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七章：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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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有两个小孩子来找胡杨点呲花儿，胡杨把打火机扔给赵槿：“该你来了。”
“为什么？”赵槿拨开打火机，干脆利落地点了两支呲花递给那两个小孩儿。
“因为你喜欢小孩子？”胡杨摊手道。
“我以为我喜欢。”赵槿不禁翻了个白眼儿，转而问道，“说吧，你找我来干什么事儿？”
“我以为是你来找我的。”胡杨淡淡地说道。
“别扯了，你特意请了假，为了赶上我的假期。”赵槿随手扯了扯胡杨脖子上的灰色围巾，“直说吧，狐狸，你有事儿求我帮忙，没必要装作是我偶然发现你有难处而主动请缨一样。”
“后者可以让你显得更高尚。”胡杨耸了耸肩，转过头看他，“然而这回的事情有点儿复杂。”她看赵槿听到“复杂”之后微微蹙眉，又笑着说道，“不过却是和武装部密切相关的。”
对于一个想要进武装部的年轻人而言，这样的开头显然更能吸引人。
“从现在开始到两三个月以后的这段时间，我很可能什么事儿都做不了。”胡杨点了一支呲花，摇晃着轻声地说道，“武装部的外勤已经在非法组织面前出现过，所以他们不能再出面——”
“你让我在你身边保护你？”赵槿惊讶地问道。他只接受过武装部的普通防身训练，对于枪仅限于会用。
“没有，你听我说完行不行？”胡杨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武装部的外勤不能出面，而我需要一个人代替我，到莫斯科去办点儿事儿。”
“这个我猜如果是弗拉基米尔去办会更合适。”赵槿摊手道。
“问题是弗拉基米尔去不了。”胡杨严肃地说，“我需要的是一个会说俄语的年轻男人，装扮成留学生，在那儿租一套公寓，办几张会员卡什么的——具体的工作运输部会安排你。”
“等等，这和武装部有什么关系？”赵槿蹙眉问道。
“唯一的关系就是，”胡杨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如果你办好了，我培养你进武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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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休假结束，厂里医院人满为患，除了点炮仗被炸伤的小孩儿之外，还有许多因为节日胡吃海塞而患上急性胃病的成年人。
胡杨坐在修自若的办公室里，即使办公室的门关着，都能听到门外孩子哇哇的哭声。
修自若用茶杯盖儿把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推下去。她和胡杨差不多年纪，常年戴一副薛定谔那样儿的黑框眼镜，看上去温和儒雅，却是厂里的职工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之一：在医院见到她，就意味着你身上的麻烦大了。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干么？”修自若平和地问道。她的声音天生带有一种冷质，然而第一次听到她说话时，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可以用这种冷冰冰的平直的声音，重复那么多遍术后康复的注意事项。
“看起来是没必要，可是……万一他们要验尸怎么办？”胡杨显得有些不镇定，修长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那好吧。”修自若语气平直地说，“如果疼得你哭爹喊娘，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没关系，还有止痛药。”胡杨微微笑了笑。
然而修自若却说道：“神经药物可能会影响你的记忆。”
“我已经把重要的技术细节都存储在电脑里了。”胡杨认真地说道，“如果还有什么遗漏的，那只能说它们不那么重要。”
“那再好不过。”修自若拿起她桌上的一副X光透射照片看了看，“你打算接种在哪儿？”
“肝脏。”胡杨回答道，“还有肺部。”
“意料之中。”修自若轻声说，“然而到时候，你可能会需要呼吸机。那会比较难受。”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胡杨用手撑着下巴说道。
“手术和治疗由我来安排。”修自若把X光透射照片放回桌上，看向胡杨的眼睛，那目光透过两层晶状体两层玻璃体和两层镜片却依旧那么锐利，“你需要化疗么？”
“不用。”胡杨回答道。
“为什么？化疗可以显得更真一点儿。”修自若挑了挑眉。
“但化疗会掉头发。”胡杨无动于衷地说。
——
胡杨回到了市区，这时候已经离程燕燕他们高三年级开学的时间不远了。
“你们开学这么早啊。”胡杨听说他们三天之后就要开学了，感到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怎么着也得等到正月十五以后。”
“我们是高三年级。”程燕燕也是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听说有的学校还要寒假补课呢。”
“真残忍。”胡杨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
过年之前程燕燕把头发剪了，现在留成了齐肩短发，看起来就像是蘑菇头的加长版。他自己觉得这个发型很傻，不过胡杨却觉得还挺可爱的。
“说实话，我原本还打算多带你出去玩儿两天。”胡杨叹了口气，又说道。
“等我考完试吧。”程燕燕很有信心地笑了笑，“我想考完之后去南方玩儿——我还从来没去过南方呢。”
“大夏天儿去南方，热不死你。”胡杨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胡先生，您会和我一起去吗？”程燕燕仰着小脸儿希冀地问道。
“当然，否则谁给你付账，是不是？”胡杨用一只手捧住他的小脸儿，手掌摩挲着那光滑而柔嫩的肌肤，感受着男孩儿脸上的温热和柔软，内心里突然升起淡淡的伤感，“不过，燕燕，我的单位——你知道，新月公司——要把我调到国外的分部去，这也就意味着，我至少得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在那边儿熟悉情况。”
“啊……”听到这个消息，程燕燕不禁失望地咬了咬嘴唇，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您应该还能赶得上我参加高考的那一天吧？”
“当然，我会去的，毕竟是检验我教学成果的时候嘛。”胡杨笑着俯身，轻轻地吻了吻男孩儿花瓣儿般柔嫩美好的粉唇。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九十七章：变故
