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谈俨是想做 ...
-
谈俨是想做一桌子好菜，点上蜡烛，再开瓶红酒。既有氛围，又方便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备好的烛台就藏在餐边柜后面。结果沈翰墨的礼物占地面积超乎想象，蜡烛什么的这会还不靠边站？
沈翰墨揪着花瓣，有些心事重重。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沈翰墨告诫自己。别忘了谈俨有多期待，你不想让他失望吧。
“小墨，你方便去开下酒么？我这边快好了。”谈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沈翰墨应和着，“你想喝什么？”
“随便，你去酒柜里挑瓶看着顺眼的就行。”
沈翰墨扫了眼，餐桌上的菜。糖醋小排，糯米莲藕，龙井虾仁，荠菜豆腐羹，还有锅里正炸着的松鼠桂鱼。开瓶红酒？这是要配啥。
谈俨端着鱼出厨房的时候，沈翰墨正在倒酒。“Sauvignon Blanc？你确定我们今天要喝这个？”
沈翰墨倒酒的动作一顿，低头瞅着酒瓶上大写的Sauvignon Blanc俩词，这才想起来这个酒的中文名。
谈俨放下盘子，有些好笑的看着沈翰墨，“我可不想和小墨相离相思，我们还是相守相依来的好。”他拿过沈翰墨手中的酒瓶，塞上木塞，又给塞进了酒柜。
“我随手拿的，没注意是什么。”结婚纪念日拿瓶“长相思”出来，沈翰墨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Gewurztraminar（琼瑶浆）怎么样？”沈翰墨随手拿都能拿的这么准，谈俨就挑一瓶浪漫的。
“都行。”沈翰墨拿起桌上已经倒了半杯的Sauvignon Blanc，一口喝了个干净。
“我这可是从法国带回来的，你就一口给闷了？”谈俨开着酒瓶，不忘调侃着。
沈翰墨坐在桌子边走神，没有听到谈俨的话。
“小墨？”谈俨站在沈翰墨身后，摸了摸沈翰墨的额头。谈俨有些担心，沈翰墨今天很反常。
带着薄茧的大手，覆盖上额头的触感，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味，让沈翰墨反应过来。他拉住谈俨的手，“我没事。”
谈俨反握住沈翰墨的手，拉开沈翰墨身旁的凳子坐下。“怎么了？”
“最近太累了。”沈翰墨将谈俨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看着谈俨掌心的纹路。最近周暮雨突然迷恋上了看掌纹，每天拉着各种人，非要看人家的手。沈翰墨当然是受迫害最深的那个，听了好几天“事业线”“生命线”“感情线”的，耳熟能详，他都能背出来周暮雨翻来覆去说的那么两句话。“暮雨最近四处找人看手相，我给你看看。”
沈翰墨不想深谈的态度摆的明显，谈俨不想逼他，沈翰墨的性格，吃软不吃硬，只能等着他自己说。“哦？”谈俨把酒瓶放在餐桌上，十分配合地把两只手都摊在沈翰墨面前，“哪只手？男左女右？”
“那就左手吧。”沈翰墨伸出手指在谈俨的掌心描画着。谈俨的掌纹清晰，很少有杂乱的细小纹路，几条主要纹线倒是深刻。沈翰墨的食指从谈俨虎口上方摸到手腕，“你生命线好长，活个百八十岁肯定没问题。”又从生命线相同起点处画到手心，“据说这是智力线。”
谈俨凑过去，看着沈翰墨在自己手掌上摸个不停的手指。手指的触碰带来触感，像羽毛骚在手心，更像是骚在心中。视线上移，说话时微张的双唇又像是在索吻。“我是不是很聪明？”
沈翰墨还能听不出谈俨在求夸奖，“还行吧，也就是头脑聪明，个性果断，能随机应变。算是不错。”
“听起来确实不错，尤其是听你这么说，感觉自己变得更聪明了。”
沈翰墨继续说着，“这个是事业线，看起来也挺好的。”
“那爱情线呢？”谈俨没等沈翰墨继续往下说，率先问道。
“爱情线？这个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三个。”
“这么说起来，好像我运气不错，所有手纹都长得很好。”
“算是吧。”沈翰墨看谈俨忘了刚才的事，稍微安心了一些，“吃饭不？一会凉了。”
“我去盛饭，你等着。”谈俨不舍的把手抽回来，一面走着，还不忘说道，“爱情上，我肯定是一个特别专一的人。”
“就你知道。”这自卖自夸的也太理所当然了。
谈俨把饭碗放到桌上，“小墨你这是不相信我么。”
“行了，给你点颜色你就能开染坊了？还不快去把蜡烛点上。”沈翰墨好几天前就看到谈俨藏在柜子后面的烛台，今天竟然没有摆到桌子上来。
“没地方放了。”谈俨递给沈翰墨筷子，然后又把酒给倒上，放到沈翰墨手里。
“花瓶放茶几上不就行了。”沈翰墨十分有默契的接过筷子和酒杯，将酒杯在鼻子下晃一圈，“好香。”
“不行，这可是小墨送我的，给放到眼前。都是增加气氛，放什么都一样，还是这个更有意义。”
“随你。”沈翰墨居高酒杯，示意谈俨碰杯。
