜卿的脸白了几分，“你什么意思？他···”
“他去世了，走了十三年了。”过去那么久的事，沈翰墨再说出口，早已没有那种痛。虽然还是会产生涟漪，但不是巨石坠入水中的波澜，是鲽鱼底栖时突然的由静转动，搅扰着浅海海底的泥沙，而海平面却依旧蔚蓝明静。“不过他应该不恨你，因为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你，就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一样。过去你假装他不存在，上次你假装不认识我，那么可以麻烦你继续假装下去么？”
“他···我···”赵煜卿有些语无伦次，突然得知自己的长子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消息，震得他脑袋嗡嗡直响。“当时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不来找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过？”沈翰墨抬起头，黑白分明却冷漠异常的眼睛直望进赵煜卿的心，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会···”赵煜卿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的死紧，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悬浮着。
“你走吧，别再找我了，也别问他现在长眠在哪里，我不想让人搅了他的清净。”沈翰墨不想再多和赵煜卿说一句话，看着那张和齐橦过分相像的脸，他怕自己会心软。
“我当时有苦衷。”赵煜卿想向沈翰墨解释。
“你再有苦衷，也和我无关。你们和齐橦断绝关系的时候，就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们流着同样的血，就永远是亲人。”
“原来亲人是这么简单的关系啊，不需要任何的付出？只要流着同样的血，就算是亲人？”沈翰墨直接按下按钮，呼叫下一个病人。
赵煜卿再不甘，再不愿离开，也时刻记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看到推门而入的病人，只能先行离开。
瞟见赵煜卿离开的身影，沈翰墨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下绷紧的后背，活动着脖子。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