“纪念日快乐。”谈俨有些费力的将胳膊伸长，举过大片盛开的玫瑰花。
沈翰墨发自内心的笑了，“自己挖坑自己跳，还不把这碍事的玫瑰放一边去。”
晚饭两人吃的都很开心，谈俨下了大工夫做准备，新鲜的桂鱼下午才杀好，虾仁是一大早从海鲜市场买回来的活虾，所有食材都展示着最佳的风味。被嘱托的章则可是跑了四个市场，才凑齐谈俨要的这点材料，又撸着袖子在厨房剥了一下午的活虾。
也不知是谁先耐不住亲吻了谁，两人毫不矜持的就吻得难舍难分朝卧室慢慢移动，退下的衣物从餐椅旁一直洒落到卧室门口。床上来两次后，谈俨抱着沈翰墨去了浴室，说着绝对不干什么的话，手上和身下倒是毫不含糊，沈翰墨只能翻个白眼，却没拒绝。
谈俨摸着陷入沉睡的沈翰墨的头发，“只希望你每天开心。”偷了个香后，搂着自己的omega满意的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谈俨才知道，这次事情有点难办，他根本无从下手。
****************************************
谈俨用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肖黎坐在桌子对面看着手中的文件夹。
“之前秦氏拖欠工期欠下的所有零件，市场采购部已经从其他三家处购齐全，昨天已收到全部货物。副总今日已开始着手下一阶段的进程。”
“恩，很好，两个月的延期不是不能弥补。”谈俨示意肖黎继续汇报。
肖黎停顿了一下，“有关与秦氏解约的相关事宜，进展的并不顺利。”先报喜再报忧，希望总裁不要发太大火。半个月前的那次会面，气压低的简直可怕。谈俨人是接了电话早早离开，第二星期一一大早晨会，肖黎和谈霖还是难逃“死的难看”这么个下场。肖黎诧异，虽然平时谈俨是比较严肃，让人有点畏惧，但是发这么大火，实属第一回。
谈俨看着肖黎缩了缩脖子，心想，他有这么可怕么？他承认，上次的事情不怪肖黎和谈霖，他只是在迁怒。如果不是在公司见面，他估计会一拳打上秦凯的鼻梁。“不顺利？”
“对方的负责人，呃，就是秦先生说，他想和您当面谈。”
“恩，告诉他，这是谈霖的项目，我是不会出面的。”谈俨有点想给沈翰墨发个信息，昨天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沈翰墨看似很正常，但又处处透露着古怪。
“知道。”肖黎在工作日志上记录着。
“这件事，我们一步都不会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肖黎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接下来的话，但是作为谈俨的秘书，直言不讳的进谏也算是他的职责。“谈先生，您和秦先生是有任何个人恩怨么？”
谈俨笑了，“肖黎，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策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您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很不寻常。”
“那你说我哪里做的不对了？这个项目是谈霖负责的，当然要由他来出面解决。就解约这件事而言，我们等了对方一个月，我觉得已经是仁至义尽。于情于理，维护我们公司的权益有什么不对？我们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我并不是质疑您这些决策。”肖黎组织了下语言，“之前会议室见面时，您知道火药味有多重么？我是在担心您。不是出于公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谈俨靠在椅背上。办公桌左侧相框里放着新冲洗的照片，和原来的那张一模一样。沈翰墨安静的睡眼颜，和谈俨充满爱意的目光。“所以我才避免再接触这个项目。”
肖黎顺着谈俨的目光看去，视线定格在相框背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司家的omega就叫“翰墨”，和上一次秦先生脱口而出的“翰墨”应该是同一个人，叫这个名字的可不常见。“需要找人调查秦先生的过去么？”
调查？谈俨又怎么没想过。但沈翰墨是他的爱人，不是他的犯人。沈翰墨的过去，他更想从沈翰墨那里得知，而不是任何一种其他途径。“不用。”
“知道了。”
“没别的事下去吧。”
肖黎走后，谈俨一个人摸着桌上的相框。“小墨，我该拿你怎么办。”
电话想得很突兀，谈俨看到来电人名，更是有些奇怪。章则这会应该刚到医院不久才是。“恩，怎么了？”
“先生，沈医生今天不在医院。”
谈俨回想了一下，沈翰墨并没有告诉他，今天有什么其他的事。“不在医院？”
“我到的时候，只有经常出现的周医生在。她说沈医生刚进手术室，短时间内不会结束，让我把东西放那就行，沈医生晚上会带回家。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就安心的准备离开。只是离开时随口在护士站问了一下，沈医生手术还有多久结束。对方说沈医生今天早上请了假，并不在医院。”
“恩。”谈俨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小墨不在医院？早上是他看着沈翰墨走进医院大门的。周暮雨为什么要让章则把东西放下，伪装成沈翰墨在医院？如果不是小墨的嘱托，周暮雨怎么会这么做。可是小墨为什么要瞒着他做这样的事。
“先生？”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章则不确定的出声。
“在。没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不用管了。”
沈翰墨是个工作狂，谈俨早在第一面见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实。一个连生病都要坚持上班的人，什么事，才会让他主动请假？谈俨想不通。如果请假，为什么沈翰墨要让周暮雨骗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唯一的解释，就是沈翰墨不想让他知道。
沈翰墨怎么了？去哪了？在想什么？
谈俨都不知道。
谈俨觉得沈翰墨离他很远。原来如果沈翰墨不在医院，他都不知道沈翰墨会去哪里？
就算谈俨心里有再多的话想要问，见到沈翰墨的一瞬，他还是将笑容挂在脸上。“下班了？”
沈翰墨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避开了谈俨的目光，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累么？”看，沈翰墨回避的态度还能再明显一点么？这一刻，谈俨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透过对方。
“还好，和平时一样。”和沈翰墨段位不同，谈俨伪装的太成功，沈翰墨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今天中午的饭好吃么？也不知道凉了味道还好不。”谈俨将车开出路边的停车位。
“医院有微波炉。水煮牛肉很好，麻婆豆腐很好，青菜也很好。”
“今天上班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呵，连编谎话都不会。
“没发生什么，就和往常一样。”
“今天病人多么？中午那个病人怎么样了，得了什么病？”谈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在试探沈翰墨？试探出来又能怎样？等他和自己解释么？
沈翰墨没有想过谈俨会问这个问题，停顿几秒，根本回答不上来。半晌，才说道，“肠梗阻。”
谈俨没有再说话，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明显。
沈翰墨不说，谈俨不问。
谈俨深吸了一口气，“昨天都没来得及把礼物给你，今天可不能再忘了。”
“你准备了什么？”
“现在不告诉你，等到家，自然就知道了。”谈俨语带笑意，嘴角却没有丝毫的翘起。
一路谈俨都在努力找话题活跃气氛，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一旦谈俨不努力找话题，似乎两人就没有任何可以聊的事情。
沈翰墨坐在沙发上接过谈俨递过来的长木盒，“是什么？”
“拆开看看。”谈俨说服了自己一路，沈翰墨不说，他等着就是。不然又能怎样？把沈翰墨关屋子里囚着？他做不到。
沈翰墨打开木盒的盖子，一个用红色丝带绑着的卷轴放在里面。“这是？”
“我帮你打开。”谈俨帮着沈翰墨展开卷轴。“喜欢么？”
沈翰墨坐在沙发上看着卷轴上的字发呆，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抿着嘴，身体颤抖，双手根本握不住卷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看到沈翰墨的眼泪，谈俨被吓了一跳。整个下午心中的猜测、怀疑，在这一刻全部抛在了脑后。“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谈俨没工夫管落在地上的卷轴，连忙也坐到沙发上。
沈翰墨扑倒谈俨的怀中，先是低声抽噎，之后干脆放声大哭。
谈俨只能抱住沈翰墨的后背，轻轻拍着安慰他，“不哭，不哭。”但沈翰墨根本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打算。谈俨无所适从，“哭出来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